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他拿千紅蓮那么貴重的寶藥材,每天都去靈寶堂的內(nèi)廳守候著。
裴水跟他走進了一個宮殿似的房間,這里和天麟貴妃住的宮殿同樣的奢華,可見此宗主的財富,是富可敵國的。
房中熏著沉香,好幾個黑衣婢女守在房中,兩三個守在床邊伺候,另外兩個在端不熱不涼的溫水,擰著白巾,交替的送給床邊伺候的婢女。
床邊伺候的婢女,在用濕潤的白巾不停的給床上的蘇姑娘擦拭額頭,還有雙腳。
婢女們聽到房門被推開,看到是宗主來了,她們?nèi)纪O率种械膭幼鳎说揭贿叀?br/>
裴水此刻也看到了床上的蘇姑娘,面色蒼白,驚為天人,美的不可思議,尤其是那雙病怏怏的眼眸,就像電視里的林黛玉一樣,楚楚可人。
宗主疾步到床邊:“姑姑,我替你找來了醫(yī)圣,她能治好你的病。”
裴水一口老血梗在喉嚨,姑姑?這個年輕貌美,猶如天仙般的美人,不是他的愛人?是他姑姑?
“君兒,姑姑不想治了,姑姑只想要你這段時間陪在姑姑身邊,姑姑害怕臨走的時候看不到你。”病美人說話的聲音都是極為好聽的,也是那么惹人憐惜。
“姑姑,我不許你說這種喪氣的話。”宗主聲音低沉道。
裴水瞅著說話的兩人,一個“姑姑”,一個“君兒”,叫的挺甜的,應(yīng)該就是像楊過和小龍女這對姑侄戀了。
“裴姑娘,有勞你過來,替我姑姑看診”宗主忽然轉(zhuǎn)頭對裴水道。
裴水朝病美人走了過去,看到姑侄兩人,雙手交握,你儂我儂,她清咳兩聲:“得主,麻煩你讓讓,你們這樣,我怎么替你姑姑看病?”
得主放開了病美人的手,讓出地方給裴水。
裴水坐在他剛才坐的位置,伸手替病美人把脈,忽然感覺到病美人厭惡的視線,她抬頭朝病美人的臉看去,病美人仿佛并沒有看她,眼中依舊是楚楚可憐。
難道是她錯覺?
裴水心中淡淡一笑,錯不錯覺都無所謂,病美人喜歡她的“君兒”,對他帶來的別的女子有敵意,這是病美人的一種本能反應(yīng)。
裴水給病美人把完脈,非常吃驚,病美人這是先天不足,導(dǎo)致的病癥,可以說是病入膏肓,時日不多了。
裴水在孔太醫(yī)給她的醫(yī)書中看過這種病,但是這種病的病理極為復(fù)雜,因為大部分是娘胎中帶出來的,可能連病人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她的母親在懷她的時候,究竟是母體先天不足導(dǎo)致的?還是母體后天發(fā)生了什么變故導(dǎo)致的?
這種病想要根治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能說用名貴的藥材續(xù)命。
這個男人財富驚人,隨便拿出手的寶藥材,都是世間罕有,極為珍貴的,能拿來給病美人續(xù)命的,應(yīng)該都給病美人用上了。
所以,病美人再轉(zhuǎn)到她手上醫(yī)治,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怎么樣?”君玥見裴水一直不說話,他忍不住問道。
裴水放下病美人的手腕,如實的對君玥道:“我沒有醫(yī)治過這種病,需要一點時間,讓我研究一下。”
“你……”君玥蹙眉,聽到病美人在床上抽泣,他沉聲對裴水道:“你跟我出來。”
裴水抿了一下*,跟著他出去了。
他在外面,心中的憤怒,立刻就爆發(fā)了:“你沒有治過這種病,怎么替我姑姑治?你是想要拿我姑姑當成試驗品?”
裴水蹙眉:“那不然呢?你能找個跟你姑姑一模一樣病癥的人給我?先讓我試驗成功,再給你姑姑醫(yī)治?”
君玥快要被裴水氣到吐血。
他煩躁的來回踱步,忽然又停在裴水面前,沉聲道:“你究竟有幾成把握?”
裴水道:“現(xiàn)在還不好說。”
如果真的要她說,她是連一層把握都沒有,她得先問問崽崽,到底病美人這個病好不好治?崽崽是丹靈,它說的話才作數(shù)。
裴水自然不會當著他的面把崽崽拿出來。
萬一被搶了怎么辦?
“你……”君玥真的是要被裴水氣死了,若不是這么久以來,他只找到她這么一個醫(yī)圣,就憑她說的這些不負責任的話,他現(xiàn)在就會把她踢出去。
“我想上茅房,你家茅房在哪里?”
君玥腦回路有點跟不上裴水,他都快要被氣死了,她卻問他茅房在哪兒?
君玥抿著薄唇,伸手一指。
“多謝。”裴水像蝴蝶似的飛走了。
“宗主,蘇姑娘叫您進去,她有話想要對您說。”一個黑衣婢女出來,恭敬的對君玥道。
此刻,裴水到了茅房,沒有寬衣蹲坑,她的手伸入袖中,把崽崽摸了出來。
崽崽很不愿意出來,一臉嫌棄道:“娘親,這里好臭,崽崽要回去。”
裴水的衣袖,成了崽崽的窩,它扭動身體,就想往裴水衣袖中鉆。
臭是臭了點。
裴水捂住鼻子,那只抓崽崽的手,也捂住崽崽的小鼻子,極低的聲音問道:“崽崽乖,忍一下,娘親就帶你出去,快告訴娘親,病美人還有的救嗎?”
崽崽在裴水右手的衣袖中,她給病美人把脈的時候,刻意把衣袖罩在了病美人的手上,讓崽崽有機會觸到病美人的手。
崽崽道:“她的五臟爛了三臟,救她太麻煩了,娘親先要幫她調(diào)理身體,調(diào)理到可以開腸破肚的精神狀態(tài),再幫她打開肚子,把三臟上的腐肉全割掉,然后配以天元丹,她才能徹底康復(fù)。”
裴水驚了驚,腦中蹦出三個字“動手術(shù)”?
這也太刺激了。
崽崽又皺著眉頭道:“娘親,開腸破肚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她就可能一命嗚呼,帶你回來的那個男人脾氣貌似也不太好,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娘親就不要做了。”
更重要的是,救治那個病美人,會消耗掉娘親很多精神力。
崽崽不想讓裴水為了救她,消耗掉那么多精神力。
“我知道了。”裴水點了點頭,把崽崽塞回袖中,走出茅房。
外面的空氣,格外清新,她猛吸了好幾大口。
裴水又回到病美人的房中,看到君玥坐在病美人床邊,裴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病美人哭紅了眼睛,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