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劉倩,是媛媛的閨蜜。
看上去文靜的姑娘,說起話來,聲音帶著絲絲沙啞的感覺,富有另一種磁性,她速度迅疾,一路小跑過來,不帶臉紅氣喘的。
這倒讓我有些意外,如此速度奔過來,還能平靜如常的,不是練家子就是經常跑步的人,至于她是屬于哪一種,這個我無法確定。
劉倩沖到我跟前:“你怎么能讓她喝這么多酒?不知道她一沾酒就醉的么?”
說著就從我身上把媛媛接了過去,我撇了撇嘴暗道:“我哪知道她這么不勝酒力呢,就半瓶成這樣了,早知道話,打死我也不會讓她喝的呀。”
想歸想,還是笑著應承道:“這個我確實不知道,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誰知,我話音剛落,劉倩就瞪住了我:“還敢有下次!”
被她這么一瞪,我后脊背頓時一陣冷意襲過,看著她的眼神,我頓時想到一個人,龐婭婕!
我趕緊改口:“不敢了,不敢了,絕對沒有下次。”
“哼,這才對。”說著,劉倩就撐著媛媛的一只胳膊,轉過頭就走了。
我跟上:“那個,我送你們回去。”
劉倩沒停:“不用了我們能回去,你該干嘛干嘛去。”就這樣我望著倆女生的背影發愣,這姑娘還真是爺們,真和龐亞杰有得一拼。
不對,我怎么又想起那彪悍妞了,連忙將腦袋甩了甩,回了飯店。
飯店里那韓胖子,老蔣,祁燕邦,王軒他們正喝得熱火朝天,我進去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空酒瓶,粗略數了下,好家伙,這些個貨都是屬筒子的吧,足足有四五扎子啤酒,被他們干完了。
不過見兄弟們玩得開心,我這心里也覺得暢快。
我進去的時候,就被韓胖子招呼過去了,他遞給我一瓶酒:“宇哥來來來,嫂子呢?”
我接過酒:“她有點不舒服,我讓她先回去了,沒事,咱幾個喝,一會還有事跟你們說,她在也不方便。”
聽到這話,他們幾個都停下了動作,看著我:“宇哥,你說。”
“好。”我仰起頭,干了手里半瓶啤酒,喘了口氣,掃了他們幾個一眼,點頭道:“既然大家今天能夠坐在這,一起喝酒,那就說明咱們大家有緣分,從今以后,我們就是兄弟。”
“我不知道大家對混怎么理解,但在我看來,混也是一種生活,誰說我們混子就被人看不起,對,我們是十六七八歲,但是這又怎樣,如此年紀不用來肆意揮霍,難道要等到七老八十嗎?”我說得亢奮。
“對,宇哥說的對。”老蔣道。
“兄弟們,再不瘋狂我們就真的老了。”我說:“既然我們活著,是不是應該讓自己青春無悔,終老無怨?”
“是!”
此時的飯店也就剩下我們七八個人,因為微醺,顯得情緒格外高漲,聲音自然有些大,乃至于飯店老板跑出來,朝我們看了一眼后,又轉身回了后廚。
收銀臺上一姑娘,縮著身子坐在那,也不動彈,估計是被我們情緒給嚇到了。
我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跟大家說說我的計劃,不過我首先有一點要說清楚,跟著我們混,可能會受傷,會流血,甚至會送命,怕的,喝完這頓酒,可以退出,我絕不阻攔。”
我掃了他們一圈,眾人沉默,最后韓胖子一拍桌子:“宇哥,你就說吧,今天坐在這的,就沒一個是慫的。”
我笑了:“不錯,都是好樣的,那明天下午一點我們見面,誰去約韓磊?”在這我并沒有把計劃向大家說明白,畢竟人多口雜,說不定會將計劃泄露出去。
“我去。”老蔣主動請纓。
我搖頭:“不行,韓磊為人很精明,再說了他知道咱倆走得近,必然是不會來的。”
這時候韓胖子站起來:“那我去。”
我想了會,點頭道:“可以,那就老韓明天去約韓磊,記住,是以王子的名義,懂么?”
韓胖子啊的一聲,搖頭:“不是吧?王子的名義,這個會不會太過了,到時候麻煩出來怎么辦。”
我知道他擔心的是什么,遂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只管告訴他王子約他就是,其余的我來搞定。”
韓胖子這才吃了定心丸一般,重新坐了回去。
我們七八個人又是一番對飲,頓時有一種豪氣干云的沖動直沖感官,此刻我才恍惚,這才本該是男人的青春,敢想敢拼拽得高傲。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我們一行人才結了賬,出了飯店,各自招呼之后回了家,大家基本上都喝的暈暈乎乎的。
大家散開之后,我到旁邊小商店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扯了個謊說在學校住了。
家里離著這還有很遠,再加上一身酒氣,不想被我媽看到,掛完電話,我就跟著老蔣去他那睡了。
老蔣在學校外面還租了房子,去過幾次,也熟絡了,反正就他一個人住,也沒什么顧忌的。
他還有個妹妹,也是我們學校的,在高三,只是每個周末都會回家。
我倆喝得都有些頭暈,到房子之后,倒頭就睡,一覺醒來的時候一看表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搡了搡旁邊還在睡的老蔣,把他催了起來,各自洗了把臉之后,就出了門。
昨天約好了中午一點在小樹林見面的,還有三個小時,我到外面給韓胖子打了個電話。
“喂,誰啊?”很快電話接通了,他那邊好像人很多。
“是我,李肖宇。”
“哦,是王子啊,我們一會就到了,恩對對對,是啊,我就是和老韓在一起呢。”那邊的韓胖子突然調轉話頭。
我聽出了他的意思,應了聲:“恩,好,我知道了,我也到了。”
然后就掛了電話。
老蔣湊過來:“他們來了嗎?”
我點頭:“恩,快到了。”
說著我又撥通了王子的電話,王子那邊也挺吵得,應該是在外面。
我給王子說了事,王子直接就應承了,說馬上就到,讓我校門口等著。
王子應該就在附近,掛完電話不過二十分鐘,就看到他單手插著兜,一只手掐著煙,從街角拐了過來,遠遠望著他,我忽然想起一個人。
瀧谷源治!
在烏煙瘴氣的“烏鴉高校”鈴蘭,一拳制霸的輝煌戰績,這是曾經影響著無數青少年的熱血片子,當時看的時候,我都看得自己熱血澎湃來著,甚至一度幻想著自己就是當中豬腳。
兄弟左右,一拳霸無敵!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不過,今天看款款而來的王子,倒還真是有些許神似,一身黑色束裝,一頭黑發遮住半面,單手插兜,單手掐煙的姿勢更是神韻。
王子走到我跟前,吸了口煙,道:“人來了么!”
我走過去:“還沒有,不過馬上到了。”
我朝他身后瞅了瞅:“哥,不會就你一個人吧?”
他點頭:“不然來?”
我無語:“哥,不是吧。”
他笑:“就是。”
好吧,我頓時不知道怎么說了,我原以為王子過來會帶很多人的,可誰想到,他竟然是單槍匹馬就來了,這和我的計劃嚴重出入啊。
要是韓雷今天帶很多人來,那豈不是我自找沒趣?越想我就越高興不起來了。
這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老蔣也看著我,一臉的苦相,最后還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