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春仔細瞧過他臨摹下來的東西,地道戰(zhàn)一樣的圖紙。他摹的特別認真,有時候還盯著思考。元小春算是看一眼都頭疼,跟心臟搭橋似得。
元小春大概都是所里吃過午飯來,來了兩人也沒過多交流,她往小沙發(fā)上一趴,大鐵扇的風悠著,值當睡個午覺。
這會兒半夢半醒間聽見,“怎么來這兒了,不跟你說有事電話聯(lián)系么。”接著感覺他拉下她的襯衣要遮住腰……元小春一下驚醒,手背后握住自己的襯衣擺坐了起來緊貼著沙發(fā)背,
看見樓梯口立著一個漂亮女人,手里抱著公文袋,合身的軍裝,神情溫婉小心,
“哦,這是個急件,下午就要發(fā)出去,我怕你趕不回來,送來你簽了我直接送去二處。”
他也沒再說什么,抬起左手,女人走過來,熟練抽出一摞文件,從上衣兜兒取出簽字筆遞給他。心無旁騖,態(tài)度十分專業(yè)。
元小春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了身,抬手熟練地將稍微散了些的馬尾扎緊,什么也沒說,邊扎頭發(fā)邊向樓梯口走去。
聽見后面喬小喬說,“冰箱里的綠豆湯你拿去喝呀。”
元小春已經(jīng)下臺階,“算了。”
喬小喬放下文件,起身走到欄桿邊,“綠豆湯不能隔夜,你放這兒我也不得喝。”
“那就倒了。”聽見她關(guān)門的聲音,外頭是螞蚱歡天喜地撲騰的聲音以及隱隱她的不耐“別跟著!”……
下午快下班的點兒來了個女人報案,小春于是遲了些下班。
回家路上,元小春還在想女人報的這個案:
受害者斗地主視頻聊天,一個女性牌友主動找上她說可以賺大錢,這位也是為“大錢”二字動了心,后詳細一聊,原來是會所陪客,說是輕松一月入二三十萬。
受害者和老公背著房貸,家里做的小生意又近期遇困,于是沒經(jīng)起誘惑動起這不正當心思。初始還是有猶豫的,對方為消除她的顧慮,叫她又添加了另一個女人的qq,原來這個女人已經(jīng)做過一段時間了,交談里言辭樸素,說一開始自己也猶豫,畢竟不光彩,后來做下來發(fā)現(xiàn),隱蔽性其實很高,賺得也多。這樣現(xiàn)身說法一來,受害者完全信了。
依照對方的程序:她自己去酒店開了房——見所謂的“評估者”——與其發(fā)生了關(guān)系,接受“評估”,看自己屬于哪個級別,不同級別收入也不同——最后還交了六千塊入會費。
好了,受害者就在家等著對方安排陪客了,結(jié)果,再無音信。一開始聯(lián)系她的女人、之后“感同身受”說服她的女人、包括那個“評估者”全部消失……受害者這才驚覺自己慘遭騙財騙色,趕緊來報了警。
元小春感慨,如今這騙術(shù)真是花樣百出,不過大多也全是人貪心所致,你不相信天上能掉餡餅,不相信不勞而獲,誰騙得了你?
還在想呢,還在分析案情呢,突然小春頸脖被人從后面緊緊一勒!
元小春大駭!她剛想大叫同時用細高跟兒反踢后方……還是不及對方手快力猛,一塊刺鼻方巾緊緊捂住了她的口鼻,元小春最后的視線,是那模糊得發(fā)黃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