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獸寫完。
鳳羽呆若木雞。
這孩子該不是看她會寫字,嚇傻了吧?
案幾上的字,干的很快,稍作片刻,最后一個字也消失了。
鳳羽震驚中回了魂,嘴唇微動,目光灼熱的看著小獸,似乎想要對小獸說什么,他努力了好一會兒,喉嚨溢出一個破音:“泥……”
裴水歪著腦袋,一雙雪白的耳朵豎立,聽到他口中發出聲音,她驚喜了一下。
這驚喜維持的時間很短。
鳳羽沮喪的低下了頭,黑長的羽睫輕顫,眼睛里有亮晶晶的東西閃爍,他隱忍的皺了皺眉,把亮晶晶壓回眼底。
忽然。
一只溫暖的小爪子,放在他緊捏成拳的手背上。
“吱吱吱……”
它跳回案幾,爪子又沾了水,在案幾上寫道:“你想說什么?可以像我一樣,寫下來。”
鳳羽眼睫微掀,把小獸寫的字看在眼中。
他恍然明白了什么。
小獸仙不能說話,它就寫下來。
他為何要執著說話?
這是鳳羽的一塊心病,積壓很久的心病,在任何人面前,他都不曾表現出來,卻在小獸仙的面前,表現的這么軟弱。
鳳羽釋然,他抬起手,像小獸一樣,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壺中的水,當要在案幾上寫字的時候,他頓了頓,似乎在考慮如何下筆?
少頃。
他手指點在案幾,一行漂亮的字形成:“小獸仙,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裴水怔了怔,小獸仙?這是什么鬼?
看到鳳羽明亮的黑眸閃著期待。
裴水點頭,隨便了,你高興就好了。
鳳羽嘴角掠起一抹愉悅的淺笑,他又伸手沾水,這次在案幾上下筆,順暢多了:“秋狩場很危險,你為何要去那種地方?”
裴水伸爪子沾水,獸眼閃過一抹陰沉:“有人想要害我,所以,我送上門來了。”
鳳羽的心驟然一緊,蹙了眉,寫下兩個字:“是誰?”
暗處的兩頭牛變成了三頭牛。
黃牛:“大哥,鳳羽和那只小狐貍在案幾上寫什么悄悄話?”
金牛:“我也很想知道。”
水牛:“哎呀俺滴親娘呀!小狐貍會寫字呀?”
金牛和黃牛同時瞪了水牛一眼,水牛一臉懵逼,嚇的閉上嘴巴。
黃牛好心提醒水牛:“你說話的聲音小一點,別大聲嚷嚷,你要嚷嚷的得罪了那只小狐貍,小心它用箭射你的后庭。”
水牛瞪大牛眼,后庭一縮,他下意識的捂住,低聲道:“二哥,你開什么玩笑?它會射箭?”
黃牛:“不僅會射箭,射后庭還很準。”
若不是親眼看到,黃牛也不敢相信,那只小狐貍的報復,這么陰損。
二傻子拿箭射它,它甩頭射二傻子后庭。
黃牛意識到一件事,這只雪白的小狐貍,別被它外表騙了,它很不好惹。
水牛呵呵的低笑,轉臉問金牛:“大哥,二哥是騙我的,對吧?”
金牛嘿嘿一笑,板著臉道:“不對,他沒騙你,他說的是真的,我也看到了。”
水牛一臉僵硬,仿佛瞬間石化了。
順心抱著長安郡主的小狐貍,到處在找金牛。
她急的身上冒汗,手上還有一只小狐貍要處理,她得讓金牛把這只小狐貍送到鳳王府,沐王的房中,充當那只。
“哞~”
瞬間用牛叫呼喚金牛,這也是她和他們約好的暗號。
哞了好一會兒,金牛也沒有出現。
順心快要急死了,額頭的汗水劃下,落在結巴的傷口,就像針扎在上面,有輕微的刺痛感。
順心表情有點扭曲,她急忙拿出棉帕子,把傷口的汗水粘掉。
“啊~”她抱著小狐貍的手一疼,懷中那只原本聽話的小狐貍,跳下去飛快的跑,她的手也被那只小狐貍抓傷了。
“別跑,該死的小畜生。”
順心又急又惱,丟掉帕子,也顧不得手上的傷,她跑去追那只想要逃走的小狐貍。
三頭牛跟著小獸,從羽宮出來。
路上一個交錯。
水牛:“咦!大哥,你看那……小狐貍什么時候跑到那兒去了?它的身后好像有個丑女在追趕。”
黃牛:“不用捉急,小狐貍神通廣大,它會教訓她的。”
水牛:“好像不對啊!小狐貍的腿好像崴了,它快要被丑女追上了,咦!那丑女不是長安郡主身邊的丫鬟?”
黃牛一震:“快去救狐。”
金牛很淡定,畢竟姜還是老的辣,他目光鎖定在小狐貍身上,淡淡的說:“那只不是宮主的小狐貍。”
黃牛和水牛一臉懵逼,難道是又一只三尾狐?哪來這么多的三尾狐?
嗖!
順心追趕的小狐貍走投無路,一頭沖進爭奪艷麗的花壇中。
順心撲了過去,死死的按住捉住的東西,眸色陰翳道:“抓到你了吧!你這個死畜生。”
她把艷麗的花連著小狐貍一同從花壇中拔了出來,再用手掐住它的脖子,松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花草,把它按在懷中。
“我看你還往哪里跑?”
順心怒火攻心,她掄起拳頭,想要把這只該死的小畜生狠揍一頓。
驟然。
花壇里跳出一只雪白的小狐貍,順心一看,臉色唰的白了,那只不是……不是沐王養的小畜生?
它怎么會在這里?
沐王養的小畜生很兇,順心臉上的傷也是拜它所賜,她對它是又恨又怕。
恨不得馬上抓住它,把它丟到內狩場,給長安郡主萬箭射死。
但她不敢真的這么做,她怕它咬她。
奇怪的事發生了。
那只小畜生看了她一眼,就眼神慌張的跑了。
順心一怔,這不像那只小畜生的作風啊!
“啊~”
順心的拇指連著虎口傳來一陣刺激的狂痛,那痛幾乎麻痹了她整只手臂,她痛的眼淚狂飆,像發瘋似的甩掉手中的小狐貍。
某只小狐貍落在地上“呸呸”了兩口。
看到順心抱著鮮血直流的手,在那兒痛苦飆淚,它揚起獸頭,獸眼閃過輕嘲,趾高氣揚的從她面前走過。
它剛才只是不小心,跑到了花壇里,就被她像神經病一樣按住,掐著脖子拎進懷中。
此仇不報非好獸。
順心狂飆淚水的眼睛,看到某只大搖大擺的小獸,頓時腦中一片空白。
這只……這只才是沐王養的那只兇畜生。
剛剛跑的那只是……長安郡主給她的小獸。
順心身體狂抖,她發現的太晚了,眼看這只畜生就要在她面前消失,順心內心在強烈的掙扎,她看小獸的眼神,也越發的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