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zhuǎn)過頭,看到自己身邊的這些藥師,年紀輕輕的,有些十四五歲就已經(jīng)開始問診了可在很多年后,這些人都變成了歲月里的一抹塵埃,伴隨著那最慘烈的一戰(zhàn)而逝去
再不回頭。
自然怪不得那個女子,也怨不得,只是她心里總渡不過那一關(guān)。
那一關(guān)叫不甘,也叫迷惘。
她想避開那個她一生都無法攀比的女人,像他說的那樣,放自己自由。
可她如今唯一想要做成的事兒,也必然要通過那個女子才能完成。
這是一個打不開的結(jié)。
捆了心九千年。
心痛難以抑制,她一睜開眼就回到了這個現(xiàn)代世界,桃花飛舞,影壁如初。
這塊影壁啊
她第一次入王庭的時候就看到了它。
那個女人到底記不記得這塊影壁是她親手賜予他的呢?
她轉(zhuǎn)過臉,看到了隨弋。
這個人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她到底看到了記憶沒有?
隨弋成了讓人疑惑的一個存在,她不動聲色,平淡略過了這些人的臉,目光往上。
“被動打斷,有人來了”
顧叁思忽如其來的提醒打斷了在場一些人的自我混沌跟對他人的懷疑。
是啊,記憶風(fēng)暴被打斷,可誰也沒得到意志力量啊!
這影壁明明還好好的,只是發(fā)著熒光。像是電腦屏幕啟動了但是卡屏司機。
讓它死機的是一個外來者。
“不是人”
隨弋裊裊補了一句。
于是,諸人看到了那雪白的意志天穹頂,站著一個人。手指一劃,撕裂了口子,腳步一跨,人就踩在了君王影壁上。
她壓根就不看其他人,目光就鎖定了隨弋。
“在那雪山頂弄虛作假騙人,一見面又罵人你的風(fēng)雅都讓這如狗的歲月吃了。”
人強勢,擠兌人也強勢。
饒是一向自詡隨弋貼心小棉襖的宮九一看到那穿著黑衣服。黑白配美得昏天暗地,妖孽得妖風(fēng)四起的女人也是分分鐘泄了氣,乖乖站在隨弋后頭。
那啥。這位跟你長得幾乎一摸一樣的主兒,還真只有你能對付了,隨弋。
顯然一刀跟曳醉這些國際人口也認得巫孓。
只是認得歸認得,可真沒活人見過她的臉。
“我一直都以為。被騙了。只能是因為太笨,至于罵人”
隨弋手指落在了自己的臉上,緩緩說:“你我本就非人”
“我聽著你好像有些怨念阿~我倒是忘了,你這種圣母心態(tài),想必還眷念當(dāng)人的日子,也只有人,才能肆無忌憚得沉溺在你情我愛你們你嫉妒了”
你嫉妒了。
這話莫名其妙,又啼笑皆非。
可隨弋也只煽了眼。左手按著右手的掌心,輕輕揉了一下。金光瀲滟。
“高傲如你,也開始墮落到貪圖你最不屑之人的殘留意志?”
“他的意志?”
巫孓早已不耐再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面前跟隨弋浪費時間了,尤其是隨弋的這句話,讓她笑,又讓她張揚孤煞。
她雙手負背,手指點著手背,“記憶里的正主兒卻無法讀取記憶,顯然是被規(guī)避了,應(yīng)該是在某個可憐蟲獨走牢獄的時候,那個男人耐不住寂寞,跟自己的未婚妻雙宿雙飛了吧,這樣的記憶的確不利于讓你看見”
“雖然,這塊影壁還是你親自賜予他的,上面的記憶靈紋還是你刻下的,意志模型也是你的,所以”
她頓了下,身上的黑氣烈烈飄揚起。
黑山老妖似的。
“但凡你的東西,都是我的”
天阿擼的!
全場的人都被她的霸氣霸道給震住了。
介于這句話類似霸道總裁的――你的心,跟你的身體都是我的,我的,我的!不管你誠不誠實。
好些人都無法搞明白這個人是不是也跟隨弋一伙的。
雖然之前狀似一伙搞曖昧的江沉魚跟隨弋開打了!
但是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是要開打吧。
黑山老妖的氣場太強了。
宮九仿佛回想起了某一日的妖殺黑鴉,還有焚火削肉~
心肝兒都痛了。
隨弋啊,你們兩姐妹能好好坐下談一談嗎?
“額長得這么像,就別打架了吧手心手背都是肉誰傷了我都心疼”
親媽宮九嘟嘟囔囔嘀咕,旁邊的人內(nèi)心暗附:誰說不是呢。
以和為貴啊親!
剛剛死里逃生好幾次的一群人都想落下淚來了。
貿(mào)然多了一個逗比媽的隨弋跟巫孓眼下哪里還在意其他人。
隨弋看了看那影壁,“我該感謝你提醒我,又是一個我不知道的過去”
她的語氣有些古怪。
很輕,但是很涼。
但是巫孓的眼神也變得詭異。
“但是你并未生氣總有一些過去是你能知道的,又會讓你無比惱怒的”
“而且它才發(fā)生不久”
這話說的讓宮九等熟人心驚膽戰(zhàn)。
――特么又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饒是一向鎮(zhèn)定的蘇子木跟莫柯都心臟一縮。
繼而。
隨弋的手機響起了。
在巫孓惡意昭昭的目光下,隨弋拿出手機。
蕭榆的號碼。
“隨弋,我跟著它跟蹤到了他的去向,中途我感覺到他似乎要面見一個人,這個人氣息很恐怖,我拖遠了距離,卻跟丟了。等今天終于找到他的痕跡已經(jīng)在一個村莊”
“我無法形容,只能把圖片發(fā)給你”
“我很抱歉”
蕭榆是很堅韌的人,性格也直。她的抱歉比任何人都要來得真實。
隨弋闔了下眸子,看著手機上面的圖片,手指快速掃過
一張張過去。
殘缺不全的尸身,腐爛狼藉的村莊,破敗的廢墟,枯干凝固的血。
還有,那巨大的天坑。
在不久前。它應(yīng)該還是一個墓地。
而現(xiàn)在,這個天坑深不見底,仿若一個巨大的廢墟。下面沒有風(fēng),沒有云,只有黝黑黝黑的黑洞。
它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一個讓她隱約知道自己身份的秘密,一個她一直不敢觸碰的秘密。
它被挖走了。
連根拔起。
“我知道了沒事。我會找到那些人”
“也許有人已經(jīng)在我這里”
“現(xiàn)在。你將它松開吧”
隨弋掛了電話,那邊的蕭榆疑惑之下,也將拴著小樹葉的金絲松開。
金絲曳動,微微發(fā)光,像是在傳遞什么。
而隨弋腦海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了那個黑夜里,跟月蝕會面的黑袍人,在黑暗中看不分明,也無法挨得太近。只能遠距離捕捉聲音
“已經(jīng)找到地方了,人都過去了”
“那個女人果然很強”
“自然很強。畢竟是”
“上面有把握將它帶出來?之前我們都下去過,毫無所得,太危險了”
“自然是完美無缺的計劃才會動用這么多人”
“你不過去?恐怕功勞都會被搶走”
“我不需要過去千元武誕的那塊雖然比不得這塊,可到底是我上手的所以”
聲音越來越薄,兩個人的身影也消失了。
隨弋抿了抿唇,果然在這里啊。
不管其余人的疑惑臉色,她的右手食指流出一條絲線,隨著她指尖微微的旋轉(zhuǎn),絲線快速流長,漂浮長空。
“去,找到他”
她輕輕說。
于是,這金色流體瘋狂游轉(zhuǎn)逸散在空氣中,繞過一個個人
最終纏繞了一個人。
姜宋。
金絲的一頭纏住了他。
一頭在隨弋指尖。
其余人來回看看兩頭,手機里面?zhèn)鞒龅穆曇舨⒉淮螅稍趫鋈魏我粋€人都有捕捉蒼蠅聲的能力,一般人單單從蕭榆的話里聽不出什么內(nèi)容,但是宮九幾人都敏銳捕捉到了村莊這個字眼。
還有蕭榆的道歉。
完了是隨弋的老家?
葉家村。
宮九臉都黑了,下意識看隨弋的表情。
隨弋看著姜宋。
姜宋此刻臉色也是不斷變幻,這些金色絲線對他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傷害。
“我以為,不管在哪個時空,哪個朝代,不動人祖地元墓是作為一個修行者的根本道義”
隨弋的手指稍稍動著,在場的人感覺到空氣溫度迅速變冷,地面結(jié)起了森森寒氣化起了冰霜
冰系超自然力量?
不是!
黑袍等人感覺到這冰冷氣息。
是氣息。
當(dāng)一個人的氣息冰冷極致。
可以凍結(jié)實體。
此刻,隨弋轉(zhuǎn)著手指,看著神色緊繃的姜宋跟,還有那些緊張起來的姜家人
“挖墳就算了,還殺人”
那個古墓,其實被挖了也沒什么,遲早要被挖出來的,但凡秘密總藏不住,這些人不動手,她日后也會親自下去再看看。
可葉家村
那么多人啊。
有些甚至看著她長大的。
王嬸,趙伯,葉三叔還有那些孩童。
她離去十年,也就十年沒有回去,小的該長大了,大的該變老了。
但是到底他們該是自然老去的,而非被如此剝奪生命。
還是被用邪術(shù)剝奪!
但凡邪術(shù)死去的人,總懷怨氣,不得安生。
這是最痛苦的死法。
她甚至能從那些圖片之中看到那一夜的猙獰,聽到那么多人的哀嚎
隨弋的這一句話才算驚醒了所有人!
挖墳殺人!
隨弋故鄉(xiāng)?
黃龍這些人心驚。
尼瑪,這可是武林之中最忌諱的手段,是生死不共戴天之仇!
尋常人都如此,何況隨弋這種級數(shù)的高手,到底是誰特么搞出這一出?
黃龍目光顫顫得掃過在場所有人。
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姜宋附庸這個人。
幕后之人就是她。
太狠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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