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表演持續(xù)了三十分鐘。
言硯一直仰著頭看煙花,等表演結(jié)束的時候,他脖子都有些僵硬了。
觀看煙花表演的人群都開始往回走,他們都在興奮地討論著剛剛看到的壯觀表演,分享各自拍攝的影片。
不遠處還有小情侶在煙花表演結(jié)束后求婚,顯然是成功了,一小群人正在歡呼,到處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言硯活動了一下脖子,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紀覺川:“我們也回去吧?”
海邊的光線不是太好,他看到紀覺川像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沒看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出他點了點頭。
他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紀覺川把他的手握得很緊,不知道是不是怕他們走散了。
他的手抽不出來,只好任由紀覺川緊緊握著。
雖然看不清紀覺川臉上的神色,但言硯莫名感覺他的心情很好,像是得知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愉悅。
兩人牽手沿著海邊走了一會,夜幕中的海面很是平靜,微咸的海風(fēng)拂面,讓人心曠神怡。
然而還沒走多久,言硯就拉住了紀覺川:“老公,從這里過去就能打到車了。”
他以為紀覺川跟他沿著海邊走,是在找打車的地方。
紀覺川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他看電視里的小情侶不是都喜歡這樣在沙灘上散步嗎?怎么言硯看起來好像不想跟他一起走?
好在海邊沒有什么燈光,言硯看不清他臉上復(fù)雜的神色。
良久后,紀覺川“嗯”了一聲,不太情愿地朝言硯指的方向去了。
回到酒店里,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言硯洗完澡躺到床上后,一心只想著快點睡覺,但紀覺川看起來卻沒有一點困意。
他剛意識到自己對言硯的情感,整個人處于一種新奇又興奮的狀態(tài)中,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迷茫和無所適從。
紀覺川從來沒有喜歡過人,不知道在意識到這種情感后,接下來該做些什么。
按照電視里來說,喜歡后面跟著的就是表白,然后才是在一起。
但他跟言硯已經(jīng)跳過前面所有的步驟,成為了合法伴侶,甚至已經(jīng)同居了一段時間。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要跟言硯表白嗎?
在生意場上覆雨翻云的紀覺川,此時難得地有些茫然。
雖然不知道該不該表白,但有件他在意了許久的事,現(xiàn)在就想弄明白。
他搖了搖迷迷糊糊抱著被子還沒完全進入睡眠的言硯。
言硯睜開眼,抬起長睫看他,聲音帶著睡意:“怎么啦?”
“上次在我辦公室的時候,你在跟誰發(fā)微信?”
紀覺川一直記得言硯微信上的那個人,也記得上次言硯在他辦公室跟那個人聊天,笑得非常開心。
之前他還能騙自己說不在意,也一直忍著沒問,現(xiàn)在卻是一刻都忍不了。
原來之前心里不舒服的那種感覺,是因為吃醋。
言硯看著紀覺川的臉,緩緩眨了下眼,腦子還有點沒轉(zhuǎn)過來。
他不記得在紀覺川辦公室跟誰發(fā)過微信,但他在微信上發(fā)過信息的人沒有幾個,很好就能找出來。
想了一會,他突然整個人清醒過來。
那天在紀覺川辦公室,他好像給陸逸明轉(zhuǎn)了一筆錢,當(dāng)作是房子的定金,難道被紀覺川看到了?
言硯的睡意瞬間消失,從床上撐起身子,眼眸里明晃晃的裝滿了緊張:“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呀?”
看到他躲閃的眼神,紀覺川心里愈發(fā)有危機感,又問了一遍:“是誰?”
言硯不確定他是不是看到了,只能模棱兩可道:“一個朋友。”
“普通朋友嗎?”紀覺川追問。
言硯愣了一下,點點頭。
紀覺川沉默下來,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過了一會后,言硯聽到紀覺川又問:“那盛陌聞呢,也是普通朋友嗎?”
紀覺川還記得之前在馬場時,盛陌聞對言硯的態(tài)度,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對言硯有意思。
就算言硯不喜歡盛陌聞,他也不希望兩人走得太近。
言硯不知道紀覺川在想什么,他猝不及防聽到盛陌聞的名字,還有些茫然。
說起來,自從上次在紀覺川公司直播之后,他跟盛陌聞就沒怎么聯(lián)系過了,他至今也不知道盛陌聞有沒有看那次直播,知不知道他和紀覺川的關(guān)系。
不過為什么紀覺川會突然提到盛陌聞的名字?
他捏了捏被角回答:“是啊。”
在問完這個問題后,紀覺川沒再問其他問題,言硯松了口氣。
只是他剛躺回被子里,又被拎了出來。
饒是言硯沒什么脾氣,現(xiàn)在也有點急了,輕蹙著眉看紀覺川,眼眸里還有困出來的水光。
紀覺川被他看得呼吸一窒,頓了頓才說話:“今天還沒親我。”
他說得理直氣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他覺得自己之前用練習(xí)當(dāng)作借口實在是愚蠢,他們是合法伴侶,親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竟然還要找那么愚蠢的借口。
言硯沒跟他想到一處去,他瞬間想到那張每日計劃表,上面就寫了每天親一次。
紀覺川突然說這樣莫名其妙的話,難道是看到了那張計劃表?
“親、親什么?”
紀覺川俯身離他近了點,氣息輕輕噴在他臉上,深邃的眼眸看進他眼里。
接著就像昨天在落日下一樣,他又被吻得迷迷瞪瞪,在紀覺川懷里軟成了一灘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紀覺川這次吻得非常滿足,眉眼間都是舒暢和饜足。
松開言硯后,看他被自己吻得唇瓣晶瑩,舌尖通紅的樣子,更是覺得心里都被填滿,沒忍住又湊上去在那柔軟的唇上啄了一下。
言硯抿了抿唇推開他,蓄著水光的眼眸瞪他。
紀覺川沒見過他這個眼神,心里愈發(fā)癢癢,在他臉上捏了一下:“怎么了。”
言硯不知道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那張計劃表,敢怒不敢言,把被子蓋過頭頂:“沒事,我要睡覺了。”
這回紀覺川沒再煩他,只是把他攬進懷里,合上眼睡了。
海島游的第四天,言硯感興趣的項目已經(jīng)全部體驗過了,剩下的都是他不感興趣的。
于是第四天的活動安排就交給了紀覺川。
紀覺川打開言硯發(fā)給他的項目表,邊看邊在上面打鉤,架勢十分認真。
等他選好了,言硯拿過來一看,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上面打鉤的無一不是情侶項目,可以說是把他前幾日避開的項目全部選了一遍。
紀覺川注意到言硯的臉色不對,問:“不喜歡?”
言硯搖了搖頭:“這么多項目,這兩天都玩不完吧。”
“可以。”紀覺川只丟下這么一句。
出酒店的時候,言硯看到外面停了一輛低調(diào)的車,他們一出來,司機就下車幫他們打開車門。
到海邊的時候,每個項目排隊的人都不少,言硯估算了一下,覺得他們今天最多能體驗三個項目。
沒想到剛走到排隊的地方,就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過來,恭敬地跟紀覺川打了招呼,然后把他們帶到了最前面。
那個西裝男人的職位看起來不低,工作人員見了他都立刻放行,一路暢行無阻。
言硯看了一眼長長的隊伍,小聲問紀覺川:“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紀覺川皺了下眉,思索了一下:“那我們清場?”
眼見他就要去吩咐西裝男人,言硯趕緊攔住他:“不用!”
在紀覺川的特權(quán)下,兩人一天內(nèi)就把情侶項目體驗了一大半,回酒店的時候手里還拿了一大堆紀念品,全都是在情侶項目的地方買的。
言硯回到酒店的時候,腦子里還在循環(huán)項目處不停播放的小甜歌,有些頭昏腦漲。
紀覺川則是神清氣爽,回到酒店時,唇角還是上揚著的。
他把廉價的紀念品收進行李箱,還在回味今天愉快的約會。
睡覺前,言硯又被紀覺川俯身壓在床.上,薄唇越貼越近。
他在心里嘀咕,怎么感覺每天親一次的任務(wù)變成了紀覺川的,每次比他都還要積極。
想起前兩天被親得暈頭轉(zhuǎn)向,他輕輕推了下紀覺川的胸膛,像是在跟他商量:“老公,等會能不能不親舌頭,有點疼。”
說完,他張開嘴給紀覺川看了看,果真舌尖處紅紅的,像是被吮.吸得太用力破了皮。
紀覺川眸色沉了些,低低“嗯”了一聲,薄唇壓了下來。
他這次沒有去碰言硯的舌頭,但一直在碾他的唇肉,把精致的唇珠弄得通紅。
停下來的時候,言硯感覺唇瓣都火辣辣的,像是破了皮。
紀覺川還俯身壓在他上方,雖然沒有把全部重量壓下來,但還是讓他有點不舒服。
他動了動身子,想讓紀覺川起來,大腿卻不小心蹭到了什么。
等反應(yīng)過來那是什么后,言硯身體一僵,慢慢把自己縮成一團,想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他在心里納悶,為什么就這樣親幾下也能有變化。
但紀覺川把他拉起來,眸色沉沉,聲音也比平時低啞:“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