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齊所有東西后,紀覺川一手推著小推車,一手被言硯牽著,兩人跟其他來超市買東西的小情侶一樣,牽著手走到收銀臺。
收銀員邊偷偷打量這兩位顏值超高的客人,邊把推車里的商品一樣一樣拿出來。
等紀覺川付完錢,就看到言硯已經(jīng)把所有的商品都裝進了袋子里,大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就不輕。
他輕皺了下眉,沒等言硯把袋子提起來,就走過去先一步拿過袋子,另一只手垂在身側(cè),似乎在等著什么。
面前的袋子突然被人提走,言硯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彎眸朝紀覺川笑了笑,又去牽他的手。
熟悉的柔軟觸感從掌心傳來,紀覺川手指動了動,牽著人往外走。
司機趙叔等在商場外,見兩人出來,上前接過紀覺川手里的袋子放在副駕駛座上,又幫他們拉開后座車門。
“紀總,我們現(xiàn)在是回去嗎?”
紀覺川點了下頭,“先送他回去,再送我去公司。”
“好的。”
言硯正想著回去后把調(diào)酒的道具洗干凈,再練習(xí)一下調(diào)酒,免得直播的時候出錯,正好紀覺川等會不在家,方便他操作。
雖然如此,他還是黏黏糊糊地湊到紀覺川身邊,抬起水潤的眸:
“老公,你等會還要去公司呀,不回家嗎?”
趙叔樂呵呵地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兩人,臉上笑得皺紋都漾開。
家里有這么乖巧漂亮的愛人,哪怕是紀總這樣的工作狂,恐怕也無時無刻不想待在家里了。
紀覺川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輕輕拉住,力度不輕不重,像是不舍地挽留。
他轉(zhuǎn)過頭,對上言硯那雙圓潤漂亮的眼眸,心里漏了一拍,別過臉。
“嗯。”
看到他別過臉的動作,言硯唇角翹了翹,還想再粘過去,就聽到紀覺川又開口:
“張姨回老家了,家里沒人做飯,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言硯懵了,剛想說自己能訂外賣,就看到紀覺川拿出手機打電話,讓電話那邊的人中午多準備一份午餐。
他扁了下嘴,早知道剛剛就不說話了。
趙叔聽到這句話,趕緊把車掉頭,朝公司的路開去。
看來紀總還真是喜歡言少爺,連工作也要把人帶在身邊,還沒結(jié)婚兩人就這樣黏膩,結(jié)婚后還得了。
車上三人各懷心思,一路沉默地到了公司樓下。
周末沒什么人來公司,樓下大廳只有值班的前臺和寥寥幾個員工,見到紀覺川后都停下來問好,又好奇地去看他身后的言硯。
言硯跟在紀覺川身后,在公司里,他倒是不敢去牽紀覺川的手了,只是紀覺川步子邁得大,他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他看了好幾眼紀覺川垂在身側(cè)的手,雖然知道牽上去后紀覺川會走慢些,但看到那些員工的目光,他還是沒敢牽上去。
別的地方也就算了,這可是在公司,牽手的話也太明目張膽了。
再說,他記得書里的主角受就在紀覺川的公司上班,要是被看見了,說不定會妨礙他們的感情進展。
進了電梯,其他人的視線終于被隔絕在外面,言硯松了口氣,不動聲色地退開一步,跟紀覺川保持距離。
紀覺川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他下顎線緊繃,臉色說不上好看。
從進公司大門起,言硯就一直做出一副跟他不熟的樣子,在外面還又是牽手又是抱手臂,進來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還跟他保持一米距離,像是生怕被人知道他們認識。
跟他扯上關(guān)系就這么丟人?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助理陸極正站在電梯外等著,他今天還奇怪紀總上午怎么沒來公司,要知道紀總平日里就是個工作狂,哪怕是周末也一大早就會出現(xiàn)在公司。
剛剛接到那一通電話,聽到紀總說中午要準備兩份午餐,他更覺得奇怪了。
就在他站在電梯外浮想聯(lián)翩的時候,電梯門開了。
里面的低氣壓一瞬間把他包圍,他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下一秒就看到紀覺川黑著臉走出來。
過了幾秒后,電梯里又走出一個人,那人的步子又輕又慢,似乎是故意落在后面。
只是一眼,他就認出了那個人。
這不就是前幾天在直播上看到的言少爺嗎?
陸極臉上露出笑容,剛想說話,就聽到走在前面的男人冷冷出聲:“陸極。”
他趕緊收起笑容,跟上紀覺川的腳步。
看到這層樓沒有其他人,言硯才放松下來,左右看了看。
走廊右側(cè)的落地窗寬大明亮,可以把A城的景色盡收眼底,晚上的時候夜景估計會更加好看。
紀覺川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
周圍沒有其他人,言硯也不再跟他裝不熟,他在辦公室里的沙發(fā)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紀覺川。
“老公,我們中午吃什么呀?”
剛倒了杯水準備端給言硯的陸極手一抖,這才同居幾天,兩人都發(fā)展到這一步了?
他又去看紀覺川的臉色,發(fā)現(xiàn)他還是沉著臉,眼都沒抬。
好家伙,就這態(tài)度,哪天老婆跑了都不奇怪。
陸極把水端給言硯,看到剛剛還因為被紀覺川忽視有些委屈的少年眨了眨眼,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呼吸不由一窒。
那天在看直播的時候就覺得言硯長得好看,現(xiàn)在看到眼前鮮活的真人,只覺得更是漂亮精致得不可方物。
他又默默看了自家老板一眼,這樣的美人都不珍惜,不如留給有需要的人。
“紀總,午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現(xiàn)在拿過來吧?”
“嗯。”
等陸極出去后,言硯眼睛在辦公室里掃了幾圈,又落到正在工作的紀覺川身上。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在紀覺川的辦公椅后站定。
紀覺川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就有所察覺,但沒有抬頭,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感覺到那人站在自己身后,呼吸聲淺淺的,接著,肩膀被柔軟的手輕輕捏了幾下。
那力度說是按摩都有些抬舉了,倒像是貓爪子在身上撩撥。
“老公,你不休息一下嗎?”
捏了一會,肩膀突然一重,柔若無骨的手勾住他脖子,那張漂亮的臉靠在了他肩膀上,說話時淺淺的呼吸噴在他脖頸上。
他轉(zhuǎn)過頭,薄唇險些擦過少年的鼻尖,熟悉的香味縈繞在呼吸間。
言硯眨了眨眼,耳尖有些紅,但仍是沒松開他,白皙的下巴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一個人好無聊,你來陪我好不好。”
紀覺川沉默下來,剛剛因為言硯的疏遠而生出的不快已經(jīng)消散,他看了一眼自己翻開不到五分鐘的文件,唇線掙扎地緊抿著。
言硯半個身子掛在紀覺川身上,還在想自己怎么還沒被推開,陸極就提著兩份午餐走了進來。
他看清辦公室里的場景后,差點撞到一旁的玻璃門上。
在心里默念幾聲“非禮勿視”后,眼觀鼻,鼻觀心地把午餐放在茶幾上。
走之前還不忘體貼地說一句:“紀總,我先出去了,不打擾你們。”
言硯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臉,趕緊從紀覺川身上起來,乖乖在沙發(fā)上坐好,不再亂動。
陸極莫名覺得后背一涼,他揉了揉后頸,小聲嘀咕了一聲“奇怪”,帶上門走了出去。
等門關(guān)上后,言硯把茶幾上兩盒午餐打開,里面的菜還算精致,看起來很有胃口。
紀覺川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剛拿起飯盒,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就伸到面前,夾了一大塊魚肉給他。
他看過去,言硯一雙淺淡的眸子彎了彎,里面像是盛了一汪水,顯得無辜又惹人喜歡。
“老公,多吃點魚補補身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