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遲眨眨眼。她其實并不太能理解薄焰的意思,不代表她沒有求生的本能。
“我都喜歡,”她說著,臉稍微有點紅,又抿了抿唇,“不然之前也不會和你談戀愛,現在也不會和你結婚。”
其實根本就沒有經過思考,這樣的回答就說出口了。初遲說完,才一怔。
薄焰低著頭看她。她露出有點緊張的神情,又鎮定下來。
“走吧,”他沒說什么,推開書房的門,“還有點事情先談談。”
薄焰沒有坐到書桌后,而是挑了沙發,初遲默默地坐到他對面,脊背僵硬。
男人抬了抬眼,語氣冷嘲:“你當自己是客人?”
他敲了敲旁邊的位置,理所當然的說,“坐過來,倒茶。”xしēωēй.coΜ
“……”初遲默默地坐過去,把桌上泡著的果茶倒了兩杯,一杯遞到薄少面前。
“也沒什么特別要提的,”薄焰說,“我沒什么親戚需要來往,你以后也可以繼續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略微一頓,又說,“但是你不能夠回到之前的店里,這樣不行。”
工作上初遲自己也有想法,所以她點點頭:“好。”
“上下班的時間不能比我晚,”薄少繼續無理的要求,“工作要清閑穩定,不能夠離開我的視線太久。”
他想了想,隨便扯了個理由,“最近和許家鬧得不愉快,是為了注意安全,否則就要給你調動保鏢了。”
在家直播的話應該也都能做到…雖然有點點不習慣這樣逼人的控制欲,初遲還是點頭。
薄少想了想,他應該差不多都提到了。這個人會安穩的住在他的巢穴里,不會有任何問題。
“薄焰,我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男人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出口。他的情緒暫時得到了滿足,心情很不錯。
只要是初遲求他幫忙的事情,就意味著她欠他什么。薄焰并不是大方的人,他會連本帶利的收回來的。
“薄焰,”初遲頓了頓,才說,“我希望你停止對許家的注資,至少不用看在我的…關系上。”
她這么說也有點臉大,初遲心想,她也不覺得自己在薄焰這里有多少面子可言。
可她還是徹底打算說清楚。就算是親生的父母,那點兒親情消退,她的腦子也完全清醒了。
男人唇邊噙著的笑意淡去。薄焰看著她,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緒。
“你后悔了?”薄焰開口,不緊不慢,“你現在不在許家,覺得沒必要受制衡了?”
是他說許家會“打斷腿”,對于這點,薄焰并不否認。
也是他主動提出給許家注資一千萬,既有為了初遲的成分,薄少也不會平白的做慈善,這點初遲就沒必要知道了。
“不是這個,之前的資金我會努力還給你,”初遲頓了頓,“我只是覺得,你不用為許家買賬。”
這點,就算初遲不開口,薄焰也沒打算替許家買賬。
再加上這事本來就是他先和何家爭斗過程中殃及的池魚,可能還是有一點點的會注意,他不如說根本就沒把許家看在眼里。
這樣的爹媽,初遲不需要,和他一樣。
“我知道了,”薄焰勾起笑,又詢問,“就算是破產呢?”
“…就算是破產,也沒關系,”初遲頓了頓,“我和許家沒有關系了。”
她結婚這天,許家并沒有出席,當然也沒有打電話。初遲想一下就知道,薄焰在這中間費過力氣的。
薄焰看著她,突然張開手:“過來。”
男人深深地注視著她,看初遲僵硬住,又在他的堅持下磨磨蹭蹭的挪到他的懷里。
薄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明明是很瘦弱的肩膀,他卻像是被取悅到。
就像是一個正在平復呼吸的大型野獸,呼吸間慢慢變得平靜下來,帶著少見的放松。
初遲敏銳的察覺到,這個時候的薄焰似乎心情還可以。
或許是特定環境,也或許是被安撫了,他看上去并不是尖銳的,或者難以靠近。
初遲眨眨眼,鹿眸微微發亮,她像是嗅到什么希望。
“其實無父無母也挺好的,”初遲像是喃喃自語,“這樣也沒什么不好。”
“他們這樣子還是會有點傷心,”她一邊說,一邊謹慎的觀察男人的狀態,“但是以后就不會了,還是當陌生人更好。”
抵在她肩上的下巴并沒有挪動,男人一只手按著她的頭頂,胡亂揉了揉。
“陌生人更好,”薄焰懶洋洋的說,“難道你不恨嗎?”
他又低笑一聲,說,“初遲,要是換了我,讓他們破產還是輕的,欠我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就算是奉行君子之道又怎么樣,沒用啊,以前那個傻逼不是證明了這點么?
“薄焰,”初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說,“我當時也看了一些新聞,你…你和你的父母…”
盡管很多事情初遲都只是窺見冰山一角,她還是想努力一下。
她想搞清楚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才能…對癥下藥?
她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初遲只是模糊的察覺到,什么地方一定出了差錯。
“沒什么好說的。”可能是被溫暖的氣氛麻痹神經,薄焰居然真的開口了。
男人聲音低沉,抓著初遲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她手背上的軟肉,談起來也挺無所謂。
“我…”他的聲音短暫的頓了一下,薄焰確實不怎么喜歡提這些。
熟悉他性格的人都知道,他在這兒是有發病跡象的,每每觸及這些,只有他發怒這一個下場。
但是,空氣里流動著溫水一樣的感覺,甚至讓人懶得生氣,懶得計較。
“我和你不一樣,”薄焰自己都沒察覺到,“你父母都是親生的,我只有當爹的是。”
“可不可笑?我十九歲才知道這些,”他懶懶的說,“那時候…薄寒,他是那個女人哥哥的兒子。”
初遲微微瞪大眸子。她隱約從薄焰輕描淡寫的話中窺探到一角。
不是親生的,那薄寒,克制守禮的母親,還有,為什么薄焰會從四層高樓跳下去…
“反正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這么傻…”他禮貌的咽下后一個字,薄少笑了笑,聲音帶上戾氣,“誰對不起我,我當然全部要找回來。”
可能唯一的例外就是懷里這個。
薄焰扯了扯唇角,現在這個發展可和他一開始想的差太遠了。
他撈過小姑娘,一下子站起身,后者被嚇的抓住他的衣服,睜大眼睛。
“帶你看個好玩意兒,”薄焰語氣愉快,“新婚夜才剛剛開始呢。”
“不,我覺得已經結束了…”初遲弱弱的抗議,坐在床邊,眼角卻瞥見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副手銬。
這個…初遲有點懵,看著薄焰,對方理直氣壯的抬起她的一只手,扣上。
間距還挺大,他端詳了一下,把另一端直接拷在床頭,終于做了這件很早就想做的事情。
“薄焰!”初遲臉都快氣紅了,又是羞又是氣的,“你,這個不行!”
他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薄焰不會拷著她,也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更不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初遲別扭的不行,想躲都躲不開,只能被男人捏著下巴親。
“乖,你聽話,”薄焰親了親她,嗓音愉快,“只要你聽話,一會兒就解開。”
“否則拷一晚上,或者到你喜歡為止?”
薄焰語氣輕快,初遲卻敏銳的察覺到危機,稍微縮了縮身體。
“……”初遲有點不能理解的想,為什么現在的薄焰會是這種性格?
*
新婚第二天,初遲起得晚,連霍城那邊都拖了一點時間。
“不好意思,真的睡過頭了,”初遲打電話道歉,“現在直播就可以,食材我買好了,嗯,沒關系。”
霍城早就做好了接不到電話的準備了。初遲把直播時間定在結婚第二天,他本來就沒怎么當回事。
誰知道她還提前做好準備,執行力和速度都讓人有點驚嘆。
直播房間號是【152】,1是鹿角APP上的簽約主播序號,52是初遲自己選的。
第一天開直播,初遲自己也有點緊張。
她站在薄焰家的廚房里,把洗干凈的食材一樣樣擺好。
薄焰這所公寓里的廚房很干凈,初遲看得出從來沒用過,她也告訴了薄焰要借用。
男人語氣非常隨意的說“隨便”,大概一點都沒往心里去。
定好的時間到,初遲對著手機上的直播鏡頭,咳嗽一聲。
“大家好,我是新人梔子,是一名美食博主,”她頓了頓,“比較擅長做甜點,今天先做免烤芝士草莓蛋糕。”
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左上角的觀看人數跳了2。
【新直播間嗎?小姐姐聲音好聽!背景看著好奢侈哦】
“謝謝,”初遲立刻記得道謝,笑了下,“這是…嗯,借用的廚房。”
初遲倒是也有心理準備,偷偷去瞥記詞本,又把鏡頭調整了一下,開始做。
她選的東西其實不難,做甜點對她來說也是老本行,只是以前是隔著玻璃在小廚房被圍觀,現在是主動直播。
初遲一開始還有點不自在,也會記得和彈幕互動,慢慢的就有點忘了,專心在做蛋糕。
【聲音軟萌!好聽!關注一波關注一波】
【這個免烤的蛋糕是不是沒有烤箱就能做的?簡單嗎?看著有點想吃】
【背后這個廚房也太…我說幾個牌子大家都認識,hermes,還有那個!巴卡拉的果醬杯…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