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下人疼的齜牙咧嘴,頭冒冷汗,現在的“強盜”都這么囂張嗎?正大光明喊他家老爺出來,就不怕他家老爺偷偷的派人去沐王府搬救兵嗎?
沐王府可是離孔府很近的。
“放……放肆……孔太醫……也是你叫的?”守門下人緊捏著長棍,手心里都捏出冷汗了,他吞了一口口水,緊張的說下去:“我……我告訴你……沐王府就在……隔壁……你最好現在……就滾……不不……然……”
鳳九沐不耐煩的打斷他:“本王給你一盞茶的時間,一盞茶過后,孔太醫還沒出現在本王面前,本王就削了你的腦袋。”
“張……張狂……你個強盜……敢自稱……本王?”守門的下人驟然瞪大眼睛,什么?本王?眼前這位是?
男人一身雪白長袍,烏發如綢緞般垂在身后,他就像月下仙人,纖塵不染,不食人間煙火,他懷中抱著一只白團子似的靈獸。
若不是他進門就兇神惡煞,世人都會以為,他是腳踏祥云下凡的仙君。
守門下人被冷冽如冰棱的殺人眼神打回現實,這仙人渾身殺氣,又自稱本王,應該就是傳聞中的戰神沐王了。
“奴才愚昧,不知是沐王大駕光臨,奴才這就去請老爺。”
孔太醫是在睡夢中被敲門聲驚醒的,剛睜開眼睛,就聽到外面傳來下人鬼叫狼嚎的噪音。
“老爺,沐王來了,他有急事,您快起來看看。”
一盞茶的時間,現在恐怕只剩下半盞了,他能不急嗎?
沐王說到做到,真的會削了他的腦袋。
守門下人怕死了!
孔太醫被吵到不行,披上外套,就下床打開房門,不慌不忙道:“沐王身上有傷嗎?”
守門下人搖頭。
孔太醫:“沐王面色像中毒嗎?”
守門下人又搖頭。
“叫他走。”孔太醫打了一個哈氣,揮了揮手,轉身回房,喃喃自語道:“一沒受傷,二沒中毒,他能有什么急事?”
守門的下人急壞了,孔老爺不去,沐王會削了他腦袋的啊!
白衣仙人的身影,悄然無聲的出現在孔老爺門口,他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道。
“沐……沐王。”
孔太醫聞聲,眉頭皺的厲害,他回過身,苦著臉對白衣仙人道:“沐王,你年輕氣盛,夜里不用睡覺,明日依然能精神飽滿的上早朝。我這把老骨頭卻是吃不消的啊!”
“它一直昏迷不醒,有勞孔太醫幫本王看看它究竟怎么了?”鳳九沐來的途中就已經解開了絲網,他雙手拖著小獸卷縮的身軀,送到孔太醫面前。
孔太醫很驚訝的看著鳳九沐,仿佛第一天認識他般。
鳳九沐這是中邪了?居然會對他這么有禮?
孔太醫一時之間不太適應鳳九沐的態度轉變,他伸手接鳳九沐手里的小獸,鳳九沐的手往回收了一點,避開孔太醫把他的小獸抱走。
“它喜歡本王的懷抱,不習慣陌生人。”鳳九沐睜著眼睛說瞎話,還說的一本正經的那種。
孔太醫在心里無語的搖了搖頭,沒有戳穿他的瞎話。
畢竟人家是戰神沐王,總要給點面子的嗎!
診脈之后。
孔太醫表情有些古怪,看鳳九沐的眼神,含了一絲怒氣。
“它怎樣了?”鳳九沐急促的問。
“它怎么樣了?你還好意思問老夫?老夫應該要問你,你把它怎么樣了?”孔太醫吹胡子瞪眼,他真是沒有想到,鳳九沐堂堂一個沐王,居然如此虐待小動物。
小狐如此可愛,鳳九沐怎么能那么殘忍?
若是不喜愛了,鳳九沐可以給他,大不必這樣殘忍的虐待它。
“本王沒有把它怎么樣。”他只是幾天沒有理它。
難道是……。
鳳九沐想到這些天都是青逸在照顧這只小獸,他臉色驟然一沉,難道是青逸對小獸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鳳九沐沉聲道:“它到底怎么樣了?”
孔太醫在沐王府的時候,就很喜歡這只雪白靈動的小狐,見鳳九沐不承認,孔太醫生氣的為小獸打抱不平。
孔太醫憤怒的目光看到鳳九沐陰沉的臉,就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他心中一駭,難道不是鳳九沐做的?另有其人虐待這只小狐?
孔太醫如實的說了:“正常的人幾天不吃不喝,也會虛弱無比,何況這只小獸?它應該才幾個月大,正是需要食物營養堅固骨骼的時候。沐王再晚來幾個時辰,這只小獸就沒命了。”
幾天不吃不喝?
鳳九沐如遭雷擊,冰玉似的臉一片寒意,從未有過的憤怒涌上心頭,欲要沖破他發顫的心臟,徹底爆發。
鳳九沐閉上眼睛,強行把快要沖破胸口的怒氣逼回去。
他再次睜開眼眸,恢復了清冷。
孔太醫給了鳳九沐幾顆補氣丸,讓他每日喂小獸吃一顆,又給小獸開了一個方子,此方以食物為主,少量的藥材為輔,每天三頓喂小獸。
孔太醫怕他不夠細心,又囑咐了一句:“喂食的時候要慢慢的喂,不能操之過急,它的身體很虛弱,腸胃長時間不進食,也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鳳九沐看了眼孔太醫,把孔太醫對小獸的關心看入眼底。
皇上后宮中的妃嬪生病,即使派人去請孔太醫,孔太醫也視若無睹,倒是對這只小東西上心的很啊!
孔太醫這么輕易就幫小獸診治,交代的也十分詳細,鳳九沐應該高興才是。
但他心里卻不怎么舒服,他不喜歡別人喜歡和過多的關心這只小獸。
好似它會被別人搶去一樣,令他非常的不爽。
“知道了。”
鳳九沐冷淡且疏離,抱著小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轉眼過了三天。
裴水從昏迷中醒來,揉了揉眼睛,然而并不舒服,好像有什么揉到眼睛里去了?
再一看。
這哪里是手?這是一只雪白的小爪子。
裴水心涼了半截,還以為自己死了,就能回到現代呢!
搞了半天,它尼瑪又原地復活了。
四周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還是鳳九沐那個王八蛋的房間。
咦!奇怪!
那個鐵籠好熟悉,不是鳳九沐關著它的籠子嗎?怎么現在空空的放在那兒了?
裴水低頭一瞅,稍微怔了一下。
她躺的不是鳳九沐酥軟的大床嗎?
鳳九沐是良心發現了?不把她鎖在鐵籠里了,讓她睡他的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