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89分。
約拿的最后一輪,只拿到了89分。
他在第三個街區,飛躍“墻”的時候,落地出現了一點失誤,雙腳分開過大,搖晃了一下。
這次的失誤,嚴重影響了約拿的全程分,以及在這個跳臺的小分。
最終約拿只能憑借第二輪的93分,獲得第二名。
余樂是第一名!!
他拿到了自己成為運動員之后,第一個具有含金量的冠軍,一枚金燦燦的金牌!!
在那雷動的掌聲里,余樂與約拿擁抱,隨后接受了其他選手的祝福。
余樂臉上的笑容燦爛,整齊的牙齒呈現在畫面里,每一個看見這個笑容的人,都會一同發出由衷的笑容。
余樂最后與雅克分開,抬頭去看遠處的天空,激蕩的心情,甚至讓他懷疑這一刻的真實。
自己真的拿到世界第一了?
一個“世界杯”的冠軍?
哪怕從更早前,他就在為了這枚金牌而努力,但真的愿望達成的時候,他又懷疑這一刻的真假。
收回的雙手握成了拳頭,在其他人沒有看見的地方,將指甲狠狠刺入肉里。
是疼痛的感覺,不是做夢,他真的拿到了“世界杯”的冠軍!!
恭喜的聲音在耳邊連成了片,什么都聽不清楚,強烈的幸福感沖擊著他的大腦,耳里響起尖銳的蜂鳴聲。
想要咆哮,想要跑起來,瘋狂地跳躍。
在身體里沖撞的熱血簡直讓余樂無法控制自己,最后他只能用最大的力氣狠狠地抱著住了柴明。
“呃……”柴明被勒的呼吸一頓,繼而放松自己沒有對抗,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他輕輕拍著余樂,又揉揉他的頭發,心里的歡喜也到了極點,忍了忍,沒忍住,在余樂的腦門上,欣喜地親了一下。
余樂眼睛閃亮的看著他,繼而在柴明措手不及的時候,被捧住了臉,一側的臉被狠狠地擠壓,隨后響起“啵”的一聲脆響。
柴明眨了眨眼睛,繼而笑開了冷厲的眉眼,就連眼角的細紋都透出了幾分和藹可親,看著余樂的目光像是春泥般的軟。
也就這小子敢親他。
窩心的疼愛化成更加柔軟的動作,將他輕輕推離身邊,推給路未方。
年紀大了,太過煽情可受不了,得緩緩啦。
和路未方在一起又不一樣了。
余樂被路未方從腋下攬都后背,被對方緊緊抱著的時候,雙腳都離了地。
他被抱了起來。
路未方“哈哈”地大笑,“余樂,第一名啊,有什么想法啊?開心嗎?高興吧?哈哈哈,我都要高興死了!你這小子真是爭氣啊!”
余樂被放下,肩膀還被不輕不重地錘了一下。
男人的慶祝方式。
感覺著肩膀淡淡的觸感,不疼,只有淡淡的酥麻,余樂揉著那里,轉眼看見了白一鳴。
白一鳴笑著,看著他。
余樂心潮澎湃,很難言語這一刻的心悸。
看著白一鳴的感覺,顯然是不一樣的。
他們是朋友,是兄弟,是隊友,但是又隱隱存在這一種競爭的關系。
不是某一個單項的競爭,而是在其他人眼里,他們同作為國家隊員,誰更強,誰更能代表自由式滑雪隊的競爭。
余樂可以不在乎這個,但是不能否認它的存在。就像每次白一鳴風光地拿到第一名的時候,余樂仰頭看著他,總會難掩羨慕地想著:什么時候輪到我啊?我也想要冠軍。
如今,這些期待成真,他再一次和白一鳴站在了同樣的高度。
所以和其他人不一樣,在這慶祝勝利的時刻,余樂對白一鳴有種更加強烈的企圖,是終于追上,是終于不相上下,是我們終于可以站在一起,看見同樣風景的滿足。
所以,這一次,是余樂主動抱起白一鳴,就像路未方那樣,只是換成了他把白一鳴抱了起來。
白一鳴被抱的雙腳離地,眉梢只是微微揚了一下,繼而眉宇就舒緩開來,由著余樂用力。
低頭,看著余樂笑得比太陽還要燦爛的眼,于是白一鳴也伸手擁抱陽光:“樂哥,恭喜。”
余樂就笑,聲音是壓不下來的興奮,音量很高,“謝謝!”
“我一直都知道你可以。”
“是的,我做到了,小白,我成功了,第一個世界杯的冠軍!”
“嗯,以后會更多冠軍。”
“好,我會拿更多更多的冠軍,哈哈哈。”
余樂終于將白一鳴放下,手癢癢的揉了揉白一鳴的頭發,然后伸手去捏那繃著的臉蛋,滑不留手,沒捏到,倒像是在臉上摸了一把。
白一鳴:“?”
余樂的笑容驟然張狂,手指用力,將那臉蛋狠狠壓下去,再用力一捏。
白一鳴:“!”
“哈哈。”余樂心滿意足,像個調戲完小姑娘的渣男,手一松,就把白一鳴丟在一旁,去和白會長握手。
和面對白一鳴的放肆差別巨大,余樂收斂笑容,嚴肅地握上白會長的手,聽著白會長說:“恭喜你,今天表現的非常好,繼續保持。”
余樂點頭:“會的,您放心吧,我不會驕傲,這個冠軍只會讓我更有動力,您不知道我對冠軍有多么偏執。”
白會長眉梢揚起的表情與白一鳴的氣質如出一轍,但很快笑容變得真誠和煦:“偏執是好事兒,真希望所有運動員都和你一樣,有著配得起偏執的執行力。”
其實比賽還沒有結束,還有兩個選手沒有滑完。
但好像已經不太重要了。
能夠和余樂競爭冠軍的就那么有限的幾個人,他如今已經站在了其他人企及不到的高度。
水木朝生就是在這樣的低關注度下,最后一個滑完了他的全部三場比賽。
最后一場他滑的很不錯,是他自己能力范圍內,非常棒的一次發揮,裁判給了他90分的高分。
這個分數可以讓他進入前五名,甚至可以洗刷掉他背了快半個賽季的“沉淪光環”。
可惜沒有什么人關注他的成績。
沒人在乎。
就連教練也只有一句敷衍地夸獎:“還不錯。”就為他這一場比賽的表現畫上了句號。
看著積分榜上,掛在最高處的名字,水木朝生淡著臉,彎腰將雪板脫下,歡呼聲就在耳邊,他卻無法融入這熱鬧的氣氛。
只是拎著他的雪板,獨自一人安靜地離開。
狂歡一直持續到頒獎典禮。
沒有升國旗的儀式,余樂便將國旗披在了身上,他站在最高的領獎臺上,當接過那枚沉重的水晶球金色獎杯的時候,心里回蕩的是那首倒背如流的國歌。
終于,第一次,國旗因他而招展,國歌因他而響起。
這樣的榮耀,在過去那么多年里,他只能看著其他人達成,羨慕。
這一刻,他終于也做到了。
搖晃著手里的鮮花,與領獎臺前的隊友教練,還有每一個為自己由衷高興的觀眾互動。
掌聲再度響起,在那如同大海浪潮般的聲響里,人群里響起了余樂一直在心里哼唱的歌曲。
余樂手中的鮮花一頓,看向響起歌聲的方向。
但他沒有找到,因為更多的聲音加入其中。
來自華國的觀眾放聲高歌,為他唱響國歌,慶祝他榮耀加身,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刻。
情緒來的又熱又狠,瞬間就涌進了余樂的雙眼。
從眼眸中泛起的熱潮瞬間襲遍全身,他一手一個抓起國旗的兩角,猛地舉高。
鮮艷的國旗,在風中獵獵飛揚!
冰雪天地,化為赤誠紅心!
……
【嗚嗚嗚,感動。】
【樂神眼眶都紅了,看的我也想哭。】
【有人和我一樣,國歌響起的時候就跟著一起唱,而且不知不覺地唱出聲音來嗎?】
【沒有升旗儀式,就將國旗舉起,沒有奏響國歌,我們就自己唱。感謝在現場的同胞,讓這一刻變得熱血而美好。】
寧浩飛揚的聲音也沉寂了下來,多了幾分嚴肅和感動:“我們華國的觀眾在現場唱響了國歌,余樂將國旗用雙手舉起,這一刻美好的讓人想哭。”
“感謝每一位支持余樂,支持我們華國運動員的觀眾,也感謝每一位在賽場上拼搏,為了夢想和榮耀奮斗的選手,謝謝你們的堅持不懈,奮勇拼搏。”
“我是解說寧浩,下一場比賽再見。”
……
余樂的收藏柜里,最近添加了不少東西。
“洲際杯”的獎杯,“世界杯”分站賽的獎杯,還有他披在身上登上領獎臺的國旗。
人生太漫長了,需要自己一分一秒地度過。
但是人生又很快,好像一轉眼幾十年就過去,人生路已經走了一大截。
留下每一個有意義的東西,放在特意準備的空間里,當時間走的更遠的時候,偶爾打開來看看,都會想起這一刻的種種。
幸福的回憶。
余樂在拿到獎杯之后,沒忍住拍了一張照片……貼在臉上的水晶球獎杯,映著天上的陽光,照亮余樂的臉,顯得張揚燦爛,狠狠地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成就。
照片發到朋友圈,發到微博里,還單獨給父母是發了一個領獎臺附近的短視頻。
拿了冠軍啊!
世界冠軍啊!
怎么可能忍住不炫耀?
都顧不上接下來該做的事,余樂第一次像個“網癮兒童”似的,一路都在低頭接發消息,要不是白一鳴在旁邊看著他,他能一頭撞到燈柱上。
發著消息,呵呵地傻笑,像個智障似的沉浸在網絡的世界里。但這一刻沒有人阻止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理解他,由著他,理所當然地承擔著保護他的工作。
直到余樂被工作人員攔下,邀請他參加賽后的記者會。
余樂才一臉懵逼的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記者會?”
畢竟是“世界杯”了,全世界的媒體關注度非常高,不可能再像“洲際杯”,或者是國內比賽那樣,單獨約訪,或者是無聲無息地結束。
國外很多的媒體記者,現在都很好奇這位坡面障礙技巧的“新王者”,他們想要了解更多他此刻的心情,包括他那些精彩技巧的由來。
“是的,記者會。”工作人員耐心地解釋,“一直都有這個環節。”
賽后記者會也算是“世界杯”的傳統。
只是余樂轉項滑雪就這兩年,去年連領獎臺都摸不到,之前根本沒想過記者會的事兒,當時余樂就有點慌了。
將手機放回到衣服里,余樂抹了一把臉,冷靜下來問:“現在就過去嗎?”
工作人員點頭:“是的,裁判代表已經到了。”
“好的,走吧。”
白會長看出余樂不斷變化的臉,擔憂地蹙了眉。
沒有在這之前和余樂聊記者會的事,是他們團隊開會后的決定。因為不能確定余樂是不是能拿到冠軍,過早的讓余樂產生太高的期待,顯然會對余樂比賽的發揮產生影響。
但現在事實是,余樂確實拿下了冠軍,而且還要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對媒體記者的發問。
能行嗎?
他不得不擔心。
“余樂,放松。”白會長不放心地叫住余樂,“不想回答的問題你可以不回答。”
話說到最后,聲音不覺得小了幾分,因為轉頭看過來的余樂,臉上并沒有想象中的慌張,平靜的目光,簡直就像一個久經沙場的老手。
但余樂還是謙虛地點頭回應:“知道了,我會小心應對,您放心吧,過于為難的提問我會跳過。”
“……”
“還有嗎?”
“……沒有了。”白會長停下一度想要追上去的腳步,站在原地看著余樂的背影越來越遠。
“你們好像不擔心啊?”白會長困惑地看向身邊的柴明和路未方。
路未方笑:“之前商量的時候不就說了嗎,余樂是夢之隊出來的,真·端水大師。”
“什么?什么大師?”白會長這次還是沒有聽懂。
柴明沉聲說:“反正不用擔心他就是了,誰都需要擔心,他就不用。”
“……”白會長看看路未方,又看看柴明,沉默了。
余樂這小子是不是厲害的有點兒過分,有一個算一個,自家的兒子和國家隊的教練,怎么都是一臉,天可以塌地可以陷余樂永不倒的模樣?
就算是“夢之隊”出來的,又能怎么樣?
其實也不能怎么樣。
就是隊伍太強了,所以跳水隊每次開會,最愛做的就是打壓隊員容易驕傲的態度,每次比賽開會前與其說是誓師大會,結果提氣的事兒沒說幾句,反反復復都在警告隊員出了國不準驕,不準狂,低調謙遜,以德服人。
余樂雖然從沒有拿過跳水的國際冠軍,但是這樣的會可從來沒落下過。
每次開會都要到場,還要被點名提醒,到了媒體面前,每次卻輪不到他說話,就問他尷不尷尬,想不想說吧。
必須想說啊!
這么多年的培訓,滿肚子的表現欲和傾訴欲,他又不是圣人,這樣的場面他都不知道期待了多久。
緊張?
當然也很緊張了。
更多的卻還是“終于能用上”的興奮和期待。
這樣的場面,他怎么可能逃避?
記者會就設在游客中心的三樓,這一層樓是整個雪場的指揮中心,雪場攝像的信號就在這里接收和轉發到各個終端,裁判室也設立在這一層。
這里還有專門一個房間為記者會準備,每個賽季都會有很多的滑雪明星坐在這里,與媒體面對面的提問和回答。
今天的記者會,依舊只有冠軍,還有主裁判出現。
余樂被工作人員帶到了前門,進去的時候,記者們都到了。
人數倒不是很多,也就十來個人。
但是除了瑞國當地的記者以外,還有其他很多國家的媒體記者,分量卻不低。
余樂在這些炙熱的目光里,落落大方地走到采訪席,期間目光落在那名早已經入座的褐發男士。
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曾經在“南非洲際杯”的賽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喬布·尼克斯先生,同時也是余樂能夠創建單獨選手目錄的發起人。
如果按照西方人的說法,喬布·尼克斯稍微有點兒余樂“教父”的那個意思了。
“喬布先生。”余樂急忙恭敬地招呼,“讓您久等了。”
近了看,兩鬢明顯斑白的喬布,眼神非常溫柔,笑起來的模樣親切和善,就連臉上的皺紋形狀,都展示出他親切的一面。
他對著余樂點了頭,說:“快坐吧。”
余樂面對這樣的場面還是有不少經驗,雖然沒有說話的機會,卻也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他拉開座椅,先對主裁判鞠躬問好,然后又向媒體記者們問好,這才坐下。
禮多人不怪,余樂的行為輕易消散了大家久等的不悅情緒。
坐下后,喬布先開口說道:“好的,那就開始吧。”
于是,第一個記者問題就給到了喬布的頭上:“您在國際雪聯任職期間,只為兩名選手發起過目錄創建,今天這場比賽,對您而言或許很特殊。”
余樂聽出深意,有點驚訝地看向喬布。
喬布說:“是的,我發起過約拿和余樂兩名選手的目錄創建。因為他們在我眼里,是非常有潛力的運動員,我希望有更多的裁判認識他們,研究他們,同時也能夠督促他們,不停地進步。”
記者說:“所以,今天的冠軍都是您期待的選手,在打分的時候會感覺有些為難嗎?”
喬布失笑:“怎么會,他們的表現如何,我們就怎么打分,坡面障礙技巧是一個公平的比賽,這也是我們裁判組的職業道德,更是我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今天的分數很公平。”
于是,記者目光落在了余樂身上。
“余樂,你成長的速度讓人驚訝,這樣的成績,會讓你覺得有些不安嗎?”
問題有點尖銳。
余樂不太明白自己有什么不安的,又不是裁判給他開了后門。
不過他還是斟酌了一下,回答道:“成績是練出來的,是我過去十多年的職業生涯賦予我的寶貴財富,你們可不要小看在跳水的世界賽場上,拿過第三名的運動員的身體素質。”
他準確地回答了記者的提問,還有幾分風趣,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些,喬布也在一旁點頭。
接著更多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今年22歲,會覺得這個年紀比較遲了嗎?”
“優秀的運動員,職業生涯也會大大延長,我正在努力成為一名優秀的運動員,并且盡可能的參加更多的比賽。”
“這次拿了分站賽的冠軍,你下一步的計劃呢?”
“下一個分站賽的冠軍,然后是總冠軍,還有奧運會。也只有沖擊冠軍的目標,才能督促我不斷地進步。”
“你原創了很多動作,你認為這些是有必要的嗎?畢竟論難度而言,并不能為你拿到很多的分數。”
“就像在滑雪場上,第一個從跳臺上飛出去的選手,他肯定也想不到我們后來者可以在跳臺上翻出三周,四周,甚至是五周。原創動作的本身和分數沒有關系,而是我覺得可以這么做,我希望做一些不同的東西出來。或許它現在還是個“孩子”,但或許明天的我,或者是其他誰都可以,會讓它最終成長到讓人驚嘆的程度呢?”
喬布一直在旁邊點頭。
他看著余樂,十分滿意余樂的每一個回答,機智冷靜也不缺乏野心。
體育競技本身就是一個需要濃濃野心的職業道路,沒有野心,缺乏銳氣的人都早早的被淘汰了。
余樂的心態和他的長相不一樣,提到冠軍的時候,語氣堅定而且眼睛發亮,讓人堅信他會為了這個目光,持之以恒。
這是一個從身體到心態都格外成熟的運動員。
就像經過了漫長的成長期,自由式滑雪很幸運的成為了最后栽培他的“土壤”,最終開花結果。
記者會來的突然,但余樂應對的極好,侃侃而談,看不見緊張,有著讓人折服,并且喜歡氣度。
要知道去年約拿拿到第一場“世界杯”冠軍的時候,因為過于的緊張,從頭到尾的臉都陰沉著,回答問題也顯得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雖然媒體記者給了他一個“非常有個性”的形容,但懂的人都知道,就是非常不好相處。
像余樂這樣,不懼場,能說會聊,每個問題都能夠給出大家需要的答案的記者會,實在是太過癮了。
記者會一直持續到工作人員來敲門提醒,提問還非常的熱烈,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最后記者們戀戀不舍地離開會議室的時候,靈感有如泉涌,余樂這名新任冠軍的形象簡直可以用“從容大方,大國氣度”來形容。
比起傲慢的蓋倫和冷漠的約拿,這片冰雪世界里,要迎來一位親切健談、氣度恢弘的“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