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蔣婷也沒有了笑容,“那么小任你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想法什么的……有倒是有那么一點,但要說的話,似乎又說不出來啊。”任敖之停頓了一會兒,然后又說,“只是感覺有點奇怪什么的。”
這樣啊,蔣婷點頭,“聽說你已經見過八木下弘了?”
“是的,沒有錯,他來基地的第一天我就和他見過面了,就在食堂。”他點了點頭承認下來。
“除了你妹妹的事,你們還聊了些什么嗎?”蔣婷似乎有點好奇。
“也沒什么吧,就是聊到了他們遇見的那個怪物的事情,聽他的描述的樣子倒挺像是一只特別大的錢串子的。”
“你居然會覺得像是錢串子嗎?我以為正常人都會認為像是蜈蚣或者千足蟲什么的。”蔣婷的關注重點不知道為什么落在了任敖之的修辭方式上。
“啊,多足綱的截肢動物確實不少,但還是覺得錢串子這種最讓人感覺惡心和害怕。而且……家里面的老人也經常會嚇唬人說那種蟲子會鉆到人耳朵眼里吃人腦子什么的。想想多可怕。”
“這種蟲子確實會往陰暗的角落里面鉆,如果真爬到人耳朵邊的話,還真有可能會進去。”蔣婷點了點頭,竟然深以為然地說。
“是啊,是啊。”見蔣婷組長配合,任敖之的談性也上來了,“最可怕的是聽說這蟲子還不能直接硬掏出來,越是想把它給掏出來,這種蟲子就越是往里面鉆。以前看過篇古文就是講這個的,說是若蚰蜒入耳,最好還是熬一塊雞油放在耳朵邊上,那蟲子聞到了油的味道就出來了……我記得有看過這么一篇古文來著。”
“挺有意思,是挺有意思的。”蔣婷若有所思的說。
“那么……就這樣了?還有什么事嗎,也謝謝組長的關心了,我還想再休息一會兒,畢竟最近的精神不太好,身體也不太舒服。”任敖之說。
“什么事了,那好吧,注意好身體,少吃點藥,對身體不好。”蔣婷好心提醒。
任敖之苦笑搖頭,“唉…沒有辦法啊,畢竟不吃藥的話,我控制不住自己會一直幻痛的。”
蔣婷露出無奈的表情,“說起來你最近傷口長的怎么樣了?”
“傷口好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幻痛依舊挺強的。”任敖之伸手撫摸右肩。
“那么是時候把為你制作義肢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就趁著這個周末吧,正好小盧他們有時間。”蔣婷尋思著說。
“那可好,感謝領導對我的關懷,那我先走了?”任敖之說。
蔣婷看任敖之似乎精神也好了不少,就點了點頭,伸手示意讓秦汝月帶他出去。
秦汝月帶著他出了門,才走過了一個岔路口就發現任敖之的精神又變得委靡不振了起來。
她有些擔憂的看著任敖之,心里想看來他剛才只是在領導面前強撐著呀。
“沒有事吧?”秦汝月關切地問,“需要我扶著你嗎?”
“沒事沒事。”任敖之蠻不在乎地擺擺手。
見任敖之心情好像變好了不少,于是秦汝月也就不再堅持了。
回了寢室,任敖之又休息了會兒,看了會兒書老盧便推了門進來。
進了門,盧樂走到任敖之的床前居高臨下的叉著腰,看著躺在床上的他,“起來吧,帶你去做協調測試。”
盧樂沒好氣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你瞧瞧你,真是的,什么時候不好,偏偏在這時候,你瞧,好好的一個周末就這么給你攪黃了。”
任敖之聞言揉了揉半睜半閉的眼睛,破天荒的露出了一個笑容,“真是抱歉。”
“別說話了好吧,抱歉不用了,趕緊起來吧。”
“嗯。”任敖之應了一聲,然后起床從飲水機那接了水,從襯衣口袋里取出藥瓶倒出來兩片用水送服了下去。
見狀,盧樂皺了皺眉,沒說話。
“嗨~沒辦法。”任敖之察覺到了盧樂的表情,“這不是肩膀疼嗎?”
“這種藥吃多了對神經可不好,都說了你好幾次了,怎么也不聽?”盧樂無可奈何。
“這不沒辦法嘛,神經痛就只能吃這種壓神經的藥咯。”任敖之聳肩。
盧樂只能提醒他道:“可是你這神經要是真不痛了,那義肢怕也就裝不上去了。”
“嗨~任敖之打了個哈哈,“兩碼事,兩碼事。”
老盧的研究車間在二樓,推開門進去的時候任敖之發現里面有不少人,他仔細看了一圈看見華山晴居然也在。
車間里面挺亂的,滿地都是各種各樣的模具。
除了華山情以外,其他的幾個人都在圍繞著幾臺車床忙碌著。
這是一間密閉的車間,開著空調,溫度恒定在二十攝氏度。
經介紹任敖之知道了這些都是老盧和華山晴的助手,因為要操縱精密機床的原因,這些人都是些技術熟練的操作工。
“霍~”聽完了老盧的介紹之后任敖之拉長了語調感慨的說,“你們兩個人的團隊人挺多的啊。”
“畢竟是搞應用物理學的,沒一定的人手這些機器動不起來啊,來坐下來吧。”盧樂笑笑,招呼人手從中間分出了一個空位。
任敖之坐下來之后,就看見周圍都是些高大的機器,他仰視著那些冰冷而堅硬的巨大金屬,不禁就開始感慨起自己的渺小起來。
華山請把中央電腦開了之后就一直在旁邊興致盎然地觀察著任敖之,任敖之發現了,老盧就站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臉上露出壞笑,“行了,別看了,脫衣服吧!”
“脫衣服可還行。”任敖之調侃道,“脫上面還是脫下面?”
“哎呦,江組長厲害啊!談了個話,就感覺你精神就好多了啊,這時候居然還有時間調侃了?”盧樂嘿地樂了一聲,“把上衣脫下露出肩膀來就可以了。”
于是任敖之就乖乖的脫了上衣露出自己的右肩。
傷口那里結的痂已經脫落,露出下面粉紅色的、皺巴巴的肉。
“嘖嘖嘖,恢復的還行了。”盧樂瞄了一眼,然后就從旁邊拿來了幾片電極片,隨意地將其中一枚貼在了他肩背剛長好的傷口上。
金屬冰涼的質感刺激到任敖之新長出來的肉,他輕微的倒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