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柴明找過來的時候,亞瑟心滿意足地離開,臨走前很有禮貌地對柴明問了聲好。
柴明點頭回應,然后就將目光落在了白一鳴的臉上,“我有點話想和你聊。”
余樂見氣氛凝重,收了臉上的笑,正要避開,柴明就直接說道:“對你幾個副項的選擇,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計劃一下,這次的事情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并不是說年輕就什么都可以做到。有計劃性的去針對性訓練,才是最正確的辦法。”
余樂一聽是這件事,頓時就不打算走了。
白一鳴的副項也讓他頭疼。
四個,他竟然敢報四個項目的比賽,而且在沒怎么恢復之前,就敢上場比賽。
說實話,白一鳴這件事做的何止是有點莽。
好一會兒沒聽見白一鳴開口,余樂便干脆說道:“小白一開始應該只是想要報三個項目吧。障礙追逐和坡面障礙技巧,但因為大跳臺和坡面障礙技巧合并積分,所以他才報了自己沒有練過的大跳臺。”
在余樂和柴明的目光中,白一鳴點了一下頭,蹙眉:“我……除了U型池,其他的項目并沒有特別的把握……”
白一鳴其實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態。
作為“雙子星”的另外一個,他并不想完全被余樂的光芒遮擋,但目前來看,他在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上,并沒有和余樂叫板的能力,之所以還堅持參加這兩個項目的比賽,僅僅是因為坡面障礙技巧作為副項是他較為擅長的,而大跳臺僅僅是坡面障礙技巧捆綁的項目,必須要掌握。
至于障礙追逐,他和余樂倒是在同一起跑線上,互有輸贏。
只是這樣的輸贏并不符合他的期待,無論是隊里的競爭,還是洲際杯的競爭,都與世界最頂端的水平有著不短的差距,而縮短這個差距,短時間內很難。
正是因為這些考量,白一鳴此刻也陷入迷茫當中。
白一鳴難得一口氣說了不少的話,在說完后,希冀地看著柴明。
如果自己考慮不到的話,他并不介意讓其他人來幫自己做選擇。
柴明則始終沉默,認真傾聽白一鳴的自我分析,時不時地點一頭,當確定白一鳴不再說話后,他說道:“這件事情需要和你父親商量一下。”
白一鳴明顯地蹙了一下眉。
柴明說:“放心,我們會叫上你一起,尊重你的意見這一點很重要。”
白一鳴的臉色這才好轉。
白一鳴這件事持續了很久,當他們談完后,坡面障礙技巧的預賽也就結束了。
其實早就沒有等待的必要,白一鳴在亞瑟離開之前,就已經確定出局,他們之所以還留在這里,只不過是在談事情。
現在事情談完,柴明率先站起來,“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就是決賽了。都不要大意,這畢竟是世界杯。”
余樂點頭,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事,等下午睡醒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問李明宇那邊的情況。
但現在再去問,似乎又過于刻意,畢竟現在還在比賽,他的注意力不應該放在和比賽無關的事情。
算了,總歸不同的事情要交給擅長的人,他就算知道也幫不上忙。
然后當天晚上,國內的消息就傳過來了。
最開始炸起來的是國家隊的大群。
卓偉在群里轉發了一個新聞,隨后就是一連串的沒有意義的感嘆句。
【卓偉:牛皮了!我大華國牛皮啦!】
【卓偉:原地炸裂,血液沸騰!】
【卓偉:有人嗎?啊啊啊啊!快看我發的鏈接!!】
這個時候余樂正在用筆記本電腦做復盤,明天他會休息一天,后天開始進行三個項目的決賽。
第一場就是障礙追逐的決賽。
這個項目他實力不足,又是對抗性比賽,他需要復盤自己和對手的比賽,提高成績。
因而,戴著耳機的余樂,沒有第一時間聽見手機的聲音。
白一鳴倒是聽見了,視線落在余樂的手機上,見他正在忙,也就沒有說話。
這邊兒,倒是他的手機也在叫。
白一鳴點進微信群,看了一會兒聊天內容后,眉梢逐漸揚高,甚至坐起了身。
忍了一下,他起身拍了拍余樂的后背,在余樂疑惑的目光中,表情復雜地說:“你,嗯,看一下手機,李明宇的事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什么消息?”
“你看了就知道。”
余樂只能將手機拿過來,打開了微信群。
余樂的微信好友非常多,他性格很好,名氣也大,再加上從事職業體育15年,橫跨夏季和冬季運動,微信好友都翻不到底。
不過余樂加的群并不多,一個是跳水隊的老群,大學的同學群,自由式滑雪隊的大群,還有幾個玩的特別好的人組成的小群。
除此以外,就只有一個非常特殊的群。
余樂點進去的時候,那個名叫【冬奧之光】的群正跳在最上面,并且@了余樂。
余樂看見便理所當然地點了進去。
群里有一百來號人,群主是一個叫靖哥的人,管理員其中之一是大蒙蒙,現在余樂也是管理員之一。
這個群,赫然是去年參加冬奧會,組建的冬奧會華國代表團運動員群。
這一百來號人,除開教練團隊,剩下的人可以說是華國在冬季冰雪項目上,最強的運動員陣容集合。
這個群的活躍度老實說并不高,大家都在不同的訓練隊,有各自的生活圈子,尤其冰和雪項目,一年到頭的都沒有交集,除非有什么出圈的事,一般都不會選擇在這個群里水。
但今天這個群里開始刷屏了。
【@余樂@白一鳴】
【@余樂@白一鳴在不在啊,求真相啊!】
【我要炸了,這事兒給辦的,我的腰桿子怎么一下就挺起來了?】
【雪上項目跟后媽生的似的,嘖嘖嘖,存在感為零的雪聯,第一次硬起來啊。】
【難道就我覺得這事兒辦的漂亮嗎?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大大方方的多好。不過還是很好奇整個事情的經過,@余樂@白一鳴@何宇齊@張佳@譚婷,隊里的誰都可以啊,出來說句話唄。】
繼而,被群里消息炸出來的人,不明所以。
【???】
【發生什么了?有沒有人詳細說一下?】
【求前因后果。】
大蒙蒙反手貼了一個鏈接。
作為當事人的余樂,這才找到話題的起因,點了進入。
畫面跳轉,速度很快,下一秒一個加大加粗的文字就出現在余樂的眼前。
【華國雪聯喊話思密達:李明宇歡迎來華國,奧運會有你的名額!】
看見這么一個自己會發語音動圖似的新聞標題,余樂的頭皮都緊了一下,接著后背的汗毛就炸開了。
怎么說呢,就是有點兒爽。
華國的處世之道向來中庸平和,講究一個和平共贏,因而國家外交很少會有咄咄逼人的姿態,尤其是在處理一些小國的外交關系,可以說是盡量收斂了牙齒和利爪,努力不給對方留下太多的心理陰影。
但就這么一個標題,儼然在余樂腦海里呈現出一條華夏巨龍,悠哉地盤亙在云端之上,一邊修剪著自己的指甲,一邊漫不經心的低頭看著那彈丸之地,悠哉地說了一句:別和垃圾共沉淪,來天上為我效力吧,好處多多。
華國絕對是有蔑視思密達的能力,只不過無論是思密達,還是剛果,華國都一視同仁的和對方開展和平互重的外交,即便優越感十足,也很少會這樣大張旗鼓地展示出來。
思密達方面怕是要氣死吧!
尤其在余樂得到這條消息,并且進一步跟進后發現,這還不是媒體捕風捉影的形容式描寫,而是國家雪協在社交媒體上的公開發言。
轉發的正是李明宇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對自己被思密達從上到下針對,屈打成招,被逼無法參加比賽的最新發言。
余樂看見的時候,這條微博已經上了熱搜,同時也獲得了世界各國新聞媒體機構的關注。
主流媒體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轉發。
思密達方面當然是反應最大的。
不過余樂不懂思密達文字,也沒有那個時間去爬墻,所以在國家雪協最新微博下面只是看了一眼網友翻譯過來的截圖。
就是很過癮了。
余樂看的樂滋滋的,頭也不抬的對白一鳴說:“這事兒我也就是提一嘴,最好名正言順往大了搞,沒想到白會長這么給力,這么快就做成了。”
白一鳴沒說話,聊到他父親向來話少。
余樂就繼續說著:“輿論可操控的原因,就是因為有空間,因為不明確,本來錯就不在咱們,也不在李明宇,就因為想要低調處理這件事,反倒讓流言滿天飛。昨天亞瑟直接開口邀請我的時候我就在想,這樣坦蕩多好啊,有人競爭反而代表了價值,思密達早晚會后悔失去了李明宇。”
白一鳴的關注重點顯然和余樂不一樣,他抬頭看過來,疑惑:“邀請你去米國?”
余樂點頭:“啊,對了,亞瑟的名單還沒給我,不過是要組織開會了。”
白一鳴這才將兩件事聯系上,臉就冷了下來:“代言的事兒等會兒我問一下他,這不是他會做的事。”
余樂擺擺手:“不用問,白會長和老柴長期通氣,我和老柴說過暫時不想接新代言,忙不過來啦。倒是耽擱了你少了一個代言。”
白一鳴含糊地“嗯”了一聲,偏開頭藏起了自己復雜的臉色。
他并不在乎自己賺不賺這些錢,而是通過資本的選擇,讓他再一次看見了自己和樂哥差距,正在日益加大。
雙子星啊……
他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價。
莫名的催促感讓白一鳴放下了自己玩的有些發熱的手機,不再看網上的那些流言蜚語,起身拿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戴上耳機,點開了儲存在里面的復盤資料,認真地看了起來。
差距必須要追上,實在不行,也不能再加大了。
雖然還不確定自己應該選擇什么項目作為副項,但將主項穩穩拿下,再破記錄,顯然是基本吧。
一時間,房間里沒人說話了。
余樂在低頭編輯微博。
說起來,他也是李明宇歸化的發起人,在事情發展的越來越大的時候,沒理由縮在后面不說話,況且國家已經表明立場,他當然要擼著袖子也上場干一架了。
因而在國家雪聯發起喊話后,余樂將這個已經點燃的話題,再澆上了一桶油。
【余樂:傷痛會變成你成長的養分,李明宇來當我的隊友。//轉發……】
眾所周知,余樂是個最不愛營業的體育明星,他上一次的微博更新還是在一個多月前,參加完“亞洲杯”后,與國家隊員們一起拍的合影。
這種消極心態,別說粉絲敲碗等糧,就是微博方面都恨不得幫余樂代筆,一年了!就發了五條微博!你說你幾千萬的粉絲嗷嗷待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啊!!
所以余樂這邊一更新,粉絲們就喜大普奔了。
【啊啊啊!我老公終于活了!!】
【老公,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女朋友嗎?】
【可真夠厲害了嘿,不到兩個月又發一個微博,我為什么感動到哭?】
插科打諢,調侃余樂的很多,也有為余樂世界杯加油的留言。
留言數量太大,余樂刷新幾次留言,都不是他需要的反應,正有點兒納悶的時候,粉絲們經過一開始的狂喜后,終于慢慢恢復了正常。
【樂神霸氣,響應國家雪協,不愧是我們自由式滑雪隊的隊長!】
【只有我覺得樂神這句話有點不對嗎?而且前面那句“傷痛會變成你成長的養分”,實在耐人尋味啊。】
【這種事在那個國家還少嗎?我為什么就一點都不稀奇呢?】
【還別說,李明宇的新聞我還真看過,說是對隊友下黑手被禁賽了。但那不就是那個國家的風氣嗎?將違規操作當成戰略合理化,在速滑那邊整個一違規大糞坑,這會兒又開始較真了?這不是又當又立嗎?惡不惡心啊?】
【樂神這話里有話啊,我會持續關注這個事件。】
【李明宇我是不知道了,單純支持樂神,支持咱們國家隊,障礙追逐不是才組建嗎?其實過來也好。】
【小孩兒的手腳不干凈,但有樂神和國家隊教練管著應該沒問題。】
【嘿嘿,這消息傳的好快啊,我外國的朋友來問我這事兒了,李明宇歸化說不定要成為國際焦點了。】
【四舍五入就是咱們的運動員了吧?所以我想說一下,李明宇在思密達的情況不是很好了,他們的社交媒體都要炸了,小孩兒爹不疼娘不愛的,怎么能這么欺負人,快來華國吧,我們歡迎你。】
【咱們華國歸化運動員其實向來挺低調,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這么直接的,我只想說雪聯霸霸我愛你!!以及,這次的事情有內容,值得深扒。】
【沒什么好深扒的吧?我老公都寫的那么明白了,“傷痛”啊!這不就是霸凌、欺辱、冷暴力的修飾詞嗎?再說咱們既然喊話了,李明宇那邊肯定也是有意向的,想想一個運動員在什么情況下會選擇離開祖國,如果不是傷到最深,誰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我現在只想說,明宇寶寶來華國,嫂子支持你!】
余樂看到這里就沒再往下看了,眼睛雪亮的網友很多,輕而易舉就抓住了他的重點,現在他就等著時間發酵,時機合適,證據只要拿出來,就可以顛覆思密達的那些輿論。
余樂挺不忍心讓李明宇那老實孩子在最黃金的年齡里落寞三年,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能夠補救一下。
余樂也了解過,對于參加過A級賽事的運動員歸化需要三年后才能再次參加比賽這件事,其實也有補充條款。
就是在特殊情況下,國際雪聯考察核實后,是可以將禁賽周期縮短的。
這也是他和柴爸爸交流后,雙方一致的目標。
讓李明宇歸化本身不難,難得是讓這次的歸化站住腳,并且嘗試提前解封,才是最終他們選擇大聲喊話的主要原因。
對手越是要瞞什么,就越是要去捅破它,撕破了那層遮羞布,看誰更無地自容!!
余樂在睡覺前聯系上李明宇,這次的喊話當然是提前通過氣的,但處在風口浪尖的李明宇此刻想必非常不好過,余樂耐心安撫,聊了很久,都過了平時的睡覺時間,才掛了電話。
轉頭,白一鳴還在埋首看視頻復盤。
“小白。”揮手,“別看了,睡覺了。”
“嗯,你先睡。”白一鳴頭也不抬地說。
好在第二天沒有比賽,兩人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第三天開始,上了決賽的賽場。
李明宇歸化這件事鬧得比余樂預料的還要大,這歸功于余樂的公開發言,以及那半遮半露對這次事件的透露。
余樂現在可是自由式滑雪的王者,世界第一,唯一的站在最高處的人。
華國雪聯的發言代表國家態度,但在這種事情上,真正會在意的只有當事人雙方的國家,換句話說,就還沒到出圈的程度。
但余樂說話就不一樣了,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世界無數運動員和粉絲注視,而這些運動員又有自己粉絲,最終就導致世界范圍內的議論。
所以余樂到了賽場上,身邊兒圍的都不是對手了,而是一個個吃瓜群眾。
阿道夫·邦克和克勞斯·查理、霍爾曼·卡羅,都是障礙追逐的大佬之一。
前年余樂曾因為譚季的關系,得到過利智邀請賽的名單。那是一個大獎賽性質的綜合性賽事。
余樂在那場比賽意外地獲得了總冠軍。
他滑了U型池、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最后還參加了一場障礙追逐比賽,神奇的沖進了總決賽。
余樂對障礙追逐的興趣,大約就是在那時候培養起來的。
被邀請這場比賽的障礙追逐大佬有兩個,阿道夫·邦克曾經獲得過世界杯分站賽的冠軍,克勞斯·查理則在那場比賽的上個賽季獲得過世界杯的總冠軍。
再加上來自加拿大的霍爾曼·卡羅,他們三人構成了當下障礙追逐世界賽場上,最讓人無法攀越的三座大山。
如今兩年過去,他們依舊活躍在各個大小賽場上,幾乎包攬了所有有他們參加的比賽前三名。
余樂如今來滑障礙追逐,倒是陰差陽錯的和這三位大佬有了一些小小的交集。
其中,霍爾曼·卡羅和余樂的交集最深。
同個俱樂部的奧爾頓簽約華國擔任短期教練,隊友雅克·庫伯和安格爾都和余樂來往密切,就是霍爾曼·卡羅本人,也在南非訓練場上,和余樂打過無數次的照面。
因而在關系到余樂的各種傳聞上,他總會較其他人更為敏感。
這次世界杯分站賽的預賽第一天,霍爾曼就第一時間找到奧爾頓詢問華國隊對思密達運動員李明宇歸化的處理辦法。
這其中有部分原因,正是和余樂有關系。
這次分站賽在正式進入決賽期后,障礙追逐被安排成了開場比賽。
上午十點半開始,男子組會花費大概40分鐘,進行1/8和1/4的淘汰晉級,剩下兩場會在當地時間的晚上黃金時間舉行,并通過衛星信號和互聯網進行直播。
霍爾曼·卡羅今天到賽場的時間比較早,一路上都有點愁心今天的天氣情況。
據說這個月內這里會有一場暴風雪,這也是大賽方加快比賽進程的原因。
有時候暴風雪要持續兩三天的時間,再加上清理雪道,雪場會關閉一周以上。
如果暴風雪來臨前,比賽還沒有全部比完,差不多也就不用比了,這對于靠比賽獎金吃飯的頭部運動員而言,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
“今天的天氣可不怎么樣,不是說暴風雪還有幾天嗎?”
“放心吧,今天只是云層比較厚,不會下雪,我注意過天氣預報。”
“但在刮風吧?外面可太冷了,晚上風還會更大。”
“你想的太多了,等你進了半決賽再說吧……嘿!霍爾曼,這里!”
霍爾曼抵達賽場的時候,已經有少部分的選手比他更早到達,這一路都有人在招呼他。
這是他的主場,幾乎大半的選手他都認識,也都對他表現出了敬意,這也是他提前過來的原因。
有些老朋友一年到頭見不到面,只能在賽場聊上幾句。
叫他的正是克勞斯·查理,那個大部分時間壓他一頭的家伙。
大概是因為競爭的關系,霍爾曼和克勞斯的關系很一般,僅僅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沒想到今天才一過來,就被這家伙叫住了。
霍爾曼來到他們身邊,聽他們繼續感慨了天氣的問題,突然克勞斯畫風一轉,似笑非笑地:“聽說你們在和華國隊合作,這次的1/8可有兩名華國隊員沖進來,其中一個可是那個大魔王余樂,你們該不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腔調。
霍爾曼眼角抽了抽,看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霍爾曼:呵,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