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最后一場直播結束后,所有人在n城有特色的街道上拍了一張大合影,然后都回酒店收拾東西,準備下午出發去機場。
平臺安排了兩輛大巴車接主播和工作人員去機場,但大巴車在來酒店的路上出了狀況,等所有人退了房提著行李出來,才聯系他們說要晚一個小時到。
于是所有人只能拿著大包小包站在路邊,眼巴巴地等著大巴車。
有些主播原本就沒打算坐平臺安排的大巴車,所以自己叫了車,但因為今天下了點小雪,路面容易打滑,他們叫的車也遲遲沒來。
寒風蕭蕭,天寒地凍的天氣讓這場等待變得更加難熬起來。
在所有人望眼欲穿的時候,拐彎處終于駛來一輛黑色的車。
因為距離太遠,他們只能看清那是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轎車,看不清車牌和其他細節。
叫了網約車的主播都紛紛燃起了希望,期待著會不會是自己叫的車。
但隨著那輛車越來越近,他們很快都認清了事實。
這種檔次的豪車,就算他們在網約車平臺選豪華車型,也絕對叫不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那輛車穩穩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色大衣的高大男人走了下來,他神色淡淡,抬眼往人群里掃了一圈,眼神像是萬年不化的雪。
所有人都在男人下車的一瞬間,就認出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是誰。
男人比新聞上看到的還要強勢,那張英俊的臉沒有絲毫消減他身上的凌厲,反而更讓人覺得高不可及。
路邊像是按下了消音鍵,所有聲音都瞬間消失了。
言硯還站在角落冷得跺腳,他耳朵和鼻尖都凍得通紅,只能背對著寒風吹來的方向,也就沒看見那輛停在路邊的車。
蕭什學著他的樣子背對寒風,搓了搓手,把外套脫了下來,遞給言硯:“穿上吧,估計還要等好久。”
“謝謝,你還是自己穿吧。”言硯吸了吸鼻子,聲音已經帶了點鼻音,“很快就有人來接我啦。”
紀覺川上午跟他說了三小時后到,現在還有十分鐘就到他們約定的時間了。
蕭什抖了抖手里的外套:“我知道你對象厲害,但就算再厲害,他派的人也不可能在這種天氣準時來接你吧?”
說完,又想給言硯披上外套。
他沒想過紀覺川會親自來接言硯,理所當然地認為言硯口中說的人是紀覺川派來接他的人。
言硯正準備反駁他的話,身上就一暖,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大衣披在了身上。
他還以為是蕭什的外套,剛想要脫下來,就在大衣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動作一頓,飛快地轉過身,果然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紀覺川站在他身后,擋住凜冽的寒風,垂眼深深地看著他。
言硯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用力撲進他懷里,長睫驚喜地眨了幾下:“老公!”
旁邊的蕭什看得一愣。
雖然言硯平時在他們面前也是乖軟的樣子,但現在的言硯跟平時好像有很大不同,而且那聲“老公”喊得又乖又甜,讓他都莫名有點臉紅。
還好他耳朵在寒風中早就凍紅了,不然怕是要被人看出來。
不止是蕭什,旁邊的其他人也都看愣了。
他們看到新聞上那個不茍言笑的大佬把言硯抱進懷里,低頭在他額頭上克制地印下一吻,然后如獲至寶地把他的手握進手心。
明明兩人的風格完全不同,可站在一起又格外的般配,像是街上一道養眼的風景。
最讓他們驚訝的,還是紀覺川出現在n城這個事實。
這可是上午還出現在新聞上的人物,現在應該是最忙的時候才對,竟然為了接伴侶親自跑到這么遠的地方來,不可謂不讓人吃驚。
導演組的人先是面色震驚,然后又流露出一絲尷尬。
今天新聞還在說望覺集團會打破沈氏集團在直播領域一家獨大的局面,現在望覺集團的總裁就在面前,他們身為沈氏集團旗下的人,一時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面對。
要是在前兩天的話,還有沈櫟可以出面,可這幾天沈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一直沒有再出現。
糾結了許久,導演才在紀覺川經過的時候,態度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沒想到他們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紀覺川根本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嗯”了一聲,徑直走到車旁邊幫言硯拉開車門。
很明顯,他們沒有被放在眼里。
言硯的視線一直落在紀覺川身上,沒注意到旁人的反應,只是在上車前才想起要跟導演組和蕭什告別。
朝他們彎著眼睛揮了揮手后,言硯就坐進了車里,黑色的豪車在眾人的目光中遠去。
要不是了解言硯的為人,他們幾乎都要以為這是什么凡爾賽套路了。
一片寂靜中,一個主播突然驚訝道:“我直播間人數破萬了!”
她在路邊等車的時候閑得無聊,就打開直播跟粉絲聊天,原本只有一千多觀眾,沒想到剛才一晃神的功夫,竟然就破了萬。
旁邊的主播湊過去看了眼,發現彈幕都在刷“慕名而來”,還有些奇奇怪怪的粉色彈幕。
主播愣了一會,才發現她剛剛不小心把言硯和望覺集團的總裁照了進去,所以引來了大批圍觀的觀眾。
她怕惹來麻煩,立刻心虛地下了播,但很快,“紀總寵妻”這個詞條還是上了直播平臺的熱搜。
沒過多久,[望硯欲川]的cp超話又開始像過年一樣熱鬧起來。
那邊言硯上車后,把紀覺川披在他身上的大衣脫下,就坐在座位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紀覺川看。
雖然才短短幾天沒見,但他覺得紀覺川好像瘦了一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都在跟人談判,所以神情習慣性地繃著,看起來顯得十分冷峻。
不過還是很好看,比新聞照片上要好看多了。
言硯盯著紀覺川看了一會,就見他挽起袖子的小臂突然繃緊,把方向盤往右邊一打,車子驀地拐進了一條小巷。
接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面前的光線就被全部遮住。紀覺川把他壓在副駕駛座,兇狠地吻了下來。
言硯怔了一下,抱住紀覺川的脖子,乖順地輕輕回應。
他們分開了幾天,又幾乎沒怎么聯系,對彼此都想念到極致,貼在一起的唇舌滾燙。
一吻結束,言硯還沒有松開手,只是睜著濕潤的眼睛跟紀覺川對視。
跟外面天寒地凍的天氣不同,車里面溫暖干燥,讓人的身子都跟著熱了起來。
紀覺川垂著眼睛,盯著言硯被水汽沾濕的長睫,喉結滾了又滾,視線灼熱。
在上車后感受到言硯盯著他看的目光后,他就一直很想把人按著狠狠親一頓,原本還想忍著回家再說,沒想到還是沒有克制住。
車里的溫度逐漸升高,氣氛一觸即燃。
突然,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火熱的對視。
紀覺川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子,打開車窗吹了一會冷風才接起電話。
言硯舔了舔發燙的唇肉,也跟著打開車窗,想吹吹冷風。
但剛把車窗打開一條縫,就被紀覺川關上了。他一手接著電話,另一只手把那件大衣蓋在言硯身上,又把他還有些微涼的手握在手心。
言硯聽到紀覺川對著電話那邊隨意地應了幾聲,一邊應著,一邊用指腹摩挲著他的手。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紀覺川突然轉頭看他一眼,然后低低說了聲“知道了”。
電話掛斷后,言硯好奇地望著紀覺川:“是誰呀?”
他聽紀覺川剛才的語氣雖然隨意,但也很認真,不像是在跟下屬說話,而且通話過程中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說跟他有關的事。
“老爺子。”紀覺川回答,“他讓我們有空回家一趟。”
“回家?”言硯有點懵。
“嗯,回紀家。”紀覺川對家里沒什么感情,提到家里時的語氣也是毫無波瀾。
他頓了一下,把言硯的手握緊了些,“我本來不打算帶你去,但我們的婚約是老爺子安排的,我也想感謝他。”
“感謝他讓我遇到你。”
紀覺川在離開紀家后幾乎沒有回去過,但這次如果是跟言硯一起回去的話,他突然對那個家也沒那么多的排斥了。
言硯雖然知道這天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他緊張地點了點頭,問:“會來很多人嗎?”
“就我們一家人吃頓飯。”
言硯悄悄松了一口氣。
突然,他聽到紀覺川“嘖”了一聲,似乎有點煩躁。
他茫然地看過去,就聽到紀覺川嘀咕了一句:“怎么偏偏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言硯立刻回想起電話響起之前他們正在做的事,如果不是那通電話,他們說不定……
不可能不可能。
言硯趕緊停住思緒,不讓自己再繼續往下想。
但紀覺川似乎還沒有把車開出去的打算,他解開言硯的安全帶,又把駕駛座往后移了移,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
“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