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了酒,捏著隨弋的下巴,讓她意外的是隨弋并沒有反抗,而是定定看著她,然后任由她一杯一杯的灌入喉中,她灌得并不溫柔,因為不想溫柔。
于是那紅酒順著嘴角流過脖頸,落入下面
讓人看得心猿意馬。
美人如斯,男女又如何?
曳醉足足灌了隨弋九杯,第十杯捏在她手中,眼前是身體完全柔軟無力的堂堂七皇子
第十杯到了隨弋唇邊
隨弋沒有拒絕。
曳醉卻忽然停手了:“你明知道這酒喝一杯是醉,十杯就是毒,必死之毒,你為何還要喝之前第一杯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知道了,完全可以殺我”
隨弋已經(jīng)困倦非常,一手撐著頭,另一只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輕聲說:“你心里難過,又恨我,總要你發(fā)泄下的才好的”
這是發(fā)泄一下么?
一條命。
“你要還我一條命?”
曳醉忽然就笑了,甩掉隨弋的手,鏗鏘,第十杯酒被扔在地板上,她將酒壺放在桌子上,手掌抓住了隨弋的臂膀,咬牙切齒:“父親母親,三個哥哥,一個妹妹我楚家三百七十二口人,株連九族!你一條命一條命而已恐怕是遠遠不如的”
“比起你的命,我更想讓你,讓那個昏君嘗嘗另外一種痛”
隨弋被她拉起,縱然曳醉身體纖細(xì)柔弱??呻S弋本身單薄,身體很輕,被她拽著往前頭的床榻上一放便是倒了下去。接著是覆下來的曳醉,青絲如瀑
她捏著隨弋的下巴,呼吸咫尺,鼻頭相觸。
“他讓楚家所有的人都浮沉在人間地獄不得輪回,讓楚家的明珠成了這世上最臟的女人,我便讓他最寵愛的皇子試試被這個女人弄臟的滋味”
像是告訴自己,又告訴隨弋她輕輕呢喃著。然后低下頭,將唇深深印上去。
藏了恨,入了魔。
焚了她十年的恨。終于成了燎原的大火,將她燒得尸骨無存
榻上的隨弋借著燭火看著她,眼前越來越昏暗,對方的眼里滿是恨。解著她的腰帶
她伸出手。其實是想推開的,告訴她一些事情可是想想,那些事兒告訴了又如何,不告訴又如何
她終會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了后又該如何?
何況,她沒力氣了。
這酒藥力太強。
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在衣袍帶子被解開的時候,隨弋握住曳醉的手,手指牢牢交扣。閉上眼。
“阿醉明日醒來,求你不要離開”
一片混沌。
后來(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詳解其實這個故事敘述完之后,你們肯定又會罵我是后媽了~~~)
浴室內(nèi),熱氣騰騰,一片水汽朦朧,隨弋忽然睜開眼,直接從回憶中抽離,一個側(cè)身回眸,這些水汽陡然濃郁好幾倍,白蒙蒙一片遮擋了她的身體,而她指尖一并,一道劍光便是從指尖切出,飛出霧氣團,朝著屏風(fēng)外側(cè)射去
嗡~~~
這道劍光如鐮刀一般,悍然割裂了空氣。
一聲慘叫跟一聲轟然。
前院之中
第一桌的人齊齊側(cè)頭看向一處。
二三桌本身沒多少人有能力感應(yīng)到這樣的動靜,奈何第一桌的人反應(yīng)太快,間接提醒了他們出事了!
第一桌的人都還沒動。
陶先生眉頭壓了壓,說:“看來是有些不安分的事情發(fā)生了諸位繼續(xù),我去看看就來”
說罷,轉(zhuǎn)著輪椅,一個殘影便是不見了。
話說,這輪椅也能這么快?
這陶先生也是一個人物啊。
莫柯看了看剛剛動靜傳來的方向
難道是隨弋那邊出事了?
不過以她的實力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浴室這邊,早有桃源莊的高手一個個落于院子四周,然而只看到了大敞開的落地門窗一片破敗,地面也多出了一條無比鋒利粗壯的溝壑,從里面蔓延到外面,當(dāng)然,地上還有一大片血跡,從內(nèi)部蔓延到外部
池子邊上。
池面上水色波蕩,漣漪泛濫開著。
入水了???!
到了的五個高手之下跳下了三個入水。
而兩個人看到屋內(nèi)朦朧的水汽,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如何。
這水汽不大正常啊。
兩人對視一眼。
正要進入。
“阿龍,阿虎”
聽到熟悉的聲音,兩人直接轉(zhuǎn)頭,朝著不知何時落在他們后面的陶先生行禮。
“先生”
陶先生看了兩人一眼,輪子轉(zhuǎn)動,他到了屋子外面,沒進去,只在階梯外兩米遠,并不說話,而是等著
龍虎兩兄弟對視一眼,暗道先生倒是頗為里面這位客人,竟連問都不問便是侯在外面,大概是怕沖撞了里面那位吧,畢竟是女子,若是真的還未穿好
但也證明先生熟知對方的實力。
那不速之客顯然吃虧了。
而在屋內(nèi),隨弋自然知道外面的三人,她一探手,桌子上的一套衣物便是飄到了眼前。
穿好內(nèi)部衣物,她伸手探向外袍,觸手的時候忽然一愣,繼而看著手里這件完全絲綢裁剪而成的外袍。
說實在的,她在這個世界,亦或在雙龍世界里面雖然對衣物都不是很在意,粗糙布衣也穿過,但是質(zhì)量上乘的衣物她也不是沒穿過,尤其是娜塔莎那人最好享受。還不許自己一個人享受,連帶著她的衣袍都是最好的天龍絲所裁
可眼前這件衣袍委實讓隨弋觸手一摸的時候就嚇了一跳。
衣服還有兩件,內(nèi)衫跟外袍。外加一條流蘇腰帶,她手里這件是內(nèi)衫。
這材質(zhì)柔滑冰涼,過了一會又溫潤如流水,哪里是普通材質(zhì),倒更像是什么天材異寶
隨弋愣松了下,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可這里再也沒有其他衣物可以換了。
隨弋也不再糾結(jié)。披上這長衫,系上帶子又取下外袍
陶先生并未等多久就看到了踱步而出的隨弋。
在朦朧白氣之中,纖細(xì)修長的女子從中裊裊而出。
月牙白。朦朧雪,一尺素,十段錦
風(fēng)雅出塵或是錦繡貴氣都在一個人身上淋漓盡致,那是廟堂跟江山兼?zhèn)涞娘L(fēng)華。
所謂宮娥黛月的百里紅妝都不及眼前這人一步一遙的緩緩而來
龍虎兄弟被鎮(zhèn)住了。下意識往后退步。垂下頭。
而前頭的陶先生面容不變,鎮(zhèn)定自若,原本抓著輪椅扶手的手放下緩緩轉(zhuǎn)動著腕上的佛珠。
他留意到了隨弋眉頭微蹙,似乎含著某些憂慮
他以為是之前的突襲者
是了,她在沐浴,卻有偷襲者
莫不是那偷襲者已然看到了什么,所以才惹怒了她了?
否則一向寡淡不會輕易動手的她又怎么會讓別人的地方見了血呢?
“桃源莊護衛(wèi)不力,讓肖小竄入。擾了齋主安寧,真是對不住。桃源莊一定給齋主一個交代”
陶先生言語沉穩(wěn),眉間隱有凝重,一聽他這話,龍虎兄弟就吹了哨聲。
一時間上百個黑衣高手停過附近。
隨著龍虎兄弟帶頭彈射出去,便是順著附近探查開來,還有一部分人入水
隨弋并不在意這些黑衣人,也并不在意地上的雪,她只是抬了手,輕搖了下那如流水搖曳的袖擺,道:“我只想問陶先生,這衣物可是你讓人安排的?是否哪里出了差錯”
隨弋這樣一句提醒才讓陶先生留意到隨弋身上的衣袍
此刻水汽散去,他目光飄到里面,桌椅之上并未其他衣物。
他底下的人會給古裝,可也會給現(xiàn)代裝,給隨弋選擇的機會,這是他底下的人必備的靈活能力,之前那個管家也是玲瓏人,不應(yīng)該只有一套。
不過若是只有古裝也無法,能穿就是了,問題是這件衣服
陶先生看了一會,瞳孔縮放,不過很快平靜,淡淡道:“我想它在齋主身上是沒有差錯的”
這話里有話的。
隨弋放下袖子,不喜不惱,“那便是多謝了”
陶先生微微一笑,一擺手:“外面應(yīng)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齋主隨我一起出去,還是要留下來一同緝拿那位不速之客?”
按理說沒道理讓客人一起抓兇,不過作為“受害者”,隨弋是有權(quán)利的
這位陶先生的手段倒是玲瓏極致,隨弋看了那水池一眼。
“不必了還會再見”
陶先生挑眉。
兩人一起出去了。
后下浴池這片黑衣高手大范圍搜人
至于那水下如何,隨弋是不知的。
后院之中,桃花依舊,不過有好些人心不在焉,吃多喝多,接下來該看了吧。
陶先生沒回來,隨弋也沒回來,這讓人心浮動起來。
直到沈慈看到宅子內(nèi)走出一個獨眼的黑袍男子,目光一掃,朝著在場的人不卑不亢:“時辰到,開!”
他一聲起!
桃花林之中四方應(yīng)。
“開!”
開開開!
四方開音,接著在場的人便是看到了周遭環(huán)繞的所有桃花木都移動旋轉(zhuǎn)了起來
這一幕嚇壞了很多人。
這什么情況!
莫,姜還是徐三個家主是渾然沒有一點驚訝的感覺,因為這本身就是他們跟桃源莊主辦的千元武誕!
“迷幻陣法桃花障,我倒是不知道國內(nèi)還有一個桃源莊如此藏龍臥虎”
一刀冷眼看著,語氣也冷。
莫大家主暗想,連他也沒想到呢,桃源莊讓人刮目相看,也頗為忌憚啊。
須臾,桃花障終于開了。(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