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玉佩色澤瑩亮,在陽光下微微透著靈動(dòng)的光彩,雖然不至于完全看不出破損的痕跡,但也幾乎修補(bǔ)完好,能夠看清完整的雕刻圖案了。
這塊玉佩大概他半個(gè)手掌大,上面攏共雕刻了六個(gè)小人,沒有一個(gè)看得清五官,只能依稀靠輪廓辨認(rèn)性別。
雖然形狀詭異古怪,但秦閻溯瞧著,莫名說不出的熟悉感,下意識地攥緊了溫潤的玉佩。
昨夜玉佩摔碎時(shí),她慌張失措又自責(zé),此物件對她來說,應(yīng)該很重要。
即便他心里還對南晚煙和姜承裕在宮門前拉拉扯扯的舉動(dòng),有些介懷,但他依舊是收好錦盒,頭也不回地又折返進(jìn)宮。
洛塵一臉懵逼地跟上,“主子,主子您不回府了啊?”
與此同時(shí),宮里。
南晚煙蹙眉看著眼前攔路的魏君琢,語氣淡冷地發(fā)問。
“世子專程來找臣女,所為何事?”
魏君琢狹眸幽幽地盯著南晚煙,唇角勾起冷嘲的弧度。
“為什么,難道你心里不清楚?”
南晚煙有些莫名,眼神冷了幾分,索性也不走了,挑眉迎上魏君琢輕蔑的眼神。
“世子有話不妨直說,拐彎抹角的,多沒意思。”
“好。”魏君琢收回折扇,眼神上下打量南晚煙那張美艷的俏臉。
“今日本世子來,一是因?yàn)槟赣H告訴本世子,昨夜她認(rèn)識了秀外慧中的孟姑娘,想邀請你去府上做客,也是幫本世子相看。”
長公主居然想撮合她跟魏君琢?
南晚煙顯然詫異。
她答應(yīng)長公主的邀請,不過是為了探尋那個(gè)跟娘親做的味道相同的糕點(diǎn)。
她沒有解釋,涼聲道:“世子只說了第一點(diǎn),還有呢?”
魏君琢的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第二點(diǎn),本世子見你應(yīng)當(dāng)是個(gè)聰明人,也就開門見山地跟你說了。”
“孟芊芊,本世子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蠱惑了母親,讓她對你贊不絕口,但本世子對你沒興趣,你別妄想與本世子能有什么結(jié)果,本世子也不可能讓你去長公主府做客。”
“希望你能識趣一點(diǎn),別惹本世子動(dòng)手。”
起初他沒怎么在意此人,現(xiàn)在看來,這女人果真有點(diǎn)手段。
不僅讓秦閻溯對她分外留心,就連他母親和太后,也都著了此女的道。
南晚煙還以為魏君琢要說什么,原來是來警告她的。
她根本就沒想和魏君琢攀關(guān)系,她更知道,孟卿幽跟魏君琢關(guān)系匪淺,怎么可能暗中刺刀。
南晚煙冷嗤一聲,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魏君琢邪肆的俊臉,毫不客氣地回懟。
“臣女還以為世子成日里忙著做生意,都沒功夫過問世事,沒想到,原來也是個(gè)普信男。”
普信男?
魏君琢并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但莫名不像什么好話。
他還沒開口,南晚煙就又冷嘲一聲,眼底劃過一抹敵意。
“我不知道你究竟哪兒來的勇氣和自信,但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對你沒有半點(diǎn)想法,也不想同你這種人有所來往。”
聞言,魏君琢深邃的眼底難得有了幾分起伏,可面上仍舊毫無波瀾。
“最好記住你說過的話,若是讓本世子知道你心懷不軌,必不饒你。”
南晚煙氣樂了,“世子這話好笑,我不與你相看,這話可以允你,但長公主親自邀請的我,我也喜歡長公主所做的點(diǎn)心,憑什么不能去公主府?”
魏君琢深黑的眼眸劃過一絲冷意,“伶牙俐齒,難怪連相府大公子都對你甘拜下風(fēng),收好你的伎倆,本世子最厭惡的,就是你這種玩弄手段的女人。”
聞言,南晚煙也不冷不淡的懟了回去。
“彼此彼此,我最討厭的也是你這種玩弄女人的男人,往后,別去招惹我家卿幽。”
魏君琢忽然緊了緊手里的折扇,語氣漠然幽冷,“你什么意思?”
南晚煙雙手環(huán)胸直勾勾地盯著他,紅唇掠起冷狠的笑容。
“你說什么意思?我好幾次去霽月樓的時(shí)候,都看到過你,你平日里裝的人模狗樣,翩翩君子,實(shí)際上就是個(gè)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你明明就不想娶卿幽,一副沒興趣的樣子,卻又纏著她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樣?”
雖然孟卿幽沒有親口說過她跟魏君琢的事情,但也在酒后隱喻,她曾有過一段很爛很爛的感情,爛到她至今想起來,都覺得窒息,心里絞痛。
再加上每次有人在孟卿幽跟前提起魏君琢的名字,孟卿幽的反應(yīng)都很大,她自然能夠聯(lián)想到一起,也從孟卿幽的口中證實(shí)過,她確實(shí)與魏君琢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魏君琢眼眸微沉,神情危險(xiǎn)地盯著南晚煙,“孟芊芊,你在挑釁本世子?”
沒想到,孟卿幽真的將孟芊芊當(dāng)做知心好友,這女人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南晚煙紅唇勾起,“是又如何?”
“我就是要跟你過不去,長公主府我去定了,你再纏著卿幽,讓她不高興,那我必定跟你沒完,與你糾纏不休!”
這時(shí),一襲墨色的身影,正站在兩人的不遠(yuǎn)處。
秦閻溯本想找南晚煙歸還玉佩,卻沒料到,一來就撞見眼前的這幕,聽到她與魏君琢說——
“與你糾纏不休!”
秦閻溯幽深如夜的鳳眸倏地染上一層怒氣,骨節(jié)分明的白皙手指緊緊捏著錦盒,骨關(guān)節(jié)都已經(jīng)拽到森然泛白。
他不知道魏君琢怎么會來,但能肯定的是,魏君琢心高氣傲,從來只管生意上的事情,即便是感情,眼里也只裝得下孟卿幽一人,定看不上孟芊芊。
可孟芊芊呢?
昨夜她還摟著他的肩笨拙地引誘他,口口聲聲說要做他的皇子妃,明顯是想上位。
而今日,她在宮門前被人求愛,與人拉扯,還轉(zhuǎn)頭要跟他的好兄弟糾纏不清?!
手指寸寸發(fā)緊,秦閻溯緩緩將薄唇勾出了一道譏諷的弧線,狹長的眼角布滿猙獰,整個(gè)人落了一層可怕的戾氣。
洛塵在旁邊莫名的膽寒,看著南晚煙和魏君琢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咽嗓子。
主子還說不在意孟姑娘,明明現(xiàn)在都快妒忌死了……
秦閻溯的視線落到南晚煙纖柔的身上,薄唇緊抿終究什么都沒說,死死捏著錦盒轉(zhuǎn)身離開。
洛塵更搞不明白了,急匆匆追上去,撓了撓頭問道,“主子,不去找孟姑娘了?”
“依屬下看,或許是有什么誤會呢,您要是真的那么在意,不如親自問問看?”
秦閻溯的步伐好似帶著凌厲的冷氣,斜眸覷了洛塵一眼,語氣冰冷異常。
“再提孟芊芊一個(gè)字,本殿下就割了你的舌頭。”
“像她那樣心機(jī)深重,又愛招蜂引蝶的女人,本殿下,絕對不可能跟她有半點(diǎn)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