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一次就懷寶寶的概率很小。
    但是做人沒有夢想跟咸魚有什么差別。
    司寒頂著宋星野嘲笑的目光，堅定不移地掛了號。
    “你真的是……沒必要查……”100%沒懷上好吧？
    宋星野看見工作人員了然的目光，只覺得想找一條地縫鉆進去。
    憑什么啊！
    他半年前還是個要娶媳婦的大小伙子！
    只過了短短半年，司寒這道貌岸然的家伙竟然帶他來查懷孕。
    當初聊微信的時候還愛搭不理呢。
    無情！
    “圖個安心。”司寒付了錢，拿著病歷本哄他的小人魚：“走吧，先去驗血再看感冒。”
    宋星野：“……”
    人生最尷尬的時刻，不用懷疑就是此時。
    他期期艾艾：“我不想去……抽血很疼。”
    這倒是的, 有些人很怕抽血，司寒不能因為自己不怕就忽視宋星野的感受。
    看得出來他在猶豫。
    幾秒鐘后，他開口：“那去看感冒吧。”
    “好好好。”宋星野一喜，不用去了太好了。
    “……”司寒無奈, 可是又做不到強迫宋星野聽他的話，只能縱容這家伙的任性。
    其是早點查出來是好的, 有沒有都圖個安心。
    這次宋星野不配合，就打了個針，拿了點感冒藥回去了。
    司寒看著心情還不錯的小人魚，問了句：“打針疼不？”
    宋星野插著兜看夜景：“啊？不疼, 不就打個針。”
    說到一半兒, 尷尬地扭頭看著司寒。
    帥炸天的那口子皮笑肉不笑, 好看側臉有點令人瘆得慌。
    “打針不疼？抽血就疼？”
    “啊。”
    司寒還能怎么樣, 只能伸手摸摸他的頭。
    “你這樣真的會感冒的。”
    宋星野拿頭頂了頂司寒的手掌，重復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希望司寒感冒還是不希望司寒感冒。
    “對了，南警官他們回來了。”宋星野暈暈欲睡的時候提了句。
    司寒頓了頓：“嗯。”
    逃過一劫的小宋, 回去以后老老實實吃藥復習，不再去想寶寶的事情。
    下過雪之后天氣又放晴了。
    考試的最后一天陽光和煦，宋星野臭美，穿得輕薄，司寒見了很無語，左手拿著外套，右手拿著造型很q的保溫杯追上去。
    “寒哥，我真的不冷。”宋星野心想，你不能因為我之前感冒就把我天天穿成一個球好吧！
    “穿上。”司寒是征求他的意見，而是直接給他披上了：“別這么幼稚，要風度不要溫度。”
    “嘶……”宋星野組織了一下詞匯：“你這個口吻，讓我覺得咱們是兩個世紀的人。”
    話剛說完，臉蛋被掐了一把。
    宋星野就閉上了嘴，因為他知道，這種玩笑不能亂開，司寒會認真的！
    厚厚的棉外套好吧，披著。
    司寒送他家考試的小人魚到門口，一路上遭到不少同學圍觀。
    “他們羨慕我。”宋星野雖然嫌棄大棉襖和保溫杯，但是司寒這么緊張他，其實他心里美滋滋的。
    能夠找到一個自己喜歡對方，也喜歡自己的對象，真是太幸福了。
    一心想當個頂天立地糙漢子的小宋，想明白之后，蹭過去抱住司寒的手臂：“謝謝你陪我上學。”
    雖然不是每一節課都陪他，就偶爾陪一下，但是但是，一日三餐都陪著的！
    還有睡覺，結婚后都沒分過床。
    “跟我客氣什么？”司寒說道。
    “哦。”宋星野難得煽情一下，既然人家不接茬！他就該干嘛干嘛吧。
    只不過剛剛表現出要抽身而去的意圖，司寒就制止住，那眼神仿佛在說：給我好好抱著。
    “嘖。”悶騷男，口嫌體正直。
    手臂上掛著小人魚，這樣的路再遠，司寒也不嫌棄。
    室內裝有暖氣。
    宋星野的大棉襖到了室內毫無用武之地，不過保溫杯還行，里面泡著香香的果茶。
    ……像極了有家室的味道。
    年底學生放假，職場精英們卻還在奮斗。
    司寒身為職場精英中的精英，自然有很多事要處理。
    考試后沒有把宋星野接回司家，而是直接送回花顏顏家，讓岳父岳母照顧幾天。
    晚上下了班，他自然也住到那邊去。
    有個詞兒叫什么來著，早出晚歸，這就是司寒的生活寫照。
    宋星野頭兩天還挺撒歡的，回到自己家自己的地盤，非常舒適，愛招呼朋友招呼朋友，愛打游戲打到多晚打得多晚。
    浪了幾個白天之后，司寒總不見人，他就開始有點不得勁。
    宋星野：那啥，最近寒哥早出晚歸。
    江巖：我寒哥忙工作呢吧？
    是的。就是忙工作，宋星野理解，不過白天一個人真的好寂寞：哎，突然覺得放假好無聊。
    江巖：你是想寒哥了吧？
    宋星野：我想我對象不是很正常嗎？
    很好，這天聊死了。
    作為單生狗，江巖和陳夏燁決定讓宋星野冷場。
    晚飯，司寒說趕不回來吃了。
    啊！
    小宋聽到這個噩耗，在床上滾了兩圈。
    沒錯！！男人都一樣！到手之后就不珍惜了！
    沒了假性發情期，司寒再也不緊張他了！
    淦，無情。
    宋星野給司寒發了個流淚貓貓頭.jpg：等你回來。
    這真是個甜蜜的折磨。
    今天并不是司寒不想趕回來，而是臨時出了狀況，一個不得不晚歸的狀況。
    如果這次順利的話，他心頭上的那塊大石就能搬走。
    案子時隔多年，現在要取證顯然有點麻煩。
    不過作為唯一的目擊證人，哪怕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司寒也義不容辭。
    那件事壓在他心里太久了。
    待在獨立的封閉空間，和律師全盤托出來，花費了一點他的心力。
    律師：“司先生，我們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再接觸警方。”
    司寒明白，心里隱隱下決定，等案子結束，一定要舉辦一場婚禮壓壓驚。
    這時他手上還沒有戒指，他摸了摸空空的手指，突然想宋星野了。
    “今天就到這里吧，你繼續關注進度，我先回去了。”司寒歸心似箭。
    待在家等他的宋星野，越等越惱火，就把房間燈關了，制造已經很晚了的假象，來刺激一下司寒的良心。
    前提是司寒有良心。
    其實也才不到九點，中午到現在粒米未進的小司總，回家一開門，一片漆黑……
    “……”要不是床上微微隆起一座小山，他還以為宋星野出去玩了。
    在司寒開門的瞬間，宋星野就豎起耳朵，打算裝睡到底。
    然而對方并不care他有沒有睡著，直接過來鉆進他的被窩。
    有點涼涼的氣息侵襲而來，一聲細微的聲音從宋星野喉間溢出，又戛然而止。
    因為司寒微涼的唇急切地吻了上來，奪走了他嗶嗶的機會。
    好吧，滿腹的怨言在擁抱親吻的這一刻，瞬間煙消云散。
    隱約還有點承受不住。
    “唔……嗯？”宋星野想問這家伙怎么了，行動之間都帶著點瘋狂，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回頭說，”司寒嗓音低沉：“先讓我抱抱你。”
    “額……”宋星野眼尾泛紅地心想，你這哪是抱抱那么簡單，明明就是掠奪……
    但他說不出來，舌~尖被捉住了，全是司寒的氣息和存在。
    的確受了刺激的司寒，折騰了宋星野兩次才鳴金收兵，饜足地靠在枕頭上摟著小人魚，親了又親：“呵，這么早就關燈了，生氣了？”
    他現在才有空關心。
    “沒生氣。”都過去了，宋星野沒好意思再提：“你怎么回事，吃春~藥了？”
    “嗯？”男人眉眼疏懶，一邊摸著宋星野的頭發，一邊告知：“在搞一個案子，順利的話就太好了。”
    宋星野以為是公司的案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那祝你成功。”
    同時還有點羞愧，司寒那么努力工作，而自己只知道吃了睡還發脾氣。
    不行，從明天開始要努力學習！
    立志當一個配得上司寒的優秀當代青年。
    “好，承你吉言。”司寒親親他，不過癮，又鉆進被窩里覆上去。
    “靠……你還說沒吃藥……”宋星野的聲音都變了，顫抖。
    這家伙tql了吧！
    “再一次……我就去吃飯……”
    狼虎之詞，污了小宋的純潔耳朵。
    平層的隔音效果沒有大別墅好來著，宋星野第二天見父母都有點難為情。
    再看司寒，這廝老神在在，已經到達了忽略臉皮的境界，宋星野只能佩服。
    和家里人吃完早餐，司寒又出門了。
    司路怕是翻了聊天記錄，來戳宋星野：“野哥，每年年底我哥都是這么忙的，你可別多想哈。”
    昨晚才吃撐了的宋星野，看到這條信息忙回：不多想不多想，我錯了。
    司路：？？？
    話說最近放寒假，司路和秦少凡經常約會，想叫宋星野吧，又不敢。
    畢竟天氣有點冷，宋星野之前不是感冒了嗎，就司寒那態度，仿佛誰敢讓宋星野出去吹冷風，就讓誰好看。
    他們哪里還敢約。
    最近秦少凡終于攢夠了錢，買了一個小鉆戒送司路，但也沒說是求婚什么的。
    司路雖然高興，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你和凡哥最近怎么樣？宋星野把司路當弟弟，一邊是弟弟一邊是兄弟，他希望這兩人也能修成正果。
    老樣子。司路對比一下他哥對宋星野的攻勢，就覺得有點興致闌珊：算了，我也不想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
    宋星野挑眉，轉手就敲了秦少凡：凡哥，你鉆戒攢得怎么樣了？不是說要送司路戒指嗎？
    秦少凡很快回：已經送了。
    宋星野：哦。
    既然送了，司路不應該是這個狀態，宋星野心想：你冷落人家了？
    那還真沒有，不過秦少凡這陣子拼命攢錢買戒指，明白了一個難過的事實：野哥，我拼盡全力，一天睡5個小時，也只能給他買個小戒指，我能給他的太少了。
    宋星野皺眉：怎么突然說這個？
    秦少凡：我就是感嘆一下，你別跟小路說。
    宋星野：好……
    這件事情有點令人心里沉甸甸的，因為秦少凡說的是事實，想要克服這些不平衡，真的挺難的。
    宋星野算是幸運的，沒有太受到背景懸殊的影響，他希望秦少凡也能克服這個問題吧。
    除夕那天，司寒徹底放假，上午在宋星野家吃飯，午后倆人在司太太的催促下，終于知道回家了。
    “你是故意的吧？”宋星野心里清楚，司寒是怕他想家，所以才陪他回家住了這么久。
    天惹，有點感動。
    除夕有搞衛生的習俗，然后大家一起和和樂樂地掛上喜慶的飾品，諸如紅艷艷的小燈籠呀，對聯等等。
    宋星野上午在家幫花顏顏掛，下午回到司家幫司太太掛，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司寒怕他摔倒了，恨不得全部自己動手。
    “往年不見你這么積極。”司太太吐槽道：“小野來家里了就知道表現。”
    司寒：“……”
    準備過年的還有南警官，他剛剛得到一周的春節假期，就開車帶著第一次在陸地上過年的辰澗去市場買東西。
    年貨，花，對聯什么的，還有食材……辰澗的新衣服？
    往年南警官孤家寡人，一般都會主動選擇值班。
    今年和辰澗一起，才興起了過個好年的沖動。
    “到了，下車吧。”市場停好車，南屹說道。
    “好多人類。”辰澗看了眼人頭攢動的市場，覺得還是海底的環境比較好。
    至少人口密度沒有這么大。
    “過節嘛。”南屹好笑道：“而且這里是陸地，當然會有很多人類。”
    辰澗點點頭。
    作為一條話很少的人魚，即使和南屹能夠順利交流，他也不太嗶嗶。
    “跟著我。”南屹牽著他的手，融入人群。
    不過手上的東西多了以后就不能牽著手了，因為要提東西。
    買食材的時候，辰澗對海鮮區興趣缺缺，看都不看一眼。
    想來是吃膩了，好不容易來到陸地當然要吃牛羊豬雞鴨鵝。
    于是一樣都買了好些，不知道7天能不能吃完。
    回去之后，辰澗鋒利的指甲正好派上用場，讓他處理肉類。
    兩個大男人站在廚房里忙碌著，南屹干著干著念叨道：“自從我會了超聲波，你都不叫了。”
    那多好聽啊，他瞅著辰澗俊美妖冶的側臉，懷念。
    辰澗快速處理肉，指甲劃一下就劃出薄薄的一片，聞言耳朵動了動。
    “喂，叫一下嘛？”南屹用手肘撞撞他。
    下一秒，就見他挪了挪，臉也往那邊撇了撇。
    “你還害羞上了？”南警官自顧自地解讀，滿臉帶著促狹和高興的笑容。
    “~”辰澗似乎不勝其擾，勉強叫了聲。
    如果他現在有尾巴的話，尾巴肯定也甩了起來。
    “好聽。”南屹夸贊道，終于滿意地繼續干活。
    辰澗覺得人類挺奇怪的，明明已經知道他的叫聲毫無意義，只是一種聲音罷了。
    不過知道這種聲音可以哄南屹，他就開始冒壞水。
    不輕易叫了。
    掛對聯和小燈籠什么的，辰澗在南屹的指揮下，也出色地完成了。
    自從知道中午是深海人魚休息的時間段，南屹對這件事很重視。
    干完活他就搬了一張椅子出去，放在辰澗專屬的懶人椅旁邊：“午安。”
    冬日和煦的太陽下，兩個不蓋被子的年輕人，躺在那曬太陽睡覺。
    南屹感覺自己也被人魚傳染了，覺得中午真好睡，一下子就睡著了。
    甩著尾巴的雄性人魚，把尾鰭輕輕覆蓋在人類的腳踝上搭著……如果人類也有尾巴，那里就是尾鰭。
    辰澗俯身過去，紫色眼睛確定人類睡著了，才偷偷嘗了下人類的嘴唇。
    咂咂嘴，滋味……好像比鮮美的深海瑤柱還要好吃。
    作者有話要說：　　冒壞水的小紫：陸地上的食物果然什么都好吃。
    海洋智慧生物：外國的月亮比較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