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刑世杰沉默一秒, 繼而失笑,說:“約拿的分數出來了,裁判組很喜歡他對最后一個動作的創新, 給了他10分的滿分。
這是今天賽場上, 第二次出現滿分。不過余樂在第一輪的兩個街區,拿到了兩個滿分。
約拿第二輪的總分是95分, 非常棒的分數,恭喜約拿!”
寧浩接道:“恭喜約拿, 突破自己,拿到高分?!?br/>
出發點的休息室里。
此刻在休息室里的人, 都看見了這場比賽, 并且在分數出來后, 都給出了掌聲。
繼而便和身邊的人熱切地議論了起來。
雅克準備出發了,所以在門口觀看了約拿全程的比賽,聽見屋里的聲音, 繼而皺了皺鼻子,有點為余樂不平。
為什么余樂第一輪拿到高分的時候沒有掌聲?約拿也只有95分而已……
雅克心有點兒亂,再加上他的實力確實只能在超一流選手的門口晃蕩,這一輪的表現相當一般,有些動作做空了,落地也有點小問題, 所以最后的得分只有82分。
他離開賽場, 路過游客中心的時候, 他去了一趟洗手間。
游客中心很大, 但被簡易墻壁隔開成了兩個部分, 可以租用滑雪裝備的區域, 游客如織, 人來人往。比賽的熱血刺激著今天上山的每一個游客,所以有些人不等比賽結束,就跑去開放的賽道滑雪玩樂。也有人打算先租用雪板,等比賽結束了再玩。
被隔開的另外一邊,人數稀少,只有工作人員和路過的選手身影,在這里雅克看見了在他前面比完的比利。
“嘿,一起上去嗎?”比利放下水杯喊道。
雅克用下巴指了一下洗手間的方向。
比利快走過來:“正好我也要去?!?br/>
一樓的洗手間只對內開放,兩人很快出來,走在了一起,雅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自己從剛剛起就很在意的事情:“大家是在抵制余樂嗎?”
比利驚訝:“為什么這么想?”
聽見雅克說起掌聲的事情,比利想了想,困惑:“難道不是太過驚訝了?97.50分啊,我當時嚇得嘴巴里都可以塞進一個雞蛋。沒有人會抵制余樂,而且這有什么好抵制,難道不是他自己做到的嗎?
約拿能夠在這樣的壓力下,滑出95分,我覺得他非常棒?!?br/>
雅克心里郁悶散了一點。
比利看他,笑道:“沒想到你和余樂的關系這么好?!?br/>
雅克卻說:“你有看過余樂的比賽視頻嗎?”
“當然。”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仔細地看,認真地研究?!?br/>
比利沉默了下來。
復盤比賽,是職業運動員必須做的功課,看自己的,看其他人的,看成功的視頻學習,看失敗的視頻研究,這里的每個人都看過其他人的比賽視頻。
然而,投入進去感受,放棄所有的成見觀看一名提升的那么快,過去從未看在眼里的對手的視頻,很難有人會真正放平心態。
至少比利就從沒有去心悅誠服地看過余樂的比賽。
復盤是他的工作,研究余樂的比賽是他的功課,然而他卻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抵制情緒。
雅克看出了比利的心結,他拍拍他的肩膀說:“或許我們都應該改變一下心態了,難以接受也沒辦法,余樂已經做到了,他就在那里,在最高處?!?br/>
“……”比利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一口氣。
怎么能完全心無芥蒂地就這樣接受余樂超越自己,超越所有人的事實呢?
坡面障礙技巧誕生于米國,發揚在歐米,華國人從未在這個賽場上獲得過任何的成功,這樣的落差,讓他怎么能輕易接受?
但水木朝生就接受了。
大概是他更早的就認識到了余樂那可怕的成長性,在那份打壓下,他花了一年的時間才完全走出來。
但余樂的陰影始終籠罩。
過去,他是亞洲第一。
現在,余樂不僅僅是亞洲第一,還是世界第一。
這其中巨大的差距,就算水木朝生心里酸的都能吐出酸水來,卻還是像被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腦袋,讓他不得不低下頭來。
他承認,他輸給了余樂。
這個賽季,他無法超越余樂,可能下個賽季更難……至于以后,等余樂退役嗎?他們差了四歲,自己確實可以擁有比余樂更長的時間,但是就算余樂不見了,他也不過就是個亞洲第一,還真能拿到世界第一?
水木朝生的自信心已經被余樂完全摧毀了,大概就像是一條躺平的咸魚,反而滑出了心無波瀾的順遂。
88分的好成績。
當他不再苛求自己必須去超越余樂之后,不再覺得自己是個天才,拿個獎牌輕而易舉之后。
就連這個分數,也開始讓他滿足。
而且在他滑完,看見總分榜,看見余樂依舊高高在上,即便是表現出色的約拿也和他有著2.50分的差距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點兒爽。
第一名可是我們亞洲的選手。
在這歐米人強勢的賽場上,我們亞洲的選手卻碾壓他們一頭,用著絕對無法對抗的實力,高坐寶座……莫名的就有點兒驕傲。
如果這個位置自己注定無法坐上去的話,他情愿那個人是和自己同樣黑發黑眼,來自同一片地域的人。
就好像在對方稱王稱霸的過程里,自己也受到一點恩澤,脊梁稍微挺起來了一點。
第二輪的比賽在水木朝生之后,就全部結束了。
前三名的排名出現變動。
約拿以95分沖進了第二名。
亨利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92分的成績,排在第三名。蓋倫第二輪表現也很不理想,他太保守了,而且“老邁的王者”確實敗在了時代的戰車之下,被裁判一點點地拋棄。
這確實很殘酷。
但被裁判鐘愛的余樂,和支持他熱愛他的觀眾們,卻感到由衷的幸福。
97.50分。
這是一個打破了世界紀錄的分數。
坡面障礙技巧因為打分機制的特殊性,并沒有世界紀錄這么一說,至少官方從未用比賽的分,去制定過這么一個榜單。
但余樂在這樣的大賽里拿到高分是事實,華國人民表示:我不管我不管樂神就是破紀錄啦誰來也不聽!
所以在解說們輕快地交談中,以及網絡直播間里狂歡般的刷屏中,比賽迎來了第三輪。
余樂又出場了。
直播間彈幕瘋狂刷過。
【啊啊啊啊啊!】
【樂神!】
【男神!天命!】
【我的天,我已經被這冠軍光環閃瞎了,世界第一是你的了?!?br/>
寧浩也激動地說道:“第三輪的比賽開始了,余樂已經保持領先,如果這場比賽他拿到冠軍,那么今年的世界第一也就他的了。
我不敢想象,在過去的幾年里,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的選手可以拿下世界第一這個頭銜,而它現在就在唾手可得的位置。
我現在很激動,也很緊張,刑主判,您覺得余樂的優勢可以保持到最后嗎?”
刑世杰肯定地回答:“能。”
“您能分析一下嗎?”
“約拿上一輪的表現非常好,而且還有新的動作,他已經做到非常完美的程度,所以想在第三輪獲得比第二輪更高的分數,我想對于約拿本人而言,也是一件很難完成的事情。”
“那么我們可以提前慶祝嗎?”
刑世杰笑了起來,男人低醇磁性的聲音在電視的背景音里回蕩,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耳朵。
然后刑世杰說:“我覺得可以。”
直播間彈幕。
【啊啊??!唯一叔說可以提前狂歡!】
【瞧瞧我們刑主判說出這話的時候,那股子壓不住的喜悅勁兒?!?br/>
【低調謙虛,等待最后結果?!?br/>
【虔誠祈禱。】
【祈禱 1】
余樂第三輪出發,再戰長橋的450【大災難】,這次順利完成,而且就像一輛裝滿了燃料的火箭,燃燒出猩紅濃烈的火焰,用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往賽道的盡頭沖擊。
他知道,自己應該很難再超過第一輪的分數,但總是要試一試才甘心。
這就是比賽。
不進則退。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競技!永遠不能滿足于過去的成績。
也只有不斷地挑戰,才能保持那銳意進取的精神,再創高峰!
所以在最后一個跳臺,余樂把自己甩飛出去之后,拼了命的翻滾。
一圈兩圈三圈。
四圈五圈!
寧浩失聲尖叫:“五周1800!1800!余樂!!啊——”
然而終究是沒有成功的。
癲狂般的喜悅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從高空翻落的余樂,一屁股坐在地上,雪在周身飛揚四濺,翻了三個滾才堪堪停下來。
雪杖和一支滑雪板飛了七八米遠。
“咕嚕嚕”的滾動聲就像青天白日,劈落在山尖上的驚雷,在腦袋里炸響。
“咔嚓嚓!”
趴在雪上的人一動不動。
現場安靜的像是被巨石壓著,所有人都失去了聲音,僵立當場。
柴明、路未方和白一鳴幾乎一起動作,手掌撐在護欄上,就要翻身進去。
下一秒,趴在雪地上的人,搖頭晃腦地爬起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這時,凝固的空氣才再次流動,擔憂他的觀眾幾乎將臉擠進了繩網里,大聲地喊著:“小心點兒啊,不要受傷啊。”
“余樂,余樂!沒事吧?”
醫護人員一路快跑沖了上去,蹲在余樂的身邊看個不停。
寧浩明顯地吸了一口涼氣,帶著幾分顫音地說:“沖擊五周1800的時候摔倒了,做這個動作失敗,受傷的概率很大,太高也太快了,希望余樂沒有什么事?!?br/>
刑世杰說:“余樂過去受過兩次傷,兩年前跳水全錦賽的時候右側肩膀骨折,去年世界杯最后一場比賽傷在了同一個地方。坡面障礙技巧是一個非常危險的運動,尤其是對于有慣性傷的選手,他們受傷的概率會更大。”
寧浩說:“即便如此,他還是嘗試去做了,知道這個動作很危險,他還是去拼命地完成,這就體育精神,決不妥協,安逸當下的拼搏精神!”
刑世杰說:“是的,當我說出97.50分能夠拿到冠軍的時候,我的腳步就在這里停下了,這正是我不能成為一名優秀運動員,同時欽佩每一位在賽場奮戰的運動員的原因。他們真的很偉大,他們是我們身邊真正的超人,超越自我的人!”
好在,余樂是真的沒事。
他也不是一頭熱血,只知道冒進的人。
冬奧會就在眼前,參加奧運會一直是他的夢想,他不可能放任自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受傷。
1800他在訓練的時候完成過,訓練的時候沒有受傷,當然也不會輕易在比賽里受傷。
為了出成績,他這兩年摔的跟頭,估計比他十輩子摔跤的次數都多。摔的多了,總是會有保護自己的辦法。
再說他既然有完成過這個動作,自然知道什么樣的狀態下是可以成功的,什么狀態不行。
但也正是因為過度的保護,所以他失敗了。
余樂趴在地上半天沒有起來,就是在懊悔自己的軟弱。
他覺得他能成功,又覺得他不能成功,退一步能走,進一步一樣能走。
然而害怕受傷的憂慮,還是在瞬間占據了全部的大腦。
他太害怕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奧運會的前夕受傷,失去比賽資格。
所以他退縮了。
或許再拼一下就能成功的情況下,他卻選擇了優先保護自己的身體,放棄了一步海闊天空的機會。
這次的機會那么好,他卻沒有把握住。
可惜……
“腳活動一下,還有肩膀,能站起來嗎?”醫護人員溫柔地問詢,并不在乎余樂有些遲鈍的反應。
直到被扶著站起來,大概上了頭的熱血終于回落,余樂才從那尖利的耳鳴中擺脫出來。
“沒事,真的沒事?!庇鄻纷屪约呵逍岩稽c,這并不是壞事,他不能太貪心,只要自己沒有受傷,早晚能夠完成自己的夢想。
這樣就好。
余樂走了兩步,移開了被工作人員抓著的手,除了被震得有些動蕩的肺腑,身上并沒有過于明顯的疼痛,至于那種從每個骨頭縫里鉆出來似的鈍痛,已經是訓練時候的常態。
他活動肩膀,抖落了一下身體,鈍痛感也就隨著霜雪落下,身體的感知完全恢復。
“謝謝。”余樂道著謝,再次舉起了手,他豎起拇指,給所有關心他的人信號。
告訴他們——我沒事。
“啪啪啪啪。”掌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
數不清的人按住了自己從剛剛起就狂跳的心臟,繼而給了余樂鼓勵的掌聲。
余樂想要挑戰1800的行為這里大部分人都不懂,他們數不清楚周數,也不知道什么樣的抓板才有高分,但余樂能夠站起來就是好的。
這一刻,他的身體狀況牽動了百萬人的心,有人甚至張大了嘴大口地呼吸,緊張到眼淚都淌下來。
真心實意地喊著:“沒事就好啊!”
余樂微微鞠躬,向這些擔憂自己的觀眾致謝,一步步地走下雪坡,拿起了自己飛出極遠的裝備。
然后,這才向自己的教練,還有隊友們走過去。
直播間里的觀眾都快哭死了。
【我嚇死了,沒有受傷就好?!?br/>
【真是的,干嗎這么拼啊,明明都是冠軍了?!?br/>
【余樂要是受傷我得原地爆炸。】
【這項目這么危險的嗎?那么高摔下來,就算沒有骨折也很難受吧?!?br/>
【看見別人摔的時候我還有心情笑,現在我知道錯了,真的每個人都不容易?!?br/>
【希望永遠不會有人受傷?!?br/>
余樂此時已經走到了柴明面前,他摸摸脖子,語氣有些低落:“最后縮了一下,沒成功。”
柴明滿臉的欲言又止,最后輕笑:“摔出來了啊。”
“……”余樂被逗笑,“可不就是,都摔出習慣性動作了,感覺不行,就先抱頭,要是拼一拼其實也就成了。”
柴明的眼神不認同:“所以呢?你覺得我現在應該和你說什么?”
余樂想想,“好,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才有奧運再戰的資格?”
“……”柴明沉默兩秒,抬手撥了余樂腦袋一下,“就你會貧。”
“呵呵。”
所有的不爽快,在幾句玩笑話里散去了大半。
因為余樂知道自己說的都是事實,也正是因為他在那一瞬間優先選擇了保護自己,才有了在這里說笑的本錢。
固然拼一下,單車變摩托,但萬一拼一下還失敗了嗎?錯誤的用力點,面對那么大的沖擊力,誰能保證他最后不是斷手斷腳地躺在地上。
他都知道。
僅僅是心里有那么一點點不甘心罷了。
路未方聽見他們說完,才擔憂地將余樂拉到面前,捏了捏了他肩膀:“有什么不舒服別瞞著,等會兒帶你去做個檢查?!?br/>
余樂自然不會反對,“暫時沒感覺什么不對的,不過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那行吧,我在門口等你?!?br/>
“嗯?!?br/>
余樂沿著護欄往選手通道的方向走,路未方他們全部轉身往游客中心里去。
路過積分榜的時候余樂也沒停下,也沒什么好看的,最后一跳失敗,10分沒了,一個大摔又是10分的全程分沒了,再加上零零散散的扣分點,他這一輪的成績肯定慘不忍睹。
至于拿到97.50高分的興奮也早就過去,現在不是去想排名的事兒,所有人都在擔心他,他自己也擔心自己。
大賽方都會在比賽現場附近設置醫療點,尤其是這些容易受傷的運動,還會有大型的醫療器械運送到山上。
總之先做完了檢查,才能放心。
余樂拐進選手通道,身后還有觀眾緊張地張望,大賽方的工作人員也跑過來陪著他,又是拿裝備,又是想要攙扶。
余樂擺手拒絕,感受了一下胸口肺腑,大概是過于擔心,好像還有些氣悶。
不過余樂的擺手拒絕,倒是讓電視屏幕前的觀眾松了一口氣。
攝像機追了余樂一路,知道全國觀眾擔心什么,所以給足了鏡頭。跟在余樂身后的攝像師拍下了余樂擺手拒絕,獨自前行的背影,被導播發送到了世界各地。
“應該是沒事吧?!?br/>
“自己能走就行,不過還是要好好檢查一下?!?br/>
“有些內出血,本人都沒感覺,等有感覺的時候,人差不多就要沒了?!?br/>
“別嚇我啊啊啊?。 ?br/>
山上。
出發點的休息室。
雅克坐不住,走到了門邊上往外張望,好像能看見山下似的。
然而什么都看不見,除了一顆擔憂的心。
收回目光的時候,落在了還在出發點上等著的亨利,亨利也在看著他,似乎在用目光詢問他出了什么事。
雅克不想讓亨利分心,笑了一下,將頭縮了回去。
屋里有點安靜。
大家只是小聲的議論。
雅克的目光掃過,很高興沒有看見幸災樂禍的表情。
雖然是競爭對手,但也應該有自己的驕傲,冠軍應該靠自己的實力獲得,而不是對手的失誤。
這里每個人都是在自己國家的雪場上撐起一片天空的人,應該也必須具備這樣的傲骨。
然后雅克就被約拿“看”了過去。
約拿問雅克:“余是在做1800的時候受傷的吧?他已經可以做這個難度了?”
雅克正想說話,就看見蓋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也是一副想要得到答案的模樣。
“……”其實雅克挺想說點兒氣人的話,明明在乎的要死,還一副不理人的孤僻樣兒。但最后他還是實話實話道,“白的1800對余樂的刺激很大,他一直在努力嘗試這個動作,不過我沒聽他說過是不是成功?!?br/>
約拿卻不這么認為,他想了想:“余是一個喜歡做有把握動作的人,就算是1800,他能夠拿出來,訓練的時候應該也成功過……”
說到這里,約拿的臉色悵然,“他已經到這個程度了啊?!?br/>
雅克被約拿的臉色刺激了一下,也在想,余樂竟然已經到這個程度了?
1800其實并不是一個特別難的動作。
如果說只是單練這個動作,就算是他憑著摔他個七八塊,也不是不能成。
只是1800放在坡面障礙技巧上就有點離譜了。
600米的賽道,6個挑戰道具,每個道具都需要足夠有新意的技巧,再怎么樣速度都會壓的比單滑慢太多。所以在不能放棄前面分數的情況下,想要在最后完成1800,理論上來說,是非常難以實現的巨大挑戰。
蓋倫早在三年前就能在最后一個跳臺完成1620了,但三年過去,他還是只能完成1620。固然和他的個人能力有所下降有關系,同時也因為這確實是一個極難完成的目標。
但今天,有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去做了,雖然失敗了,可敢拿到賽場上做的動作,在訓練的時候是一定成功過。
一想到余樂在訓練的時候成功,而且還不止一次,別說約拿和蓋倫這兩個在門外晃蕩了很久的人難以置信,就是雅克仔細一琢磨,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余樂他……究竟有多強???
這還是人嗎?
三個人各自陷入震驚的情緒里,所以也沒看見就在旁邊從頭聽到尾的水木朝生。
明明還記恨著余樂和他的同伴導致他受傷,在他的主場打他臉,之后還起訴他的事,但當他在這些滑雪大神臉上看見那驚懼,不可置信的表情時,卻又有種隱秘的驕傲浮現。
沒想到最后突破門檻上限的,竟然是我們亞洲人啊……果然我們亞洲人,才有著世界最優秀的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