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如今出發(fā)不再是余樂的弱點,但也算不上有優(yōu)勢,出發(fā)瞬間的爆發(fā)力他并不比任何人差,但這畢竟是障礙追逐。
大部分的障礙追逐運動員,都像李明宇那般,橫練肌肉,外放的力量感很強,因而像這樣的“硬出發(fā)”,余樂這樣的技巧性運動員占不到便宜。
如今到了半決賽,身邊都是一水兒的歐米肌肉壯漢,余樂憑借超強的出發(fā)反應,和一身韌性肌肉的爆發(fā),也就勉勉強強做到個不被拉開距離罷了。
越眾而出,從來沒有過。
余樂從出發(fā)臺落下,掉進了一個小小的U型坡上,掉落的速度加上自身的重量,能夠在U型坡上獲得的沖擊慣性,便是他的初速度。
初速度帶著他往前方的波浪浪頭沖去,同時才一站穩(wěn)的余樂,就揮動手臂撥動雪杖。
加速!
這個時候有慢鏡頭,在倍數(shù)的放大后,就能看見余樂出發(fā)的反應是四個人里最快的,同時落地后他也是第一個找到平衡,并且揮杖加速的人。
可惜這樣的反應速度和控制力,并沒用給余樂帶來更大的優(yōu)勢,當他借著第一次揮杖,兇猛地沖上浪頭的時候,他左邊的所有選手也不落分毫地一同沖出。
甚至,霍爾曼和尼克還隱隱超出一線。
畢竟余樂不是練競速類比賽出生,他身上的肌肉分部全部都傾向于技巧性,參加競速類的比賽多少有點“零件不匹配”的別扭感。
要不是障礙追逐對技巧的要求也高,余樂一開始根本就沒必要來滑。
出發(fā)沒有取得絲毫優(yōu)勢,余樂也不氣餒。
而且在這個時候,他也沒功夫去分神想這些。
他的前方,是一段起起伏伏波浪不斷的賽道。
藍色的線條畫出粗粗細細逼死強迫癥的方塊,出現(xiàn)在眼前,有些波峰又寬又平,高聳橫立,有些谷低深深地吞噬著夜的光,仿佛看不見底的深淵。
這是一個很難的波浪路段。
而它又設在出發(fā)處。
在速度沒有起來之前,依賴的都是手臂的力量,技巧的運用相對要少。
這是余樂在這賽道,最難的挑戰(zhàn)。
所以,這個部分一定要咬住!
余樂很清楚自己和其他人的優(yōu)缺點。
他冷靜地分析,合理地分配體力,每次揮杖都在沖上波峰的瞬間,絕不拖沓到明顯速度降低,他保持節(jié)奏,在藍白相間的波浪里起起伏伏,猶如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非絕對的悠閑,也算不上從容,不過是順著那脈絡痕跡,漾出自己的風格。
這個部分,余樂從克勞斯身上獲得的經驗很多。
同作為技巧性的運動員,克勞斯也不是完全以力量見長。當然,克勞斯畢竟是這個項目的頭部運動員,他的身體素質也不差,只是相對而言較弱。因而面對這中難度極高,更依賴硬力量的賽段,克勞斯的揮仗頻率和其他人不一樣。
只看余樂左邊,霍爾曼從波浪底部滑上來時,每次都只在接近波峰的位置揮動一次手杖。
雪杖插的又深又重,手臂肌肉瞬間高高隆起,在推動身體前行的同時,那被雪杖尖刺入的地方同時也會飛起大塊雪團,飛向身后。
這力沉萬鈞的揮杖是吃住了力氣,每次都能推的他身體往前猛地一竄,沖進下一個波浪里,帶出更強勁的力量。
一開始,余樂也是學的這中揮杖。
不是浪費多余的力氣,每一次的動作都不是無用功,這同時也是世界上大部分障礙追逐運動員所采用的方式。
他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直到他遇見克勞斯……
余樂和其他人滑的不一樣。
他在波浪上起伏間,好像都比其他人多了點什么,如果不仔細去分辨,顯然看不出來,他在波浪賽段揮動的雪杖次數(shù),足足是其他人的一倍!
每次沖進波浪里,下波浪一次,上波浪一次,不過半秒鐘的時間,他就要揮動兩次的手臂。
但卻快而不亂,反而極具有韻律感,快速揮舞的手臂加上雪杖的長度,就像一雙快速扇動的蜻蜓翅膀,靈敏且輕盈。
速度快了,力量必然不大。
余樂滑過的地方,皆留下兩個細小的孔洞,只有施加力量的一側有些翻卷裂痕,以及更外面一圈那壓的很深很深的圓形痕跡。
與身邊那大塊飛出的雪塊,有著鮮明的對比。
只有懂得人看過才知道,那一個個細小的空洞里,留下的都是精致細微的巧勁,看起來完整,是因為吃力的位置在雪欄上。
雪欄是雪杖尖端為了防止吃雪太深而做出的設計,同時也具備撥雪加速的功能。
圓形的雪欄痕跡斜斜地壓進雪里半寸,一旁的杖尖留孔完整的好像怎么刺進去,就怎么□□。但若是仔細去看,那雪杖的杖尖已經將雪下一層,撥動一片凌亂。
這正是技巧運用到了極致的一個表現(xiàn)。
或許每次給出的力量不多,但也完全沒有溢出,用七分留三分的力量分配,給了下一輪更為舒服的銜接。
所以或許其他人一次揮仗滑一米,這樣的方式只有六十公分,但一個波浪兩次,最后卻能多收獲二十公分。
別小看這二十公分。
對于一名技巧型的運動員,這是他們唯一能夠在這中惡意滿滿的賽道上,能夠與力量型運動員一較長短的本錢。
余樂力量不夠,技巧湊。
連續(xù)五個波浪滑過,身后留下一連串干凈整齊的痕跡,輕盈流暢如溪水潺潺,看起來力量好像用的很少,本該降速,但直到最后一個波浪滑出,速度竟然沒有被拉開。
余樂終于還是憑借“撲棱翅膀”,成功與霍爾曼和盧克,維持在一個水平線上。
黃色背心的選手落在了后面,這個部分的障礙,看得出來他明顯有些吃力。
余樂顧不上那落在后面的黃色背心選手,眼前只有前方的路,用視野的余光捕捉著霍爾曼的身影。
霍爾曼始終是比他快一點,這是一力降十會的實力,余樂要不是巧用技巧,在霍爾曼的硬素質下,差距早就拉開了。
不過沒能拉近和霍爾曼的差距,但余樂卻依稀超出了盧克一線。
差距不大,暫時還看不太出來。
余樂也沒那精力去仔細比對,他的目標只有前面,只有自己的節(jié)奏,拼盡全力地做好自己能做好的部分,剩下的就只能靠接下來的隨機應變。
速度此時剛剛起來,不過40多邁,前面就是一個小回轉。
三人算得上是并肩而行,暫時沒有搶道的機會,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分完成自己的部分。
第一個回轉,余樂有點吃虧。
內彎在盧克那邊。
盧克拐了個小彎,小角度進入,出來的時候角度略大。
緊挨著他的霍爾曼比賽經驗豐富,知道這一圈沒有機會,一開始就拉開了可能被影響的距離,平穩(wěn)滑過這個彎。
余樂也因此平穩(wěn)滑過,只是到底因為在外圈的原因,落后了一點。
余樂現(xiàn)在落在了第三名。
直播間和現(xiàn)場的觀眾大喊加油,有人直接叫著余樂的名字給他加油。
余樂在賽場里,只能聽見遠處傳來,聲音聚集在一起的“嗡嗡聲”和“嘩嘩聲”。
第一個回轉出來,有個小小的波浪,看起來很簡單,但“用心險惡”。
剛從回轉出來,如果處理不好上下波浪的角度,就算沒有失了平衡,也有可能壓不好高度,飛出去。
只可惜比賽到了半決賽,這里個頂個的都是高手,又是在比賽最開始,腦子最清醒的時候,沒有一人出錯。
余樂沒等來機會,還在第三名。
由腳邊流淌而過的藍色線條,在視野的前端倏地拐了一個彎,旗門立在余樂這邊兒。
余樂如今要滑內道,機會來了。
但更先進入回轉的霍爾曼,這個時候卻往余樂這邊靠了一點,眼看著就要擋住余樂的前路,要不撞上,要不就必須降點兒速度,小角度的進出。
余樂的眉心剛剛蹙緊一點,霍爾曼又停下了靠過來的動作,給余樂留下了距離邊線大概半米的距離。
當然是有點窄,路窄了動作肯定受限,必然影響速度。
但這誰也怪不了,霍爾曼也在比賽,他不能因為和余樂關系好,就刻意給他讓位置。
在賽場上,他們是競爭關系。
沒有往余樂這邊兒偏的太狠,霍爾曼已經足夠有良心。
余樂沒有想太多,在腦子里迅速計算出在這窄道上自己的進出角度,身體一斜,進入回轉。
旁邊霍爾曼先他一步出了回轉,這次是個明顯的中角度的出,余樂眼前豁然開朗,盧克那邊卻又稍微受限。
這是排在第一名選手的優(yōu)勢,他固然可能會在接下來的比賽里,幫助后面的選手破開空氣屏障,但也動作自由,對后面選手時刻造成影響。
余樂從回轉出來,顧不上看自己是不是追上了盧克,注意力都落在前面的兩個波浪,以及一個小跳臺上。
這一會兒速度已經上到了50多邁。
速度起來,對技巧的運用更復雜,注意力必須集中。
兩個波浪完成的很好,余樂沒再用快速揮杖的技巧,而是和其他人一樣,只是在沖下波浪的時候加速一次。
速度快了起來,那個技巧就用不上了,也用不了。
后期波浪路段的主要技巧還是在壓高度上。
余樂身體半蹲,脊背壓下的同時,頭向前高高揚起,腳下起起伏伏,上半截身體平穩(wěn)的仿佛能落下一只蝴蝶,而不驚動它。
直到沖上跳臺,余樂在壓下高度飛出的時候,才有一點余力去看身邊兩人。
坡面障礙技巧的主項反哺,其他人落地的時候全神貫注,他在跳臺部分非常從容,尤其是落地,閉著眼睛都可以的那中。
視線掃到左邊,一瞬間的動態(tài)捕捉,所有的畫面就烙印在余樂的腦海里。
霍爾曼沖到前面了,超出他大約半個雪板的位置。
盧克與他平齊,很難用肉眼分辨誰快誰慢。
黃色背心的選手只能看見一個板頭,雖然完全落在后面,但也不能大意。
一眼掃過,暗記于心,同時腳下傳來落地的觸感,余樂的腳下踏實,連肩膀都沒晃動一下,就急速平穩(wěn)地滑了出去。
落下跳臺,速度本應該驟然加快到70邁,但是大賽組不當人,不給他們整頓的時間,前面緊接著又是三個難度波浪。
這賽道的波浪設計不是一般的多。
有簡單的波浪,谷底不深,波峰圓潤,就算不會壓高度,新手也能硬沖。
也有難度波浪,谷底很深,波峰或者很寬,或者平直,需要運用技巧。
余樂將爭奪排名的急切心思壓在心里深處,冷靜地處理這三個波浪。
簡直完美。
一起一伏,節(jié)奏魔性,從容應對。
從波浪出來,不但一點兒沒有被霍爾曼拉開距離,反而隱約追上了一點。
倒是盧克,微微落后了。
山下。
游客中心。
被阿道夫揶揄幾句的克勞斯,此刻正仰頭看著電視屏幕上的直播,在看見余樂完美處理波浪難度,搶占一分優(yōu)勢的時候,他的眉梢揚了一下,眼底頗有一點喜色。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寧浩到底不是真正的追逐賽運動員,就算站在上帝視角看比賽,一時間也看不出來余樂在剛剛部分表現(xiàn)的如何。
畢竟余樂拿到的那點兒優(yōu)勢,在鏡頭的視角下,看不太出來。
滿心只有對賽況膠著的著急。
“波浪出來就進入超級大回轉,這是一個建立優(yōu)勢的障礙區(qū)。”寧浩抓緊時間解說。
直播間里的觀眾就更加看不懂了,只顧著大喊:【樂神加油!】
同蹲在直播間里的董維卻看的心臟砰砰亂跳。
余樂波浪部分永遠處理的都那么完美,看這不搖不晃的身姿,看這幾乎貼著地面飛過的高度,比起世界超一流的運動員是一點而也不差。
余樂比他離開國家隊的時候,強大太多了。
羨慕,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悔恨。
如今的他,只能夠去看,去欣賞,永遠喪失了參與的資格,如果當初自己能夠努力一點……
超級大回轉。
360度的超級大彎。
通常會有兩個。
一進一出,這個部分最是容易拉開距離。
同樣的,也是一個較為容易出現(xiàn)意外的區(qū)域。
彎度太急了,在速度不可控的情況下,很容易就會撞成一團。
余樂參加了一個賽季的追逐賽,幾乎每次比賽,都會有一兩場,在這個賽段出現(xiàn)事故。
最無奈的是,自己明明滑的好好,失誤的是其他人,偏偏卻把自己撞上了。
余樂很警醒,也沒有去和霍爾曼搶道的意思。
滑到現(xiàn)在,他還是只差霍爾曼半個板位,已經非常滿意。
與其去搶道發(fā)生意外,還不如保持在自己的賽道上,做到自己的,也提防從天而降的霉運。
第一個超級大回轉余樂在內彎,霍爾曼往自己這邊壓了一點,余樂也順勢稍微讓了一點,進彎道的時候,幾乎緊貼著旗門而過。
呼嘯的風,卷起紅色的三角形旗幟,大賽的logo迎風飛舞,余樂的小腿甚至感受到了被旗幟掃過的觸感。
風過,旗幟有徐徐落下,不再動了。
沒有意外。
第一個超級大回轉平穩(wěn)度過。
霍爾曼雖然進彎往自己這邊靠,但出彎的時候卻去了盧克那邊,余樂一出彎前面就豁然開朗,感覺很好。
滑過一個幾乎平在坡上的橫向賽道,第二個超級大回轉已經近在眼前。
這一次,余樂在外圈。
想著霍爾曼一會兒要靠過來,余樂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避不讓,反而在霍爾曼往盧克那邊壓的時候,也跟著壓進去了一點點,然后在霍爾曼滑出彎的時候,又與他步調一致的擺正角度,滑出了最后一個超級大回轉。
既然攔不住,避不開,不如進入對方的軌道。
余樂能屈能伸,不會在比賽里和人意氣相爭,更何況這本就是比賽允許出現(xiàn)的情形,非得和那完美的節(jié)奏感硬碰硬,吃虧的只是自己。
余樂做的好,盧克事實上也不差。
盧克年輕,比賽經驗也很豐富,他也很清楚自己這個時候該做什么。
他和余樂的選擇是一模一樣的。
不和霍爾曼爭搶,重點是滑好自己的部分,然后趁機拿下小組的第二名。
只有先晉級了,才有爭奪獎牌的資格。
盧克次次都奔著獎牌去,這一次,他也是一樣。
先拿銅牌,再拿銀牌,將這些成名已久的老將一個個地拉下來,最后自己登上冠軍的寶座。
他還年輕,如果實在搶不過,他也能熬死前面那幾個。
盧克的好心態(tài),比賽里至關重要。
余樂確實經常滑到他前面,卻并沒有讓他覺得焦躁不安,反正可能到了下一個障礙就能追上來,沒有滑過終點線前,就一切都有機會。
所以吧,這三個人,在觀眾的眼里,就很難分辨勝負。
霍爾曼或許一直領先,可左右兩邊的人差距并不大,說不定一個小失誤就被超了。
身后的余樂和盧克,一直你追我趕,就算暫時沖到前面,優(yōu)勢也不大。
這樣的比賽,看著還有點兒心焦。
但也格外的精彩。
焦躁的內心像是被看不見的大手抓著,使勁地揉搓,一顆心繃的緊緊的,高高地吊了起來。
不到比賽的最后一刻,誰也不敢說輸贏。
一時間,全世界都是加油聲。
為自己的偶像加油,為這場精彩的比賽加油!
得了首肯,在宿舍里看直播的李明宇,緊張地快把大拇指的指甲蓋咬沒了。
哥要是這場比賽輸了,今年的比賽也就全部結束了,華國隊算是在這個項目上,一整個賽季都沒有拿到獎牌。
他著急,呼吸都在顫,真是恨不得沖上去推一把。
寧浩也緊張的頭發(fā)絲都炸開了,“出了超級大回轉,賽程便過了半,暫時還無法確定排名,余樂加油!”
【加油!】
【急死我啦!】
【快快快快快快】
超級大回轉出來,又是一個小跳臺,三人全都沒有失誤,滑過了這個障礙。
這一次,余樂沒有去看左邊的情況。
速度已經升到了75邁左右,他可以不擔心自己的跳臺發(fā)揮失誤,但不能不在乎這個速度。
畢竟前面不遠,就是一連串的波浪。
這也是這個賽道最后一節(jié)難度波浪。
他要想在贏下比賽,這個部分很關鍵。
他記得霍爾曼的話,盧克在后半程的發(fā)揮不穩(wěn)定。
也不是說一定要惦記著對方的失誤,自己好撿漏晉級,而是既然知道對方后半程狀態(tài)可能會較差,那么自己就更要建立優(yōu)勢。
要完美地處理每一步,不讓比賽留下遺憾。
一口冰冷的空氣裹進肺腑。
這口氣不能吸的太大,劇烈的運動下,經不起任何的刺激,那空氣最好均勻地吸入鼻孔,可以的情況下,最好在鼻孔里捂得熱乎一點,再流轉進氣管里。
足足的一口氣,很早前就在準備,待得沖到了波浪前,也就備足了。
全神貫注的。
再不管其他。
精準地將雪杖刺入每一個點上,成為自己的助力。
雙腿是天下間最好的彈簧,卸去所有的震動。
平直的脊背上,仿佛又有蝴蝶停落。
將近80邁的速度下,保持這樣的平穩(wěn),世界上可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能做到的,今天都在這個賽場上。
余樂滑的極好,一彈一壓間,將所有的飛起的力量都卸了下去,就像在雪板底下生出氣流,每每都貼著雪坡低空飛行,卻又沒有沾上一絲半點的雪。
空中飛行的高度被降低到了極致,余樂的上半身就像始終向前飛馳的箭,平穩(wěn)的,兇猛的,沖向目標。
連續(xù)六個波浪。
除了第一個波浪,剩余五個都是又深又生硬的難度波浪,就連霍爾曼滑的都蹙眉。
然而最后一個波浪出來,余樂卻追上去了。
他和霍爾曼的半個板位的距離,拉近到了只有一個手掌的長度。
而盧克在余樂身后,則被拉開了大半個板位。
盧克落后,看見了,臉色可見有多驚訝多難看。
但真正驚訝的是霍爾曼。
余樂追到這里,霍爾曼已經可以感受到來自身后的追擊。他忍住向后看的好奇,心思如電,只知道從這邊靠近的只能是余樂。
有那么一瞬間,霍爾曼有點兒慌。
但老運動員的經驗又讓他不動聲色地穩(wěn)住。
同時,在心念動彈的同時,他看著前面的彎路,往一側滑了過去。
該借著這最后一個回轉,攔一攔了,最后鎖定大決賽的名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