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初遲抬頭,許荷露出溫婉的笑:“我覺得也可以這樣,畢竟外面?zhèn)鞯摹?br/>
說著是S大讀書出來的,結(jié)果連畢業(yè)都沒有。旁人不會管你為什么輟學(xué),只知道你沒有畢業(yè)。
“怎么又提學(xué)歷這個,”許夫人蹙了蹙眉,“遲遲,這事…薄總知道嗎?”
她問的頗有幾分小心翼翼。許母一點都不想得罪薄焰,在對方如日中天的時候。
她也是真心希望初遲能夠好好的對那尊閻王,不要給許家招惹事端,也不要惹他不快。
初遲似是猶豫了下,才慢吞吞地說:“他應(yīng)該…不知道吧。”
薄焰沒有問過她這些。初遲不確定的想,他大概是沒聽過吧?
看她猶疑的神色,許夫人臉色一變,才說:“這種事…”你怎么能瞞著他呢!
又不是什么好聽的事,她是理解小女兒想攀高枝的心理,卻不覺得她能瞞過薄焰。
心眼還是太少了些,就只有些小聰明。許夫人心里暗暗挑剔,真的覺得初遲哪哪看都不如他們家的基因。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還是別說了,”許母又不放心的叮囑,“過段時間我和你爸爸在公司給你安排一個閑職,沒事的。”
能怎么辦,現(xiàn)如今都要結(jié)婚了,許夫人不也只能想辦法幫忙收拾爛攤子。
初遲看了眼許荷,露出全然乖順的姿態(tài):“好,謝謝爸爸媽媽。”
她其實也沒打算真的進許家的公司,初遲一定打定主意不要許家什么了。
她只是想…看著許荷不高興。又不是善人,她輟學(xué)的消息只有許家內(nèi)部知道,不然是怎么傳出去的?
許荷垂下眼,蒼白柔弱的笑著,看上去毫無異樣。
被許夫人拉著又說了一會兒話,薄焰就過來派人接她了。
這個男人任性到極點,就算初遲現(xiàn)在還留在許家,他也經(jīng)常接她走。
這么算下來,其實初遲呆在家的時候并不算多,實話說,她心里是松了口氣的。
“初遲小姐,”程景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她,笑道,“薄總還在工作,我先帶你到工作地點去。”
戴著眼鏡的助理態(tài)度客氣,連帶著幫薄少接了幾次人,他不會不知道這個人的分量。
平日里程景幫薄焰最多處理的都是亂七八糟的雜事,六位數(shù)的年薪也不是白拿的,薄焰的秘書中就屬他做的最好。
所以,在發(fā)覺Boss給他的日程表中增加了一項“接送”任務(wù)之后,程景是懵逼的。
重要程度還排列所有繁雜的待辦事項的最先,像是怕他不記得。
程景:“……”他以前怎么沒覺得這個心冷手黑的頂頭上司還有這么一面?
“謝謝程先生。”初遲朝他笑笑,坐上車。
初遲在此之前沒有來過薄氏集團的地方。不過她有在外面駐足過。
這家集團已經(jīng)是作為S市的地標(biāo)建筑一樣的存在了,能進入薄氏工作的是令人羨慕的待遇。
隔了這么久,初遲倒是沒想過,自己能光明正大的走進來。
程景帶她上了電梯,又把人送到休息室。
“薄總大概正在開會,”程景看了眼手表,“還有十分鐘,麻煩您稍等。”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瞳眸看著他,感激的笑笑,安靜的模樣格外招人喜歡。
程景神色平靜的點頭,轉(zhuǎn)過身,卻對上來來往往好奇的目光——
誰不知道這34層的休息室是薄焰專屬,不允許任何人進去,也最好不要找死。
就上次,有個女助理心不死,偷偷摸摸跑到薄總的休息室,想來個“偶遇”。
被那天開完會脾氣不好的薄總直接叫了保安扔出去,連衣服都扯爛了好幾塊,狼狽不堪。
薄焰在公司性情陰晴不定脾氣暴戾是出了名的。之后又加了一個,絕不“憐香惜玉”。
“剛才進去的那個是誰?看著年齡好小,好乖啊。”Xιèωèи.CoM
“可可愛愛,真想捏一把臉…估計是薄總朋友家的或者親戚吧?”
“咳,”程景咳嗽一聲,假裝沒聽見,“不要議論,這不是你們需要關(guān)心的事情。”
—
初遲這次等的時間有點長。
她本來以為薄焰很快就會來,但是等了半個多小時都不見人影,倒是程助理帶著歉意來過,給她送晚餐。
即使只有她一個人用餐,晚餐也準(zhǔn)備的很豐盛。
吃過晚餐,初遲靠在沙發(fā)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滑動手機。
她和霍城已經(jīng)談好了,可以先直播一個月試試水,如果情況好了再簽訂具體的合同。
初遲沒什么意見。她最近就在看霍城這款“鹿角APP”上的直播,打算抽空自己也開始。
迷迷糊糊的,初遲是聽到耳邊清脆的聲音才驚醒的。
她抬起頭,還帶著幾分松散的眸子看過去。門口,男人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什么。
“醒了?”薄焰把東西收進口袋,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她。
小姑娘剛才大約是在打瞌睡,臉頰上還有紅印,僅僅是看著,心就要軟成一汪水。
薄少必然不包括在內(nèi)。
他彎下腰,輕松的把初遲抱起來,就像是抱小朋友一樣。
“等,等等!”初遲徹底清醒了,抓緊他的衣服,“我自己可以走!”
她努力掙扎,而且看樣子不能夠被鎮(zhèn)壓下來。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初遲要臉,這是絕對不能夠的。
“嘖,”薄焰不得不放下她,挑剔道,“那你快點兒。”
男人邁開長腿,初遲回過神,只能緊跟在他身邊。
樓下的車已經(jīng)等著了。
坐上車,薄焰剛準(zhǔn)備開口說什么,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接通電話,算得上是頗有耐心的聽那邊的聲音。
“不用,”他淡淡道,“馬上就到。”
…馬上就到哪?初遲也發(fā)覺了這不是回公寓的路。薄焰掛了電話,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薄焰,”初遲回過神,想起自己要說的事,“你是不是…和許家簽了什么合同?”
她這段時間看母親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來。如果不是占便宜,她不會這么高興。
知道許家的資金狀況問題,初遲也沒抱僥幸心理。能夠讓許家高興,薄焰到底交換了什么利益?
男人并不意外她問這個,掀起眼皮:“是有這個,我告訴過你吧?”
薄焰從一開始就明確表示了,想把初遲接出許家,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不是善人,當(dāng)然也惡劣。這個世界上沒什么事值得薄少無償付出,初遲也是。
盡管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初遲還是覺得,內(nèi)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她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鎮(zhèn)定,“合同你愿意給我看的話…我會努力還你的。”
不論如何,初遲不想欠薄焰什么。她反正背債背習(xí)慣了,也不怕。
“想還我?”薄焰敲了敲扶手,漫不經(jīng)心地說,“那大概不太容易。”
在她沒看見的角落,男人露出惡劣的,又得意的微笑,“你知道我給許家注資了多少嗎?”
薄少出手大方,甚至是許家沒想過的雄厚資本。
“一千萬,”男人氣定神閑,“這還只是前期投資,后期按照協(xié)議,可能還會有。”
他像是沒察覺到初遲驟然停滯的思維,還有倏然瞪大的眸子,
一千萬。這是初遲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天文一樣的數(shù)字。
她怎么也想不到會這么多!初遲內(nèi)心悲涼,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這么值錢?
“我還是會…努力的。”初遲小聲說,聲音比之前弱氣很多。
他不算是什么好人,薄焰勾起笑,深深的眸底映著她。
他會用盡一切方法把這個人綁在身邊,責(zé)任感也好,愧疚也罷,寧可互相折磨,也不允許她再跑。
手段卑劣。
那又怎么樣?誰可以制裁他嗎?
“還有,你可以幫我一件事嗎?”反正都背了一千萬的債,初遲債多不壓身。
“什么事?”
初遲這次沉默了更久。她慢慢說:“你能不能幫我查查…我是不是許家的親生孩子。”
早就有所懷疑,初遲直到現(xiàn)在才定下心來。
“…可以。”
“謝謝。”似乎是說出之后心里放松下來,初遲的語氣低落不少。
懷疑親生父母是假的這件事并不容易,初遲也是下了很大決心。她不想再被欺騙了。
這個反應(yīng)速度也不算慢。薄焰垂下眼,沒有提自己早就開始派人查了。
為什么許家會獨獨挑中了初遲回來。是不是察覺到他們曾經(jīng)有過的關(guān)系…薄焰不覺得許家有這么聰明。
可是,如果是這個可能,那這一切都是由他而起。
就算是這樣,初遲也不能走。
車輛停下,初遲也勉強從低落的情緒中走出來。
她看見面前是一家安靜的店鋪,開在僻靜的地方,玻璃櫥窗外是——
“來這兒,做什么?”
薄焰看上去心情很不錯。他親手牽著他的小姑娘,他未來的小妻子下車。
“看不出來嗎?”男人漆黑的眸子難得染上愉悅的光,“這是婚紗店。”
他用一種理所當(dāng)然,又不容拒絕的語氣說,“你的婚紗,當(dāng)然要我和你一起來挑選。”
薄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其他人裝扮他的新娘——盡管性情變了很多,他還是那個薄焰。
他只是學(xué)會了不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