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余樂和白一鳴同時控速,傾斜的身體鏟飛積雪,朝著同一個方向滑出一道弧線。
就像兩道并排的彩虹,在身后拉出白色的雪霧。
力至,身體又悠悠站直,徐徐滑動,停下。
在一起訓練的時間久了,有些習慣性的動作簡直一模一樣。
默契十足。
余樂轉頭去看白一鳴。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贏了。
白一鳴輸了,卻不懊惱,控制腳下雪板,用著那最后一點慣性,滑到余樂身邊。
手抬起。
下一秒,另外一只手就與他重重碰上。
隔著厚厚的手套,發出沉悶的讓人心中一跳的擊打聲。
繼而,擁抱在一起。
相視一笑。
滑爽了。
棋逢對手才能感受真正樂趣。
障礙追逐就是要有對抗性,滑著才更加過癮。
余樂滑的舒暢,上午的那點兒悶氣也出了,所以看臺上的觀眾對他揮手的時候,他也熱情地舉手回應。
攝像機拍下了這一幕,通過衛星信號,發送到了千家萬戶。
直播間里“嚶嚶”聲一片。
【小白輸啦,嚶嚶嚶~】
【樂哥大壞蛋,不讓讓弟弟!】
【摸摸小白不哭。】
【心疼小白,但我怎么就這么爽呢?小白對不起。】
在一片幸災樂禍聲中,回過味來的直播間觀眾發出了“嗷嗷嗷”的野獸咆哮。
【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
【啊啊啊,好過癮!刺激!】
【太好看太好看太好看了吧!】
【點支煙,靠在床頭慢慢地抽。】
【特別好看,一點兒不輸給他們的主項。】
【覺得比主項還爽,對抗性的比賽項目就是好看。】
【關鍵還是這兩個旗鼓相當,你追我趕,有競爭性,有看點。】
【小白贏了:樂神快沖!樂神贏了:小白干他!我有罪我錯了,我就是個墻頭草。】
【海草海草海草,隨風搖擺~】
【海草海草~】
【搖擺搖擺~】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
一場比賽把所有人就看嗨了!
一群海草和搖擺的彈幕飛快馳過,時不時的還飄過【哈哈哈哈】的狂笑聲,腦袋里自動生成BGM,所有人都在腦袋里蹦了個迪。
這場比賽的時間,經過裁判核實后,確認沒有違規,顯示了出來。
第一名的余樂:1分10秒12。
第二名的白一鳴:1分10秒58。
前后差距連一秒都不到。
但在視覺上,余樂比白一鳴快了將近一個板長。
超快速的比賽速度,讓選手間的競爭,甚至達到了毫秒的程度。
這確實是一項驚險刺激的運動。
另外兩個國家隊的小崽子,在兩位大佬因為碰撞出現失誤后,也沒能抓住任何機會,兩個人甚至還爭斗了一番,最后兩個人雙雙沒能滑進1分16秒內。
算是正常發揮吧。
差了6秒鐘的時間,也就是余樂和白一鳴已經在終點線上停下來,這兩個才從第一個跳臺落下,還沒有沖上第二個跳臺。
所以之前的放出的狠話就有意思了。
余樂轉頭去掐放狠
話的小崽子,小崽子把脖子一縮,躲開了,笑的嬉皮笑臉,還解釋道:“這不是希望讓哥滑的更好嘛,我這是好心啊,尋摸著給你制造一點壓力。”
“就這?”余樂沖出去兩步繼續抓,小崽子驚慌失措地逃跑,沒抓到,算了。
再回來,白一鳴等著余樂問他:“拐彎的時候你是撞我了嗎?”
余樂說:“故意的,能讓你真超?”
白一鳴:“……”
結果出來,余樂和白一鳴晉級決賽,小崽子們去了B組,馬上就要動身往山上去,參加小決賽,爭奪4~8的排名。
余樂和白一鳴還有時間,干脆等在選手通道口,等著下一組的成績出來。
大概五分鐘后,賽場再次響起歡呼聲。
沒有聽見槍響,但比賽已經開始。
葉璽和王云龍就在這一組。
“誰贏?”余樂他們的站位看不見比賽,所以只能閑來瞎聊。
“葉璽。”白一鳴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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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樂也知道,但杠精附身,非得抬杠:“云龍也不差,再說胡子的成績提高的也很快,未必沒有機會。”
白一鳴還是堅定地說:“葉璽能贏。”
余樂掰手指:“云龍出發速度快,說不定能攔下葉璽,兩人又特別擅長彎道搶道,像我們那樣分分鐘飛出去,胡子也就有了機會,沒準能撿漏進入決賽。”
白一鳴不聽:“肯定是葉璽。”
“嘖。”余樂只能交代,“我也想說葉璽,你先說了我還說什么,這個天還聊的下去嗎?萬一呢……”
“沒有萬一,就是葉璽。”
余樂氣笑,錘了白一鳴一拳。
抬頭看去,有人影在賽道上晃動,離得遠了并不能分辨是誰,偶爾冒個頭又消失在視野里,余樂瞇眼看了一會兒,直至看臺上響起尖叫,一個人影從跳臺率先飛出。
看見那套藍色的滑雪服,以及粉色的滑雪板底板,余樂揚了揚眉。
飛出的身影落下,率先滑過終點線,第二名這才從跳臺上出現。
果然是葉璽。
看起來王云龍一點沒能給他制造麻煩,他一個人在前面滑的暢快。
一點驚喜都沒有。
倒是胡云志這次滑的很不錯,追著王云龍很緊,兩人沖過終點線的時間差距不大,必然在毫秒以內。
又過了四秒,最后一個小崽子才完成比賽。
余樂和白一鳴一起側身往前走,看向計時器上的時間。
葉璽滑出了1分09秒40的好成績,排在了所有半決賽選手的第一名,2號賽道已經確定。
王云龍是1分11秒03,比預賽快了1秒鐘,說明他稍微適應了賽場。
胡子用時1分11秒58,這是他的個人最好成績,快要逼近老隊員。果然比賽是最好的訓練,這樣明顯的成長,障礙追逐隊后繼有人。
剩下一個隊員是1分16秒29,也是他的最好成績,這個小組比他們小組普遍滑的好。
葉璽看了分,就迎著他們走來,像是浴血奮戰的戰士從戰場歸來,身上裹著濃濃的血腥味,戾氣很足。
在他們面前站定,眉心蹙著,眉梢飛揚,眼白上還有兩道血絲,“沒走?”
“等你們這組的成績。”余樂說完,大大方方地恭喜道,“半決賽第一,祝賀你。”
這句話讓葉璽的眉宇舒展開來,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行了,走吧,準備決賽。”
余樂笑著又向王云龍招呼了兩句,四人一起走向纜車站。
此時,總分榜的大屏幕上,決賽選手的名字和賽道浮現。
第一名葉璽2號道
第二名余樂3號道。
第三名白一鳴1號道。
第四名王云龍4號道。
決賽就在10分鐘后開始,沒有太多休息的時間,他們需要在出發點上等待。
一路上去,四人已經聊開。
“怎么回事兒?你們這一組這么和諧嗎?老葉都滑進10秒了?”
“誰知道,我還說拼一拼,結果一回神,尾巴都碰不到。”
“波浪部分處理的很好,感覺特別順暢有如神助,就一直領先到最后。”
“對了,你們是不是碰上了?”
“對啊,大回轉出來那里和我小白的滑板碰上,差點出場。”
“你碰我,你怎么會失控?”
“在不該加速的地方加速,誰讓你逼我的緊。”
“怪我?”
“不怪你怪誰?”
“哈哈哈。”
一路走過去,說說笑笑不停,來往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們,都會露出會心的笑容。
障礙追逐因為對抗性而變得激烈,卻意外非常刺激情誼滋生,或許應了一句話,不打不相識。
這邊兒。
今天選擇在觀眾席看比賽的“國際友人們”,也在熱切地討論。
“余的這場比賽比上午發揮的好。”
“時間是沒什么變化,但在這樣的競爭里沒有變化,才顯得厲害。”
“我留意過,他們最后的速度都沖上了90。蓋倫你對這個項目更了解,說一說,華國現在水平怎么樣?”
“……可以參加洲際杯,看情況也可能能進世界杯。”
約拿問:“這個程度還不夠嗎?”
蓋倫揚眉:“你希望是什么程度?”
約拿:“世界杯拿個獎牌什么的?”
“不可能。”蓋倫肯定地回答,不留一絲余地。
纜車還在往山上去。
余樂坐在第三輛纜車上,抱著滑雪板,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摸著板頭,目光落在前面小白的背影上,心思已經飛走了。
他也在考慮今天包括他在內,華國隊展現出來的實力,今年在世界賽場上能夠獲得什么樣的成績。
平均70邁的速度已經入門,末端沖刺大多數時候都能進入90,感覺上好像不差,到了國際賽場上應該可以拼一下,但要拿獎牌,恐怕就不容易了。
自己身上的弱點很明顯,出發時候的力量不足,這最是致命。直線部分的爆發力差了一點,如果能從小白身上學到爆發的技巧,應該還能進步。還有就是回轉的部分……
余樂想的專心,還有點兒蠢蠢欲動,想把上肢的力量抓起來。
但一想到自己要練的東西太多就疼痛。
穩住別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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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兼項而已,實在不行也就這樣,關鍵還是要守住主項的成績。
纜車進了站,余樂跳了下來,白一鳴和葉璽在等著他,他轉身又等著王云龍,直到四人集結,才再度出發。
下樓的時候遇見一名工作人員,視線對上,余樂先笑了一下,對方愣了一下之后,開口說道:“比賽加油,因為有你們,這場比賽變得精彩了起來,我在上面就能聽見
這話自然有
些恭維的成分,但也并不過分。
去年的障礙追逐比賽除了親友團,幾乎沒有觀眾觀看,派往國際賽場的隊伍,更是連個泡都沒有就回了國。
國內的觀眾連障礙追逐是什么都不清楚。
優秀的運動員,向來是對一個項目的最好宣傳。
只是工作人員這番話討好了余樂,卻有點戳別人的心。
葉璽被戳的面色一暗。
去年他和兄弟們也曾躊躇滿志,想要如同余樂和白一鳴這般,帶火一個項目,結果只是自取其辱。
包括他在內,全都是“洲際杯”一日游。
留下來是對的,留下來就有希望。
國家的重視招募到了奧爾頓,奧爾頓的出現改變了障礙追逐隊基礎不牢固的根本問題,如今又有余樂和白一鳴加盟,這個項目早晚能火起來。
葉璽沒想過自己會對這個項目生出這么強了的歸屬感。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個有長性的人,尤其是不出成績的時候,他更習慣去琢磨其他的東西,總覺得自己能夠找到大放異彩的地方。
或許是有了挫折。
或許是看見了希望。
障礙追逐這項運動,在他心里落下的痕跡越來越深。
所以,自己能夠滑出成績最后,如果自己不行……他將目光落在余樂和白一鳴的身上,若有所思。
余樂感覺自己被看著,便也看了過去。
揚眉。
葉璽說:“你們喜歡滑障礙追逐嗎?不說主項什么的,就說這個運動感覺怎么樣?會覺得有趣嗎?”
余樂很聰明,葉璽這么說的時候,他就聽出了葉璽話里的深意,但他還是如實地說:“各有各的精彩吧。坡面障礙技巧更自由,我可以盡情發揮,做我想要做的,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一場個人秀,我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打擾。障礙追逐很刺激,對抗性的賽制更是讓比賽充滿了不確定性,我如果是個喜歡賭博的人,我一定更喜歡障礙追逐。”
葉璽眼眸微瞇:“能不能別端水?”
余樂笑了,笑出一口白牙:“簡而言之,我能干好,我肯定繼續。怎么,要讓冠軍給我?”
“美得你!”葉璽惡狠狠地冷笑,“我可以贏你,我就自己干。”
一旁的王云龍“呵呵”地笑。
白一鳴:“……”
到了出發點,B組的四個小崽子已經進了場,在各自的賽道上做準備,薄薄肩膀,瘦溜的背影,就像匹匹即將成年的駿馬,藍天雪山,相當充滿朝氣。
葉璽的目光在這些孩子的背后兇狠地滑過,眼神里有貪婪和比較,就像一頭正在巡視戰隊的頭狼,他想要挑出最強的戰士。
余樂說:“胡子不錯,早晚能起來,估計明年就行了。”
“嗯。”葉璽點頭,聲音從牙根里擠出來,“我會好好盯著他。”
余樂笑著又說:“所以今年就靠我們了。”
葉璽有些驚訝地收回目光,他再清楚不過余樂的打算,所以問道:“要繼續參加比賽?”
余樂說:“當然,如果還能往前走,我肯定不會停下。”
“不是擔心主項?”
“到了洲際杯的賽場,我成績會更好。”
葉璽沉默了幾秒,然后點頭:“不耽擱主項,就來滑障礙追逐,你的賽場狀態很好,我一直覺得目前的成績不是你的最好成績。”
這句話說的特別主觀,但無論是白一鳴,還是王云龍,都認可他的結論。
余樂是個
很有比賽經驗的選手,而且非常擅長用賽場壓力提高成績,去年余樂參加利智邀請賽的時候就滑過障礙追逐,那時候狗屁不懂,毫無技巧,也能跌跌撞撞地追在世界一流運動員的身后滑過終點。
余樂這個人的上限簡直讓人無法估量,遇強則強。
所以還是去國際賽場上走一圈吧,才知道余樂究竟能滑成什么樣。
“準備!”
交談終止。
在口令聲中,裁判按下了出發器,擋板落下,小崽子們嗚嗷嗚嗷地出發。
水平相近的比賽,對抗起來最有意思。
這四個還沒成年的小孩兒,差距并不是很明顯,傲氣正濃,誰也不服誰,哪怕胡云志暫時的領先也不會讓他們低頭服輸,一開始就比的刀光劍影。
待他們遠去,再看不見,余樂收回目光,找了個地方開始熱身。
其他人也不再說話,各自散開。
接下來就輪到他們比賽。
男人留在骨子里的少年氣,同樣不會服輸,哪怕是王云龍,都在暗搓搓地想著自己是否能夠成為螳螂捕蟬之后的那只黃雀。
余樂更是不謹慎都不行。
如果說其他三個都各有強弱項,相比較而言,他的實力就較為全面,比起其他人的強勢部分,他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又很快能在對方弱勢部分追回來,因而綜合實力是他們四個人最強,也是目前華國在這個項目上滑的最快的隊員。
資格賽之所以輸,主要還是他為了兩個主項的比賽,有一段時間沒有進行障礙追逐的訓練,但經過這幾場比賽的調整,他的成績只會越來越好。
出頭就會被針對。
這三個牲口現在一定在腦袋里盤算著,怎么把自己先壓下去再說。
如果說國內的比賽給余樂的壓力不大,那么被這三個家伙在賽場上集體針對,壓力就有點大了。
余樂絕不會表現出來,一副淡然的模樣,腦子里卻在瘋狂過動作。
出發部分是他最明顯的弱點,所以想要獲勝,他就必須要在精細的技巧控制上下功夫。
波浪路段能不能再快一點?
可以。
落地時候雪板與坡面契合的角度很關鍵,要盡量地減少相對力的減時,這個部分他一直在練,不是很穩,但往這個方面努力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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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直線……
還有回轉……
大腦的神經在瘋狂地工作,為余樂在腦海里演變出整個賽道,他將主思維化身自己,在賽道上奔馳。
一遍又一遍。
腦子想的太多,肢體就沒了控制,這個賽場沒有出發點的休息室,余樂只能呆呆地站在雪地上,就像一只發呆的鯨頭鸛,望著遠山一動不動。
然而熟悉余樂的三個人,誰也不敢笑余樂這一刻的呆傻。
明顯這家伙是認真了。
比賽的緊張感驟然浮現。
神經被拉緊。
沒人想輸啊!
葉璽開始瘋狂地做拉伸運動。
王云龍跳了幾下,雙手往地上一撐,吭哧吭哧做了好些個俯臥撐。
白一鳴看看余樂,又看看另外兩只,低頭用滑雪杖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公式,然后就看著那幾個公式一動也不動。
兩場決賽之間的時間間隔較長,B組比完了很久,裁判才喊他們入場。
所有人這才回過神,對視間,再沒了之前的和氣融融,沉浸后的目光如同打磨后的利
器,拔刀出鞘的瞬間。
裁判揚了揚眉,卻笑了。
四個人各自站好,王云龍在余樂身邊,嚎了一嗓子,余樂連眼皮子都沒顫一下,最后整理裝備,雙手握在了握力器的握手上,轉動肩膀,壓下身去。
接二連三的,所有人壓下,裁判見他們已經做好準時,將手舉起。
“準備——”
刻意拉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余樂等人將身體再度壓下,直至與地面平行,手臂開始用力,王云龍更是繃出了清晰的如同石塊般的肌肉。
屏息!
“開始!”
伴隨著最后的口令發出,擋板也隨之落下。
余樂只覺得身體一輕,便沖了出去。
比賽開始了!!
毫無疑問,經過比余樂他們多出一年訓練時間的老隊員,葉璽和王云龍的出發速度最快。
但這并不代表余樂和白一鳴一定會落在后面。
反應時間,還有出發時所爆發出的力量也很關鍵。
一出去,王云龍就落后了。
他太緊張了。
太想在這場比賽上有個更好的表現。
雜亂的思緒影響了他的反應,他落在了余樂后面。
最快的是葉璽。
葉璽的出發反應不錯,他的力量又確實比余樂強,一出發就快了三分之一的板位。
余樂此刻和白一鳴速度差不多。
兩人一左一右夾著葉璽,沖向第一個波浪。
為了比賽的公平,剛剛休整找平過的賽場一眼看去非常平整,之前留下的痕跡都不見了。
但是當他們滑過,新的痕跡又會出現。
從下第一個波浪再起來的時候,葉璽的優勢還非常明顯。
優秀的出發讓他的沖擊力更強,更快地沖上波峰。
第一個波峰也最好處理,并不需要太多的動作去控制平衡,但他身體傾斜,沖進第二個波峰的時候,余樂和白一鳴才雙雙從身后沖出來。
王云龍落后一點,緊隨其后。
葉璽知道自己的控制不如余樂和白一鳴,所以進入第二個波峰后就加大了專注力,尋找自己最合適的用力點。
是的,第二個波峰開始,就要飛出了。
不能飛起來,所以就要往下壓。
運用技巧的時候來了。
余樂和白一鳴幾乎是同時用力,用雙腿彈壓了一下,即將飛起的身體緊貼雪面,非常正確地控制,但并沒有超過葉璽。
因為葉璽做的也不錯。
他只是沒有余樂和白一鳴處理的那么好,不代表他不會處理,這樣的速度下,足夠他做出判斷和反應。
剩下的兩個波浪,葉璽也都處理的很好,最后一個稍微飛了一點點,但是沒關系,他還在第一位。
現在問題就是,他是往左邊移攔一下余樂呢?還是往右邊移攔一下白一鳴呢?
搶走對方的賽道,壓制速度,為自己保持,是障礙追逐許可的戰術。
葉璽沖在最前面,他有很大的選擇空間。
在猶豫了一下后,葉璽往余樂那邊靠了。
毫無疑問,他最畏懼的還是余樂。
余樂已經離開訓練去滑了一個月的主項,再回來就迅速找回了狀態,下午和白一鳴比拼的那么激烈,時間還比上午的資格賽滑快。
如果把余樂放出來,他只會更快,自己一定會后悔。
只有和余樂比過的人才知道,余樂作
為對手的時候多么可怕。
當你覺得他到了極限時,他總會突破你的想象。
對余樂保持最大的敬畏,才是對他的尊敬。
作者有話要說:再雙更一個,拼一拼,明天要是還上去前四名……我軟了
……
發文急,沒來得急校正,現在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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