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我還可以再戰五百年!”余樂張狂地說著,下巴微微一揚。
柴明被他勁勁兒的模樣逗笑,也知道酒精還在這小子身體里作怪,又擼了一下他的腦袋,說:“已經聯系好了,機票也早就定好,這幾天還是好好休息一下。我看你的朋友們都不錯,這幾天他們要是不走,一起玩玩吧。”
余樂一聽,知道備賽奧運這事兒注定要緩一緩了,也只能點頭。
兩人從記者會出來,下了樓,人群已經散了,但其他雪道上卻都是人。
余樂拿下冠軍和“世界杯”的總冠軍,那是相當提勁兒。
華國觀眾們滿腔的熱血無處發泄,這時候誰會下山啊,必須滑雪!
甭管能滑不能滑,都要試一試好不好。
新手雪道上的人還真就不多,畢竟京城和周邊城市的人,多少都會滑雪,更多人都擠在了公園雪道上。
公園雪道就是坡面障礙技巧的簡化版,其中設置的東西,就是余樂剛換項那會兒,在雪道最下面練的那些設備。
離地不到十公分的箱子,緊貼地面的鐵橋,還有一米高的跳臺。
不難,卻十分有趣。
游客們一個接一個地滑過去,摔的東倒西歪,卻笑聲不斷。
這世上,大概也有滑雪滑冰這些運動,越摔越開心吧。
余樂在樓外面站著看了一會兒,沒有看見亨利他們。
記者會只有冠軍才能被邀請參加。
要總冠軍和分站賽冠軍是不同的兩個人,那就可以兩個人一起來。
這個時候,尤其體現出體育競技的殘酷。
第二名、第三名,哪怕“世界杯”里進入決賽,都不容易,誰都是流著汗練出來,誰不是國家里的第一名,但所有人能看見的只要冠軍領獎臺上的那一個。
余樂真的特別能代入感受。
所以柴爸爸說的對,這幾天亨利他們要是不走,應該帶著他們在京城玩玩,這段時間他們也照顧他不少,他能這么快進入這個圈子,都是亨利他們的功勞。
想到就做,余樂拿出手機給亨利去了個電話,亨利沒接。
再給雅克打,雅克的手機里呼呼風聲,大聲地說:“我們在山上,高山雪道,A2號道,你要來嗎?”
余樂去看柴明。
柴明點頭一笑:“去吧。”
“誒。”
余樂笑著往回走,走幾步又想起自己的滑雪裝備被程文海拿走,只能停下又打電話。
程文海說:“啊?還要上山玩?我們都下山了。不來了不來了,你自己去租個裝備吧,我們可還有比賽呢,你這是又輕松又快樂,我要羨慕成檸檬精了。行吧,你玩去吧,回頭見。”
余樂想掛電話來著,結果程文海“哎哎哎”了兩聲,說:“小白沒和我們一起,后天不就要比賽嗎?說是自己練一會兒,你看看在不在U型池那邊兒。”
“哦,行。”
程文海“嘿嘿”地笑:“你這次搞了個大的,小白都有了壓力,你能耐啊樂兒。”
余樂掛了電話,在想小白的事兒。
白一鳴訓練從不偷懶,但也沒到余樂瘋到閑不住就練的地步,他小時候被他爸逼的緊,既有訓練的習慣,又特別抗拒訓練,要是余樂不主動拉著他,他一般不會給自己加訓。
再說,白一鳴現在的問題不是技術上的問題,比賽的壓力也不過就是會宿舍里刷題的事兒。
所以白一鳴這次突然加訓,余樂就想……自己要是再強一點,或者強到超過白一鳴的程度,是不是白一鳴就會被激發出斗志,奧運會后就不退役了?
距離奧運會結束,只有一個半月。
余樂簡直無法想象沒有白一鳴的U型池,那多讓人遺憾啊。
本來是要去山上找亨利他們,這下余樂連板子都沒有租了,直接去了U型池。
身上的衣服也沒換,雪鏡和裝備一起被程文海拿走,余樂頂著一張大火大熱的名人臉,走半道上就被攔下了。
“啊啊啊樂神,是你嗎?”
“你好帥啊!你剛剛好帥啊!你聽我嗓子,為你尖叫都叫啞了。”
“樂神,我們可以合個影嗎?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有人發現余樂,大喊大叫,自然會吸引更多的人涌過來。
余樂現在名氣是大,雖說換個地方能一眼認出他的人沒幾個,但在這個地方,沒人認不出新登基的王者。
所有人都是為他而來。
余樂走不動了。
看著已經近在眼前的巨大U型池,卻被人群里三圈外三圈圍的寸步難行。
雪場的安保人員一時間都無法控制場面。
余樂:“……”
大意了。
忘記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合照。
“麻煩讓讓。”
合照。
“麻煩讓讓,別擠,注意安全。”
合照。
“……”
余樂勉強走了三步,站住了,很感謝在他身邊圍了一圈,自發用身體,為他擋住人群的男人們。
當然最先把他攔下的也是這些人。
人越來越多,余樂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小,其中一名中年男性估計是被身后的人擠得冒火,大聲嘶吼:“擠什么擠!擠什么擠!沒看過明星啊?”
后面是個年輕的姑娘,也是個暴脾氣:“我就是沒看過怎么了,你是什么東西啊你攔著我!狗仗人勢……”
話沒說完,男人胳膊往后一揮,那姑娘被一胳膊肘呼在了地上。
出事兒了!
后面的情況有點兒亂,那男人被撓花了臉,摔在地上的姑娘被擁擠的人群踩了好幾腳。
“啊——”尖叫聲。
“別打了。”勸架聲。
“都讓開,地上有人。”還有提醒的。
余樂因為拿了冠軍和喝酒,臉上充盈的血色眼見著退下去,臉上慘白一片,貓下腰就要去救人。
人太多了,最起碼擠了兩百來號,外面的往里面擠,里面的往外面沖,雪地濕滑,接二連三的有人摔倒。
這混亂的時候,誰眼里還記得明星啊,余樂被人來回撞了兩下,腳上一軟,差點跪地上。
危險!
余樂知道,自己要是摔地上,未必會受傷,但也架不住有人頭暈往他身上撞,比賽的時候從四層樓高摔下去都沒有讓他受傷,不能在這里糊里糊涂地傷了自己。
余樂單手往地上一撐,腰板一挺,重新支楞了起來,往后退了兩步。
然而反應夠快,也極不上意外,余樂腳下踩到一塊冰地,往前一個出溜,人往后一仰……
要不要翻過來呢?
確定失衡的瞬間,余樂已經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職業帶來的優勢,讓他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都能做出有效的思考,并且具備控制身體的能力。
視野的余光捕捉著周圍的動靜,看見有人正摔過來,這片地上不知道為什么有冰,面積還不小,一不小心就會像他一樣著了道。
想著自己要是這樣倒下去,估計會被壓著腦袋,本身只想沿著脖子避免后腦勺撞地的余樂,身體輕盈的一擰,正要用一側手肘撐地,突然就感覺有什么東西撞了過來。
是剛剛看見要摔倒的人嗎?
念頭升起,沒等落下,余樂向后揮動的手臂就碰到了限制,按在了一條腿上,身子無法避免的還是摔了下去。
衣料和衣料摩擦出熟悉的聲音,這是滑雪服摩擦的聲響。
身后一片柔軟,他像是摔進了一團云里。
繼而,時間像是這時候恢復了正常。
余樂仰頭一看,看見了白一鳴的下巴。
角度不對,但一眼就能認出,小孩兒皮膚好的不要不要的,細皮嫩肉的,下巴上都有膠原蛋白,豐潤出飽滿的形狀。
“啊?”余樂發出驚訝的音,“小白?”
白一鳴垂眸看他一眼,然后又警惕地看著四周,一把抓在余樂的手臂上,“先起來。”
“哦。”余樂掙扎起身。
這一系列的事兒說起來很長,其實也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從兵荒馬亂到余樂起身,再到安保人員控場,也就一分鐘。
但,真是有夠亂的了。
余樂和白一鳴第一時間被護住,身邊換成了專業人士,將他兩人送出了人群。
這時余樂才看向白一鳴:“沒事兒吧?沒壓著你?”
白一鳴搖頭。
“你剛剛在墊我?我沒事兒的,這點兒高度算什么啊?”
白一鳴的臉青了一瞬,然而轉頭對安保人員說:“那里有冰,要處理一下。”
一句話,余樂明白了。
白一鳴這是和自己一起摔啦?
余樂在腦子勾畫了一下當時的畫面,本來要扶住自己的人比自己更快地摔倒,那畫面相當喜感,立馬就笑了。
白一鳴歪頭看著余樂,無奈地勾了嘴角。
“練完了嗎?我是打擾你了嗎?”
“沒有。”白一鳴搖頭,臉色有些無奈,“我在那邊兒也都是人,滑了兩次就下了。”
“看來咱們都沒有自覺性。”
“是你添了一把火。”
“原本火也很旺啊,就是咱們想不到這茬。”余樂笑著,抬手勾上了白一鳴的肩膀,“謝謝啦。”
白一鳴抿著嘴笑,被余樂帶著往前走,“去哪兒?”
“本來想找亨利他們玩玩,現在沒辦法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不用,我把雪鏡給你,你去玩。”
余樂看他。
白一鳴說:“樂哥今天太強了,精力消耗的也大,你說的,這時候需要放松。”
余樂揉揉白一鳴的腦袋,停下了腳步,接過白一鳴遞來的雪鏡:“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多多刷題,期待你后天的表現。”
“嗯。”
余樂戴上護目鏡,也算不上掩耳盜鈴,余樂的護目鏡是黃色的透明偏光鏡,白一鳴的護目鏡外面卻有鏡面涂層,款式不同和個性沒關系,是項目不同的原因。
白一鳴的U型池最后人幾乎是橫在地平線上,所以更容易被陽光照眼,所以戴涂層的雪鏡偏光度更高,而且鏡面圖層可以反射一部分光線。
總之職業選手使用的東西,每個都有講究。
所以戴著這未來科技感十足護目鏡的余樂,與他在大家印象里的黃色雪鏡不同,再加上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外套,這次順利地抵達了A2高山雪道的山頂。
亨利、雅克、比利就在山上的云頂餐廳喝咖啡,看見余樂上來,扒在窗戶上對他招手。
亨利非常滿足這次的銅牌,臉上的笑容燦爛,看的出的開心。
雅克順利進入前五,也完成了他的夙愿,俊美的猶如精靈王子的面龐溢滿了光輝。
比利雖然成績不好,但他也接受了自己的如今新位置,大體上還算開朗。
但除了他們,其他人可沒有玩樂的心情。
亨利說:“蓋倫沒等頒獎典禮就走。約拿之前倒是和我們在山下呆了一會兒,他改了機票,今天就走,臨走前讓我轉告你,奧運會再見,他會在這一個月的時間更努力地提升自己。”
比利不以為意:“他已經到極限了,還怎么提升?”
雅克睫毛煽動,輕聲笑道:“大招的比拼已經到了極限,接下來當然是小技巧的處理。余今天給所有人上了一課,兩個10分不亞于兩枚炸彈,這次回去我也拿出更多創新的東西。”
比利回過味來,繼而唏噓:“這次的冬奧精彩了。”
正聊著,余樂的電話響了,是柴明打過來的。
“沒事吧?聽說出亂子了?”
“沒事…”頓了頓,余樂說,“我看見山上還有媒體……”
剩下的話不用多說,柴明直接接下:“我來處理。”
“好……”
電話還沒掛斷,又有電話打進來,余樂一看,是白會長,這個電話必須接。
白會長說:“人沒事就行,我了解一下情況就去處理,你好好休息,好好玩。”
掛了電話,余樂暗自“砸吧”了一下,白會長寵起人來還挺溫柔,不過你兒子也在現場就不問問?
接著,余樂的電話就炸了。
程文海,譚季,譚婷,孫毅,王云龍……一個接一個的打了電話過來,那一開始的語氣焦急的像是余樂斷了腿似的,過多的擔憂,余樂連新聞都來不及看。
好不容易,電話停了,余樂正要打開手機上網,才感覺身邊一片安靜,亨利等人都擔憂地看著他。
“出什么事了嗎?”雅克問著,余樂的電話實在太多了。
余樂只能一邊解釋一邊開了網。
果然。
【世界杯賽場發生踩踏事件,余樂受傷】聳人聽聞的新聞標題,在打開頭條新聞后,就出現在了余樂的眼前。
【啊啊啊!!我樂神!?】
【我不信,我剛剛還在看直播!】
【什么情況啊?有現場的人解釋一下嗎?】
【說過多少次了,文明追星!文明追星!你嗎炸了嗎?我都給氣哭了!】
【我不行了,我不相信!樂神可才拿到世界第一啊啊啊,情愿受傷的是我啊啊啊】
【拿我的命去換男神一個腳趾頭的平安吧】
【減壽十年,換樂神一個手指蓋的平安】
【不要!!求求你們快發后續新聞!!】
【虛假新聞死全家!我不信!】
余樂看著“暴,動”起來的留言,一邊覺得好笑,一邊覺得感動。
雖然都是誤會,但擔心他的心都是千真萬確的呢。
最后余樂摟著亨利三人,拍一張雪山之巔的照片,發到了網上。
配文:【在陽光下燦爛,風雪中奔跑,世界杯,我們一起圓夢。一切都好,真的,都是很好。】
……
“你們在滑雪中心?為什么你們能進中心?”比利不可置信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余樂才結束了一天的訓練,躺在床上“享受”斐清河老師的按摩。
而且此時,在他床邊上還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在余樂電話響起后,他才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窗外的光照在他英俊的臉上,卻照不進那雙漆黑的眼眸,那雙眼睛就像黑夜里的監控器,無聲無息地存在,絕不會錯過絲毫般,有著洞察秋毫的敏銳和精明。
余樂趴在床上,斐老師正在他小腿肚子上的穴位按壓,手指的力度很大,按下去的時候很疼,余樂只能忍著,聲音發顫地說:“都是隊里的安排,我不清~楚~。”
比利聽見奇怪的尾音,提高的音量里都是八卦的語氣:“嘿,你在干什么?我聽見了很奇怪的聲音?我打擾你了嗎?”
都是成年人了,這點兒暗示要是還聽不懂,余樂也就有夠蠢了,急忙解釋說:“才訓練完,理療呢。”
比利的聲音瞬間低了下來,抱怨道:“我情愿訓練也不想理療,比訓練更難忍受。”
身后傳來笑聲,余樂回頭看見斐清河抿嘴笑開的模樣,儒雅的長相和溫柔的氣質,可和他手上的力道一點不相稱。
余樂被按上痛點,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的青筋都炸了出來。
比利在手機那邊笑,然后說道:“那就不打擾你了,只是告訴你一聲,我已經到了,有空可以見個面。”
“還有一周奧運村就開放了,我們可以在那里見面。”
“你不是說你在索山滑雪中心訓練,沒有住進奧運村嗎?”
“當然沒有,我們可沒有這個特權。”
“但我以為你有,而且具體的賽道情況我也想知道,你看見嗎?”
“看見了,回頭我給你畫張圖過去吧。”
“好的,謝謝了,余。”
“不用客氣。”
余樂三言兩語和比利說完,丟點電話后,開始全心全意地忍痛。
“哥,你下手太狠了,輕點兒喂,我快被按哭了。”
斐清河的輕笑聲又傳進耳朵里,如果不說話,就是這笑聲,也像古裝片里的大學士。
“還沒,習慣?”
“這能習慣?誰能習慣疼啊,嘶~”
“忍忍。”
“忍著呢,不過您就不能直接換上電療,你也輕松一點啊。”
“效果,沒,這好,你最近,量大。”
余樂還想說什么,坐在沙發上的人開口了:“讓你忍忍就忍忍,留下暗傷是一輩子的事兒,再說沒有斐老師每天給你理療,你能第二天睡醒,就精神抖擻的訓練一整天嗎?”
聽見聲音,余樂抿著嘴,轉頭去看說話的人:“刑判,要不你試試?”
刑世杰一聲嗤笑:“我才不試呢,你給我忍好了,啰啰嗦嗦的,平時看你比賽也沒這么磨嘰,怎么下來是個這樣的性格嗎?”
“……”
刑世杰當然知道余樂什么性格,就是逗他玩。
說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手機,交疊的雙腿落下,起身在余樂的臉上投下陰影,走向大門。
余樂的頭隨著他頭轉動,即便是個很不錯的人,但依舊有著讓人難以親近的氣場,這大概就是老鼠和貓的關系吧。
“斐哥,要不別按了,我也下去接他們。”
“不行。”斐清河按照既定的步調,不緊不慢地活動手指,沒放余樂走。
余樂只能滿臉遺憾地看著刑世杰打開門,關上門,離開。
哦豁,沒躲過。
刑世杰和余樂他們前后腳離開的京城,不過余樂他們是直接到了大熊國備賽奧運,刑世杰卻去了一趟國際協聯位于瑞國的總部。
再回來的時候,刑世杰成了冬奧會的裁判之一。
這可是極大的殊榮啊!
國際雪聯在冊的國際裁判有八十多名,滑雪強國能有三五名,亞洲擁有自由式滑雪國際裁判最多的國家是R國,三名。
華國起步晚,到現在都只有刑世杰一個人,所以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擔任國內比賽、國際雪聯的代言人,負責平衡國家級和世界級賽場的水準標準。
因而刑世杰參加的國際裁判工作并不多,至少余樂在的國際賽場上,刑世杰從來沒有為他打過分。
不過這次,國際雪聯給予刑世杰充分的信任,給了他一個冬奧會自由式滑雪裁判的資格,負責坡面障礙技巧和U型池這兩項比賽的打分。
這里面當然是有華國選手崛起的原因,刑世杰也因此入了總部官員的眼,給了他這么一個榮耀的工作。
有自家裁判在場的賽場,肯定是不一樣的。
無論是余樂也好,還是白一鳴也好,在“世界杯”上都獲得了那么出色的成績,所以為了預防有些人生出不應該的想法,也必須要有自家裁判的坐鎮。其他國家的裁判也會給出相應的尊重,至少不會胡亂地扣分。
當然,除此以外,一名華國的裁判出現在冬奧賽場上,也側面證明了華國自由式滑雪正式進入到了強勢項目當中。
總之,這里面有很多的考量,對于余樂而言,刑世杰能夠擔任比賽裁判當然是好事。
現在雪聯還沒有公布裁判名單,但刑世杰的流程已經走完,這兩天飛了大熊國一趟和余樂、白一鳴交代了很多,等著再和柴明聊完,他就該走了。
等再度出現就跟著裁判團一起,到時候別說這樣私下里開玩笑,就是眼神最好都不要有太多的接觸。
刑世杰一出去就沒回來,他一直在等柴明。
倒是何宇齊跑了上來。
程文海最終沒有湊夠冬奧會的分數,但何宇齊和張佳沒有問題。
最后,自由式滑雪隊的冬奧名單確定,就還是他們五個人。
余樂的坡面障礙技巧男子組。
譚婷的坡面障礙技巧女子組,U型池的分數譚婷勉強拿夠50分,然而最終排名在30名開外,被擠掉了名額。
白一鳴的U型池。
還有就是何宇齊和張佳的空中技巧。
雪上技巧和障礙追逐這兩項,華國隊沒有拿到資格,別說是“冬奧會”,就是“世界杯”的參賽資格都沒有。
拿外卡的那小子也僅僅是體會了一把“世界杯”的殘酷,就從哪兒來回了哪兒去。
五個人,五個資格,已經是自由式滑雪隊歷年來最多的一次,高興的體育局總局領導還開會來布置了任務。
一金兩銀的獎牌要求,可把柴明高興壞了。
他當了那么多年的總教練,還第一次有任務布置在他頭上,這是什么?這代表他們已經足夠的強,上級領導對他們有了期待。
期待不代表壓力。
代表的是認可。
自由式滑雪終于迎來了春天!!
何宇齊在余樂屋里呆了一會兒,咸魚體質就發作,懶洋洋打著哈欠,用倒時差當借口,起身就要回屋。
斐清河洗了手出來,攔下何宇齊,一彎腰就捏上他的小腿肚子:“去你屋,按。”
何宇齊頭上的雷達支楞起來,連連擺手:“我不用,我很好,我就是困。”
“那,我找,柴教。”
何宇齊臉垮了下來,余樂在床上咯咯地笑,就連白一鳴都放下手里的習題,抿著嘴角看向何宇齊。
沒人喜歡按摩。
這可不是外面花錢享受的按摩,他們承受的疼痛,足夠一家按摩店開垮。
然后,余樂讓開了自己的床,何宇齊只能死魚般的躺在了上面。
“斐哥,你輕一點兒嗷……”
“嗯。”
“嗷!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