第一百九十九章
白一鳴的預賽第二輪,頂住壓力,拿下83分,余樂比賽結束后,第一時間撲上了比他更早完成比賽的白一鳴。
“進決賽了!”
“嗯。”
“我太高興了,決賽又能在一起拼搏。”
“嗯,我會陪著樂哥。”
“陪我干嗎?害怕我緊張啊?”
“陪樂哥聊天,獎牌應該和我無關。”
“怎么這么說呢,不能提前就放棄,好好加油,以你的能力,認真去做一件事,一定可以成功。”
這時,又有選手從跳臺上下來。
余樂的號碼已經很后面了,剩下沒幾個人里,就只有R國的小山則江。
在山上等著比賽的時候,余樂一直沒有和小山則江有過任何的交流,卻不能不關注他的成績。
世界冠軍固然重要,但亞洲冠軍的分量依舊不小。
余樂目前算是亞洲男子坡面障礙技巧第一人,對于這位據說要取代水木朝生的“老熟人”,他也很在意對方這一年的成長。
賽場上永遠不缺黑馬。
被后浪拍死的前浪比比皆是。
偶爾也會有枯木回春的老人堅強。
小山則江滑過來后,看了余樂和白一鳴一眼,就迫切的將目光落在了電視屏幕上。
分數出來。
78分。
沒有進入決賽。
余樂眉毛跳了一下,有點兒為小山則江遺憾。
小山則江的年紀也不小了,這屆**后說不定就會退役。
可惜這次比賽,他并沒有創造奇跡。
在目光對上的下一秒,余樂出于禮貌擁抱了他,輕聲安慰,告訴他:“還有機會,R國的比賽就在下周,那里是你的主賽場,你會滑出自己本應該有的水平。”
小山則江苦笑:“謝謝,我能夠挺住,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
……
余樂安慰小山則江的這一幕,被很多國家的網絡直播播放出來,比起其他國家,明顯當事人的兩個國家老百姓心態更復雜。
這一年時間,越來越多的華國觀眾喜歡上了滑雪,北方能滑雪的本來就有基礎,各個都是視頻評論里的講解員。南方人沒有條件滑雪,就只能云滑雪,大概想象能夠長出翅膀,所以對滑雪的熱愛比起北方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場舉辦在米國的比賽,是在華國的后半夜播放,第二天要工作學習的自然熬不到這個時候,然而華國人口基數大,喜歡滑雪的夜貓子在后臺顯示在線的也有三萬多人。
評論區里依舊熱鬧非凡。
“看的打哈欠,預賽水平太差了。”
“選手也很多,我以為到了五十就差不多了,結果跟葫蘆娃似的,后面有拉出來一串。”
“只有我一個人看的津津有味嗎?各種花式摔跤,簡直承包了我半年的笑點。”
“我不行,看見別人摔我也跟著難受,勉強看到現在,告退,這運動實在有點兒考驗心態。”
“只要不是我們國家的運動員摔倒,各種喜聞樂見。”
白一鳴滑出83分的時候,評論再一次爆發。
“現在排在第七名,碼的好緊張!”
“這分數不保險啊!心臟要壞了!”
“有人和我一起做法嗎?”
“算我一個!”
“還有我。”
“平常心好不好,坡面障礙技巧本來就是小白的兼項,想看小白大發神威的建議出門左轉去看隔壁的U型池視頻。”
然后到了78號,余樂出場的時候,評論再次爆發。
“樂神穩的。”
“必須穩在,91分隨便進決賽。”
“看樂神比賽心情就特別好,他今年比賽就沒摔過。”
“余樂:又是第三!?我有一句MMMP,不知道當不當講。”
“哈哈哈哈,余樂雄起!”
等余樂到了。
此時已經是半夜的三點半,在線人數還有兩萬多人,彈幕瘋狂刷了起來。
“抱了抱了!”
“哈哈哈,小白在等樂神。”
“又是第三?MP!”
“感情真好。”
“太喜歡他們的感情了,每次都會抱抱呢。”
“小白:我樂哥最棒!”
然后吧……
就在大家因為畫面里兄弟倆的擁抱而感動的時候,小山則江滑完下來,余樂又跑過去抱小山則江。
“……”
“嗯……樂神是擁抱狂魔嗎?”
“小白:醋了”
“樂神脾氣一級棒。”
“我為國家拿冠軍,我為國家搞外交。”
“媽的,什么人都抱,小R要是出現在我眼前,我一腳踹死,余樂這人有病吧?”
當然也有突然被刺激,忍不住咒罵的人。
但這樣的聲音并不多,大多數人更為理智,也能夠代入余樂思考。
一個擁抱的安慰并不算什么,尤其是在那樣的環境下。
“余樂只是做了大國百姓該做的事,大度從容,憐憫關懷,沒毛病。”
“大國風范。”
“只要不是水木朝生都可以,水木朝生一生黑。”
“小山則江人品不錯,朕準你愛撫了。”
這時,一個R國的彈幕彈出來。
很快后面飄出華語翻譯。
“余樂醬,真是個很溫柔的人啊,謝謝你。”
雖然不知道R國彈幕的背后,究竟是不是R國人,但這樣的想法,確實代表了大部分觀看了這場直播的R國觀眾的心情。
R國體育網的直播頻道人不多,這個時間只有不到六百人在線。
比起發揮還算穩定,再一次吊車尾進入決賽的水木朝生,這里很多人都一直在等待小山則江的第二跳。
小山則江在國內的口碑非常好,所有和他接觸過的人,都說過他是一個非常平易近人的人,對R國滑雪隊的凝聚力起到了不能忽視的作用。
他沒有水木朝生帥,成績也不如對方那么亮眼,但是在為人處世上,偶爾他被邀請上電視的時候,他的沉穩,征服了很多R國女性。
這次小山則江可以拿到全國冠軍,獲得前往洲際杯比賽的機會,R國上下,對他抱有很大的期待。
否則以R國的人口基數,直播又是在凌晨最困乏的時候,怎么可能還有近600人等候在直播間里。
他們都想要看見小山則江在第二跳爆發小宇宙,一舉進入決賽。
然而希望被粉碎了。
裁判給出了78分,掉出了決賽名單。
當時就有人哭了。
更多人黯然地關閉了電腦。
米山菊江就是哭的最慘的那一個。
從分數出來那一刻,她的淚就停不下來,鼻子也堵了,怎么擤都擤不干凈,所以沉浸在哭泣里的米山菊江就沒能第一時間關閉讓她心碎的直播視頻。
正哭的稀里嘩啦,米山菊江視線突然一定,看見了華國的那個很厲害的選手主動走上前,面容真誠地安慰著小山則江。
此時,彈幕里還出現很多文字。
“余樂?”
“他是在安慰則江嗎?”
“真的假的?”
“為什么這么做?我以為余是敵人。”
“余樂醬好溫柔哦。”
“看見小山則江臉上的笑容,我放心了,都是余樂醬的功勞,謝謝你。”
“謝謝。”
“謝謝余樂醬。”
米山菊江吸著鼻子,視線落在余樂的臉上,定定地看了很久,直到余樂消失在畫面里,她都無法移開目光。
有人喜歡俊美的男性,有人喜歡強壯的男性,而她獨獨對溫柔的男性無法抗拒。
同樣是亞洲人,溫柔微笑著做出最溫柔體貼舉動的男人,簡直就是在米山菊江的審美點上跳舞。
“噗通,噗通。”
心臟亂跳。
余樂確實是個很溫柔的人,或許在一些脾氣激進,性格剛烈的人眼里,他很有圣父光環。
但這就是余樂。
他的包容心非常地強,也具有濃郁的同理心,這是成長經歷所帶給他的寶貴情感,他真的尤其能夠感受到在賽場上失敗那一刻的絕望情緒。
他或許做不了其他的,但是在這一刻,給出一個擁抱,說上一份鼓勵的話,還是可以的。
在和小山則江一起離開,進入建筑物后,余樂在更衣室里看見了水木朝生。
這小子又低頭在玩手機,看見小山則江和他們走在一起后,只是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自然不會和他們打招呼,但也沒有和小山則江說話。
在R國內粉絲開始擁護小山則江后,水木朝生那不得不在余樂這邊兒偃旗息鼓的自尊心,都用在小山則江身上,兩人的關系明顯變得緊張。
這種內部爭斗,余樂就完全沒興趣參合了。
他確實繞著水木朝生走,尤其是更衣室這種環境下,這家伙簡直就是華國俗語里的“沾包賴”。
不喜歡躲開點兒還不行嗎?
換下滑雪鞋,套上鞋帶,放進背包里,一起放進去的還有滑雪鏡和頭盔手套。
然后才換上自己穿來的雪地靴。
整理過這些,就是雪板和雪仗。在放進袋子里之前,要把雪板和雪仗上,雪融化后的水珠擦拭干凈,否則會影響雪板的使用壽命。
定制的雪板真的很貴,余樂雖然有五副雪板,還是要珍惜著用,誰知道過兩年,隊里還會不會為他們定制。
要讓余樂自己買,確實是貴了一點。
余樂現在手上的錢不少,換成父母所在的三線城市,倒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但余樂打算在京城,或者魔都買套房子,超一線城市的房價可就太可怕了。
不過……要是能在**上拿個冠軍就好了。
魔都體育局那邊兒給每個在魔都隊掛名的奧運冠軍,都分了房子。
又或者退役后能夠留在魔都隊當教練,局里也會為他這個級別的教練分配房子。
余樂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想的有點遠。
到現在為止,他連一個“洲際杯”的冠軍都沒拿到,就在想奧運冠軍的事了。
萬里長征距離成功,還早著呢。
不由得,莞爾一笑。
“樂哥笑什么?”白一鳴注意到了余樂的表情。
余樂坦白:“考慮在魔都或者京城買房子定居。”
“兩個城市都要買嗎?”
“那要看我到時候手上有多少錢。”
“好的,你要是定下了告訴我一聲。”
“做鄰居嗎?”
“可以嗎?”
“當然可以!”余樂開心地說。
白一鳴看見余樂臉上的笑容,也跟著笑了。
說說笑笑離開更衣室,小山則江已經不見蹤影,剩下水木朝生還坐在沒有靠背的長條座椅上玩手機。
手機的聲音開著很響,能聽見兵器碰撞的音效,配合著水木朝生不斷敲擊鍵盤的拇指,毫無疑問是在玩游戲。
像個網癮少年。
看了一眼,余樂就將目光收了回來,白一鳴像是沒有看見水木朝生的存在,走到了前面。
說起來,白一鳴很水木朝生原本應該也算國際友人的關系,但是在那次事件之后,這兩個人的關系徹底割裂,白一鳴毫不掩飾自己站在余樂這一邊,對水木朝生求追猛打。
在水木朝生心里想必是很過分的事,卻讓余樂很開心。
追上一步,余樂將手搭上年輕人的肩膀,繼續聊起了魔都的房價。
離開休息室的路上,余樂看見了亞瑟,男孩兒沒有看見他,真正接受媒體記者的采訪。
亞瑟在預賽里拿到了87分的最高有效分,這讓他排到了第六名,雖然比利因為東道主優勢拿下了預賽第二,但是媒體和觀眾顯然更愿意看見亞瑟的臉出現在鏡頭上。
這可是明日之星,米國未來的公園滑雪王者。
而比利呢?
他只拿到第二名,顯然這不符合大家對他的期待,既然拿到過世錦賽的第一名,為什么不繼續拿下去?拿下所有的冠軍?在自己的主場比賽,只拿到第二名,簡直就是糟糕。
米國民眾顯然不太喜歡比利,這可能和觀眾緣這種玄學有點關系,也或許傲慢的米國人,只能看上冠軍,以及未來可以拿到冠軍的孩子。
比利的狀態確實在下滑,而且頹勢似乎不可逆。
就像譚婷。
譚婷最風光的時候是余樂到滑雪隊的前一年,剛剛滿十六歲的女孩兒就像美麗的蝴蝶,再難的賽道在她腳下就像一叢叢花簇,她蹁躚而來,優雅而去,舞出極為動人的舞姿,吸引了數不清的狂蜂浪蝶,還有裁判的喜愛。
但這兩年譚婷發育了。
咳。
余樂雖然覺得這樣不禮貌,但必須得說,譚婷發育的很好,而且過度的好,女隊那邊雖然很努力的在調整譚婷的狀態,效果始終不好。
女選手最怕的就是這樣的情況,而這些來自基因的變化,根本就是人力無法控制的,譚婷很委屈。
害。
余樂將過于散亂的思緒收束,與白一鳴一起走進人山人海里,與等待他的隊友們匯合。
在城市中心比賽,有一個很大的好處。
出門步行不到十分鐘,無論是過來訓練,還是為隊友加油,都很輕松,事實上,兩輪預賽的中途,余樂還回了賓館一趟拿了些東西。
上午的女子組比賽倒是結束的早,但男子組報名的人數因為太多,足足比了五個小時才比完,加上中午休息吃飯的時間,現在已經是米國的晚上五點過。
天有點黑了。
他們和退場離開的觀眾一起走出公園,人很多,城市里的比賽會有很多圍觀者,大部分都沒有買票,而是在繩網的外面看比賽。
如今確認今天的比賽結束后,觀眾同時離場,烏壓壓的人群,在暗沉的光線下,分不清選手和觀眾,甚至無法分辨男女。
余樂和白一鳴被譚季、路未方等人護在中間,年紀最大的白會長在前面開路,幫他們阻擋了大部分擠撞的力量。
走著走著,前面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擁堵了起來,人群像是被定住了,這種無法前進后退的感覺很不好,就像被蜘蛛網黏上的獵物,亦或者是罐頭盒子里的沙丁魚。
短暫的停頓后,側面突然有力量擠壓過來,更為強壯的譚季都被擠得一個踉蹌,撞在了余樂身上。
余樂更是看見前面的一名歐洲壯漢,向著白會長撞了過去。
余樂慢了半拍,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身邊飄過一縷風,白一鳴已經從余樂的身邊沖出去,半個身子擠進了白會長和歐洲壯漢中間。
眉心微微一蹙,承受壓力的后背就像被迫壓彎的翠竹,在彎曲到極致的下一秒,驟然反彈,硬生生將歐洲壯漢抵了回去。
就在這時,前面傳開驚呼的聲音,就像進入到奇幻夢境里的瞬間,黑暗的夢境大門無聲打開,帶來絢麗奪目,而又光怪陸離的明亮。
樹上,腳下,頭頂,無數五顏六色的燈被點亮,余樂被淹沒在其中。
興奮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余樂卻看見白會長錯愕轉頭的下一秒,看著兒子挺身相護的瞬間,眼底浮現的淚花。
余樂的心臟突然就被漲的滿滿的。
強烈的滿足感,甚至比這燦爛輝煌的燈火,還要讓他觸動。
隊伍終于動了,身邊的人一直在議論身邊漂亮的燈光,余樂微笑的臉龐,就好像也被這些光芒打動。
但他很清楚,他得到的是更好的力量,溫暖的,強大而充沛,讓人眼眶發熱。
正能量的情緒,對于余樂這樣的人而言,不亞于一頓香氣四溢的晚飯。今天晚上的晚餐,都沒有這對父子帶給他的幸福感強烈。
視線在不知該如果表達愛的父親,與有著滿腔的愛卻不自知的兒子臉上掃過,余樂吃著飯猶如喝下蜜糖,竊笑。
“?”路未方歪頭。
“沒什么。”余樂不想說破這對父子難得的進步,搖頭。
“不舒服要說。”路未方卻想岔了方向。
“嗯,沒有不舒服。”余樂說著,嘴角忍不住的勾起,“好著呢。”
路未方又說:“我把你們的比賽視頻發給柴總了,這個時間國內天還沒亮,估計等他看完再回復消息會很晚,你們今天晚上早點兒睡,就不要等著我這邊兒的電話,有什么安排,我明天早上告訴你們。”
“好。”余樂點頭,大口吃飯。
回了房間,余樂就再沒出門。
他自己屋里隨意做做訓練,到了時間就睡下。
再一轉眼。
就到了鬧鐘響起的時候。
余樂躺在床上醒了半分鐘的神兒,精神地掀被起身。
余樂對這次比賽有不小的野心。
蓋倫沒有來,排在他前面的就只有約拿,他和約拿在技術上差距不算大,未必不能贏他。
再說回東道主比利,有這么強的buff加成,也沒能在預賽超過約拿,顯然裁判還算有點底線。
這場比賽的冠軍,也不是不能爭一下。
余樂已經瞄上了冠軍的位置,而且經驗告訴他,可行。
用熱水洗了一把臉,連脖頸和耳朵后面都洗個干干凈凈,余樂把外套一穿,拎著滑雪裝備,精神抖擻地出了門。
喊他起床的電話,這時候才打過來。
余樂拿起電話沒等接,白一鳴的房間也開了,年輕人換了一套橙底黃紋的滑雪服,飽和度加滿的顏色即便在這樣昏暗的賓館走廊里,也格外的醒目亮眼,就連那身冰冷的氣息都被沖淡幾近于無。
余樂昨天被白一鳴感動的不要不要,如今看白一鳴簡直眉清目秀,實在是個頂頂好的孩子。
“誒,路教,已經起來了,我們馬上下來。”余樂接起電話,一邊說著,一邊對白一鳴笑,“小白也出門了,我們馬上下樓。”
白一鳴微微勾著,走到余樂身邊:“樂哥。”
“走。”余樂掛了電話招呼,聊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睡的怎么樣?”“什么時候起的?”“狀態怎么樣?”
白一鳴話不多,但都挨個回答,“挺好。”“剛剛。”“還行。”
電梯到了樓下餐廳,路未方和譚季等人已經到了,正端著餐盤在取食區尋摸,看見他們進來,路未方指了指不遠的餐桌,白會長就坐在桌邊上享用早餐。
白一鳴的眼角和嘴角,又習慣性地繃緊。
不過這次,余樂看見后就只剩下竊笑。
只要愛著彼此的心不變,早晚所有的矛盾都會消失,親情是人類生命里最重要的感情之一。
無論有沒有,亦或者是想不想要,都不能否認內心的渴望。
他們出發的不算早,主要去的早也沒有用,賽道只會在規定的時間里開啟,隔壁的公共區域倒是可以滑。
只是比賽到了現在,再去滑公共區域的雪沒有意義,反而容易打亂節奏。
所以將近十點到達賽場。
等到了地方,確認沒有遲到,路未方眼底的焦急才緩緩散去。
路未方的氣息有點不穩,但還是找了個地方,先對余樂交代道:“柴總昨夜里聯系上我,他已經看完了你們的比賽視頻,說你這次狀態不錯,可以試著沖擊冠軍,所以放開了滑,不要害怕失敗。”
“沖冠軍?”余樂揚眉。
“對,試一下,沖冠軍。”路未方重復。
余樂眼眸流轉,臉上浮現笑容。
可正好。
他和柴爸爸想到一起去了。
這次的冠軍,可以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