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李明宇被柴明安排回家過年,如今已經是大年十一,距離大年十五也沒兩天了,李明宇期間聯系余樂好幾次,除了每次都恭喜余樂拿到好成績以外,還不止一次提出想要提前歸隊的請求。
總不能因為過分的體貼,而忽略了對方的危機感,那就不是體貼,和強買強賣又有什么差別。
所以李明宇今天就會過來。
李明宇歸化的事情拖的真是很久了。
足足有三個月。
好在結局喜人,一如余樂一開始期待的那般,李明宇離開也是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期盼在向上走,而不是被這個國家拖的傷痕累累,而不得已的逃避。
這其中,余樂絕對是居功甚偉。
因而和思密達的關系,就特別地緊張。
大概是被打臉打怕了的原因,現在網上倒是聽不到什么聲音了,只不過具艾達說,就他代言的這個品牌,思密達人很抵觸,最近的銷售量不是很好。
但國際雪聯和品牌商也是有趣。
你越是抵觸,我們越是要安排余樂過來,而且還要大張旗鼓地過來!
除非你們的訓練隊不再穿我們的品牌服裝,或者是你們國家不再培養滑雪運動員,那么盡管在接下來的產品發布會上落我們的面子。
那么思密達滑雪國家隊會換品牌嗎?
氣急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思密達的滑雪國家隊敢得罪國際雪聯嗎?
這是絕對不敢了。
三下五除二,不敢和國際雪聯硬叫板,甚至為了擔心國際雪聯穿小鞋。
思密達雪聯和滑雪類國家隊,就不可能換品牌,也不可能對余樂怎么樣。
眼睜睜地看著余樂光鮮亮麗的站在臺上接受媒體資本的追捧,耀武揚威的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還得露出一臉歡迎的笑容。
總之,余樂這次過來,就是在這些人臉上踩來踩去的。
這也是白一鳴跟過來看熱鬧的原因。
在敵人的地盤七進七出如入無人之境,過不過癮?爽不爽?!
晚飯前。
余樂接到電話,說是李明宇來了,在餐廳里,便叫上峰哥急匆匆地出了門。
到了樓下餐廳一看,人都到齊了,李明宇就坐在人群中間,倒是他最后一個來了。
原本看著還算皮光水滑的小老虎,不過一段時間沒見面,就……額,好像又壯了一點,臉上的橫肉生出,有點方。
余樂滿心的心疼沒落到實處,最后訥訥地抱了李明宇一下,說:“最近辛苦了,這是又結實了?”
李明宇憨憨地笑:“不敢放松,最近沒有雪滑,我就一直在練體能,哥你看我肌肉。”
余樂看著李明宇繃出的肱二頭肌,那叫一個壯實。
峰哥都笑了,伸手捏了一下,避免誤會還用英語說道:“這小子的身體不錯,這身肌肉練出來不容易,是個能吃苦的。”
李明宇不認識峰哥,但被夸著還是笑開了一口大白牙,眼睛亮晶晶的都是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期盼。
余樂又揉了揉他的腦袋:“先吃飯,慢慢說。”
“你的宿舍我們已經收拾了出來,還幫你安排了華語課,這個要盡快跟上。好在你的英語水平不錯,我們教練也都具有英語教學的能力,不過學華語本身是希望你能夠更好地融入環境。”
余樂一邊吃著,一邊和李明宇交流歸化后的環境。
“學校方面也幫你安排好了,這兩年你沒辦法參加比賽,所以學習也很重要,說起來你要不要選修一個思密達的外語課,你有巨大優勢啊。”
把李明宇逗笑后,余樂便又繼續說道:“回去之后,有什么事,大事小事都可以來找我,我會陪你到完全融入環境。至于小白,也是很好的一個人,但你也看見了,他不是喜歡說話的類型,到時候我介紹程文海給你認識,他是事兒媽,事兒媽懂嗎?額,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我不在你找他就行。”
“還有……”
余樂一頓晚飯,說的話比吃下的米粒都多,但也通過密集的話語,讓李明宇安心了下來。
不在乎你,誰管你,眼神都懶得給。
對于一直被邊緣化的李明宇,這感覺實在窩心。
在將李明宇、柴明、白會長送進電梯后,再進人電梯就響著,余樂和白一鳴等人,不得不留在了電梯外面。
電梯門徐徐關上,這對白家父子就那么面對面地站著,氣氛十分古怪。
直到電梯門關上,白一鳴問余樂:“他是不是和你說什么了?”
“誰?什么?”
“我爸,他是不是和你說過什么?”
“啊……”余樂想了想,回憶著說,“有談過,他讓我退役后去雪聯工作,但老柴想讓我留在隊里,我一時也定不下來,再說吧,走一步算一步。”
“你都在考慮退役的事了?”
“沒有啊,我不想考慮啊,就我現在的狀態,再參加兩屆冬奧會都沒問題,是他們想的太遠,還因為工作安排差點打起來。”
“?”
那邊兒,電梯往上去,李明宇臉上的笑已經不見了,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小兔子,站在電梯門邊兒上,瑟瑟發抖。
身后,是兩個冒著黑煙的大佬,用他不懂的語言說著什么,聲音低沉夾著磨牙聲,沒說兩句,黑煙更濃。
所以……是在說什么呢?難道是后悔了?嫌棄我麻煩?不想要我了?哥,我想和你走……
身后。
白會長說:“余樂處理問題的手段我越來越喜歡了。”
柴明說:“喜歡也沒用,他最后肯定會留在國家隊。”
白會長說:“如果只是擔任教練,他的才華根本無法全部發揮。”
柴明說:“有我幫襯,當上總教練很簡單。”
白會長說:“就好像擔任雪聯的會長有多難似的。”
柴明說:“別想了,余樂肯定會留在隊里。”
白會長說:“余樂的格局,不可能只在一個訓練隊。”
柴明說:“老白,我覺得你現在有點兒討厭。”
白會長說:“難不成我看你就喜歡?”
柴明說:“呵!”
白會長說:“呵呵!”
李明宇一句都聽不懂,但最后那兩聲陰陽怪氣的笑……
“叮!”
電梯門再一次打開。
余樂進了電梯,前后站著峰哥和大白,他和白一鳴像個夾心餅干似的,小聲說著話。
峰哥突然問:“想出去走走嗎?”
“啊?”
“這里在過年吧?我和大白在,看顧著你們兩個人沒問題,要不要出去看看?”
余樂和白一鳴對視一眼,心動了。
通往一樓的按鈕被點亮,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余樂正接通電話,向柴明請了一個假。
有峰哥陪著,請假倒是不難,不過同意之后,柴明讓他們在樓下等著,說是也要一起去看看。
顯然覺得在屋里憋得慌的可不止他們。
柴明下來的很快,但只是叫上了李明宇,而沒叫上白會長。余樂不知道最近老柴防著白會長,但白一鳴看見只有柴明出現,從剛剛起就繃緊的臉松緩了下來。
一行六人走進夜幕,思密達首都的夜晚就像華國任何一個大都市,燈火通明,車水馬龍,但一路過去,又能夠看見這個國家落后。
畢竟思密達的大發展期早已經過去,建筑物維持著二三十年前的風貌,只是偶爾會出現一棟現代化的高樓大廈,一路過去,二三層的樓房環繞著那些那些鋼鐵大樹,就像雨林里貼地生出的叢叢蘑菇。
但思密達是一個娛樂業發達的國家,影視明星的美麗引領著這個國家在服裝和化妝品業非常繁華,經營這些產品的店鋪幾乎連成了片。
“沒看見穿思密達衣服的姑娘啊……”大白有點遺憾地說,隨后問向李明宇。
李明宇疑惑地回答:“新年早就過去了,想要在工作日看女孩子們穿這些衣服,需要一些運氣,要不就只能去傳統邊遠的村莊。”
頓了頓,李明宇不太確定地說:“所以你們一直讓我留在家里,是因為新年的時間不一樣吧?我一直想要說,我們這邊的新年假期只有三天呢。而且初四就要恢復工作了。”
余樂失笑:“還真不知道,也沒聽你說。”
李明宇撓撓頭,憨頭憨腦的模樣像只小老虎:“和柴教練說過,只是我私心也希望多陪陪父母,他們很擔心我。”
“那就得了。”余樂摟上李明宇肩膀,轉移話題,“哪里熱鬧一點?我們大白哥想看思密達傳統服飾的美人。”
突然被點到名,大白在峰哥調侃的目光中,三連擊:“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李明宇指著一個方向說:“這里過去就到天洞,我們住的地方已經很接近城中心,那里是有名的商業街,這位……大白哥應該可以看見想要看見的。”
“害!”大白放棄掙扎,“行行行,去去去,我想看得了吧。”
大家笑著,氣氛輕松地往前走。
白一鳴還難得好奇地問:“大白哥,我想知道您的這個名字是代號嗎?”
大白愣了一下,繼而眉眼舒緩地笑:“我不姓白,名字里有個白,就當代號吧。”
“哦。”
“要真和你是本家也挺好,平白撿了一個這么富貴,才華與美貌并重的遠房親戚,我得高興死。”說著,大白搭上了白一鳴的肩膀,軍人熱情樸實的氣息讓白一鳴無法拒絕。
這個時間去天洞,倒也不算晚,只是想要將這里全部逛完,這點時間就做不到了。
他們走馬觀花,在廣場和街道上走走停停,到了這里才感覺到一個國家濃縮后最直接的發達與繁華。
當然,大白如愿以償,看見了心心念念的傳統服飾。
大白說要帶些禮物回部隊,就和柴明一起,在李明宇的引領下,進了一座大商場。
余樂由峰哥陪著,身邊還跟著白一鳴,在廣場里閑逛。
并沒有走很遠,峰哥突然抬手攔住了余樂,狐貍眼微微的瞇著,謹慎地注視著前方的大樓,然后單手拿起余樂大衣的帽子,罩在了他的頭上。
毛茸茸的領子擋住了眼睛以上的部分,露出的半張臉,在那黝黑粗糙布滿兵繭的手背襯托下,白玉瑩潤仿佛能發出光來。
峰哥的眼神淬利幽深,說:“有你的廣告,不要仗著自己在國外,就任性啊。”
調侃的話語,伴隨著自信從容的語氣,余樂并沒有感覺到危機,反而安全感十足的對峰哥笑了一下,然后遙遙地看見了前方大樓的巨幅電視屏里,正出現的自己的臉。
這是一個跳動的屏幕廣告,播放的正是自己在這次“世界杯”障礙追逐和大跳臺的精彩片段。
真正的比賽畫面,為廣告添加了更加真實的色彩,再加上后期的潤色加工,那飛揚而起的雪,輕盈俊逸的身姿,猶如踏著虹光而來,年輕、潮流、強大,每一幀的畫面都如實地展示出冠軍的風范。
最后的畫面定格在領獎臺上,約拿和雅克與他一起將雪板亮出,那粗黑的logo簡直就像是加了高光一般,醒目突出。
余樂看的眉飛色舞。
真有點兒帥啊!
尤其是在自己才和這個國家的網民干了一架之后,在這樣的核心區域里出現自己的形象,就挺爽的。
他們不知不覺走到屏幕近前,抵達了最佳的觀賞區。
這里竟然站著一群人,大多數是女孩兒,也有些男人,駐足在這里仰著頭,屏幕的光落在他們的臉上,那專注的神情和眼神,竟莫名有種朝拜的氣息。
“好帥啊……我真喜歡他,又強又英俊……眼睛真好看……運動型的男生太讓我情難自禁了……”
余樂轉頭看向峰哥,正面無表情地用著沒有聲音起伏的語氣翻譯著這些話,頓時就像一桶水澆在了頭上,徹底清醒。
“峰哥你……”
“噓!”
余樂想說什么,被峰哥豎起手指打斷了,男人斂著眼眸,眼瞼下垂,濃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露出扇形的影子,他的頭微微地側著,專注地傾聽。
過了一會兒,男人凝固如雕像的身體恢復活動,對余樂笑道:“聽到點有趣的東西。看來后天的發布會要出事了,有人打算聚眾鬧事,舉牌抗議呢。”
余樂頓時緊張起來,白一鳴比他更緊張:“那怎么辦?要取消發布會嗎?”
峰哥一臉奇怪:“為什么取消?當然是報警了。”
“……”
峰哥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很快大白跑過來頂替了峰哥的看護任務,而峰哥就在人群里走動了起來。
他時快時慢,走走停停,很快余樂和白一鳴過于直接的追逐目光就被大白制止:“收集信息呢,你們保持原樣就可以了,很快就可以結束。”
類似于諜戰般的劇情在自己身邊展開,余樂被刺激的好像連呼吸都不會了。
渾身僵硬地站著,用氣聲對大白說:“抱歉啊,之前沒反應過來,你看我現在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太刻意啊?或許需要我們做什么配合盡管說,能辦到的一定辦,辛苦你們了。”
大白想了想,一手搭一個,將他們往外拉,在他們耳邊小聲說:“別說話!有異常!跟著我,表現的正常一點,對,慢慢退,慢慢退,不要東看西看!”
余樂和白一鳴給整的同手同腳,路都不會走了。
失速的心臟快從喉嚨里跳出來。
一步,兩步,三步……漸漸的,距離那片人群少了很多,距離遠了還能夠看見在人群里站著的峰哥。
但想起大白的提醒,咱也不敢問,也不敢看,兩人急忙收回了目光。
突然,耳邊傳來“噗嗤”一聲笑。
余樂轉頭就看見了大白笑到扭曲的五官,繼而被白一鳴一瞪,直接蹲在地上,笑的就差打滾。
當然,被戲弄了一下而已,隨后大白還是將余樂他們送回了賓館。
這次,峰哥沒有跟著回來。
余樂問:“峰哥一個人怎么辦?”
大白說:“沒事兒的,能夠提前解決麻煩更好,這點兒事對于隊長來說算什么,哪次跨境任務不比這難啊。你們放心吧,戰場是我們的地盤,交給我們好了。”
所以,即便是被戲弄了,安全感不但一點沒有消散,反而更強了。
這天晚上,余樂睡了兩覺起來,峰哥都一直沒有回來,大白就坐在客廳里看手機,熬的眼睛布滿血絲,卻還笑著向余樂打招呼。
這是余樂第二次起夜,當地時間已經跳到了凌晨兩點,他實在壓不下好奇心,坐在大白身邊問:“峰哥這時候沒回來,該不會是……”
他用手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
大白一看余樂這狠辣的動作,當時就把眼底的血絲給笑沒了。
“然后上軍事法庭嗎?哈哈哈,你這是電影看多了,這歌舞升平的盛世,哪有動不動就拔槍的。”
余樂想想也對,人就要組織個抗議活動,罪不至死吧,自己這是被什么影視劇給荼毒了啊。
只能說,隔行如隔山,外人看自由式滑雪便覺得各個都是雜技高手,而他們看特戰隊員就仿佛各個都是殺人不見血的武林高手。
“大白哥,你們出任務開槍嗎?有沒有真的……”余樂眉眼擰動,再次做出了狠辣的表情。
大白靠過來,盯著余樂的眼睛看了幾秒,說:“想知道?呵呵,不能說啊,軍事機密。”
“……”更好奇了好不好。
正聊著,門卡被刷開,峰哥被冷風卷著走進房間,看見余樂還沒睡,詫異地愣了一下。
余樂站起來:“峰哥怎么樣?”
峰哥嘴角牽出笑容,狐貍眼也柔軟下來,倒是沒瞞著余樂,該說的都說了。
峰哥通過手機采集了一些現場證據,就通過大使館聯系上當地警方,之后怕這些人光接警不處理,就留下敦促進展。
直到被他拍下臉的四個嫌疑人都被警察敲了門,這才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接下來就是順藤摸瓜,將這次的抗議行動提前制止在可接受的范圍。
“睡吧,明天會有最新消息,到時候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峰哥脫下外套,對余樂笑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下一秒,余樂就打了一個哈欠。
別說,這一放松下來,還真就困了。
第二三天。
陸陸續續的,余樂就從峰哥嘴里,了解到了這次事件的全程進展。
思密達在某些事上很喜歡效仿歐米國家,對聚眾抗議這種事向來較為放縱,社會的事留給社會自己解決,只要不上升到暴力沖突就好。
但在華國大使館的敦促下,以及余樂本人現在的國際敏感度,思密達也不敢坐看事態加劇,再說“小尾巴”都被抓住了,也只能進行干涉。
制止是不會制止的。
但幾個主要發起人被發了信件,有的甚至被上門約談。
據說還單獨畫出一片區域,作為他們的抗議地點,這期間不能接近產品發布會現場,以及余樂本人。
這就……棒槌了吧!
滿腔的熱血被一盆冷水潑下,在人眼皮子底下搞抗議,一點驚喜的威懾力都沒有了好不好!!!
所以那幾個哈皮為什么要在公共場合討論這件事,還被錄下來了啊!這下還搞啥子!!
產品發布會當天。
下午五點。
位于思密達首都,五大商業中心的戶外大屏幕、廣告牌、巨大的樓體廣告,在同一時間出現余樂的臉。
在那白與黑的交織中,冰與火的翻滾里,從雪山之巔沖擊而下的男人,由遠及近地撞進眼球里的時候。
這個國家的人,就輸了。
白一鳴就站在廣場上,身邊是同樣駐足的人,他們和他一樣仰頭看著那巨大屏幕上的畫面。
男人的臉像是涂抹著陽光,翻卷的飛雪猶如王的披風,他手持權杖,腳踏戰馬,逐波踏浪,帥出野性的姿態,蠻橫與優雅碰撞出讓人心悸的力量。
“余樂。”有人在白一鳴的耳邊喊出這樣的名字。
“是余樂。”
“那是余樂。”
這一刻,只是單純的贊嘆,還有某種無法掩飾的震撼與憧憬,在那些男人,女人,年輕人和老人,每一個每一個人的臉上浮現。
白一鳴嘴角一掀,笑了。
他不加掩飾,臉上都是驕傲的神采,嘴角向上勾出巨大的弧線。
白一鳴從人群里走出來,嫌棄地從花圈(?)邊上走過,腳下踩著鋪的厚厚的花瓣,手里拎著這次購物的成果,走進了正在舉行新品發布會的大樓。
身后是無數駐足的身影,他們張著嘴,竭盡全力地仰著頭,貪婪的試圖用目光去追逐。
所以抵制這種事就是個屁!
余樂一沒偷二沒搶,憑自己本事拿到的成就,他的閃亮沒人可以無視!
就算把祖宗八輩的腦子拿過來讓這些“鍵盤俠們”黑,撐死了也就是——嚶嚶嚶,你們大國怎么欺負人啊?嚶嚶嚶,挖我們的人我們好生氣啊!
繼而,在內心深處,涌現的是蠢蠢欲動的羨慕。
這樣耀眼的人生,自己也想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