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江楓做了不少的實驗,無論江楓以怎樣的方式進行干預,結果卻總是毫無例外的與預言中的相同。
而且其中的邏輯關系非常明晰,一個最終結果總是會有各種原因相互影響,甚至就連預言本身也成了因素……
就如同《麥克白》中一樣,女巫的預言是事情的結果,但預言提前告知麥克白之后,女巫的預言對于麥克白就成為了一種引發欲望的呼聲或者說蒙召,引導著麥克白將預言實現。
所以,預言是一種極為精妙計算,猶如萬千變量中的唯一規律。
不過,現在江楓只能做到最簡單的預言,如果預言過于遙遠與復雜,那么會不會有所改變?
江楓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但卻并非絕無意義。
不過,當前最重要的還是煉體。
酒吧很繁華,但是自己所在的吧臺卻很冷清,江楓就整天待在自己和塔利亞的休息室里,坐在沙發上,禁閉雙目。
在精神之中,江楓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從一團污濁中緩緩抽出一股純凈的能量,這一過程如細水長流,緩慢且平穩……
這些能量逐漸在身體里擴散,順著血管融進肌肉與神經之中。
江楓睜開雙眼,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并沒有任何變化,身體也是。但是體內的污濁已經盡數被消化干凈了,按道理來說,自己應該能夠使用某種能力。
江楓站起身,感到身體一陣輕松,這是一種輕快之感,仿佛自己變成了一根羽毛。
看來自己費力得來的能力就是強化身體啊!江楓揮了揮拳,感覺自己似乎變得越來越強壯,揮拳已經能聽出輕快的風聲,身體似乎也因此變得精瘦了些。
并且江楓還擁有了非同尋常的反應力,甚至能接住從水杯中無意灑落的水滴。
此時,江楓抬起頭,發現已近傍晚,時間似乎被壓縮了,可自己不過是雙眼一閉一睜罷了,一天就這樣度過了。
不過,這是有意義的,比起單純的健身,這種方法要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哥……”塔利亞突然走了進來,她剛才說覺得無聊出去走走,看來外面也挺無聊的。
但此時,她卻說:“你趕緊收拾一下,有客人來了,這可是我的第一單生意。”
江楓也不過是應了一聲而已,便站起身去吧臺,其實自己不過是打下手,可有可無罷了。
第一位客戶是一位年輕女性,打扮也不算夸張,上身穿著一件類似短袍一樣的裝束,倒有一些簡約大氣,下身是黑紫色的七分褲。她的樣貌卻格外引人注意,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頭浪形金黃卷發出耀眼的光芒,瘦高的身材,顯出比例的完美絕倫。
對方就站在吧臺前,并沒有怎么注意一旁的江楓,女人對周圍的環境打量一番,她微微點頭,看來這里奢華的環境還能入她的法眼。
塔利亞上前招待客人,而江楓則只在旁邊遞酒瓶子。此時,自己雖然沒有被注意,卻在一旁如木頭般,顯得格外多余。
女人喝著酒,也不知與塔利亞聊著什么,反正作為調酒師,只負責調酒可不行,還要會聊天。
江楓也不在乎她們說的什么,只想轉身離開……
“你干嘛去?”突然,塔利亞卻在背后問道。
這時,女人才注意到旁邊的江楓。此時,江楓前腳剛準備離開,就被叫住,這似乎更加尷尬了。
“你是我的助手,你得留下。”塔利亞又說道,江楓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站在一旁不說話,當一個木頭人好了。
“他看上去好像有些與眾不同……”女人晶瑩美麗的雙眸中倒映著江楓的身影,的確,比起這里的人,江楓的外貌的確有些不同,雖然差別不大,但也能被輕易發覺。
江楓的五官并沒有這里的人那么立體,五官搭配只不過是剛剛好罷了。
反觀這個女人,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膚,看上去似乎有些西方中世紀貴族的相貌。
“內個……你好,女士。”江楓撓著頭,感覺自己越來越尷尬了……
可女人看著面前羞澀的小伙子卻來了興趣,她打量著江楓,嘴里喃喃道:“相貌不錯,可以……”
“卡莉女士。他是我哥哥,他叫江楓,他看上去可能有些呆……”塔利亞又說道,畢竟她知道江楓不怎么會說話。
真是不給我留面子啊!江楓聽了塔利亞的一席話,不禁火大,可現在也只能把抱怨的話埋在心里。
“江楓……”女人眉梢微蹙。“名字也很特別。”
“我叫艾瑪◎卡莉,是一位雇傭兵,你看起來身體不錯,應該很有格斗的潛力,對雇傭兵團有興趣嗎?”
這是挖人嗎?江楓看著面前艷麗的女人,嬌柔的身形,絲毫沒有一點雇傭戰士的樣子,仿佛一推就倒。江楓聽后,立刻開口回絕。
這不過是尋常不過的婉拒,可誰知女人卻突然嘆息起來,雙眸微瞇,仿佛帶著無盡的愁思:“是啊,誰又愿意去做這份工作呢……”說著,女人抬起左手臂。居然是一整條機械手臂,江楓似乎知道她為什么穿袍子了。
這令江楓頓時瞠目結舌,這閃爍著微弱紅燈的手臂看起來粗壯有力,復雜精密的零件在表面的縫隙中飛速運轉,猶如一條條浮動的紋絡。
看來女人來這里只是為了排遣愁心罷了,酒吧的工作看來也不太容易啊,這里的酒吧,似乎還有心理治療的功能……
女人突如其來的哀嘆也屬實令塔利亞不知所措,畢竟也沒什么人會在閑聊時突然就抑郁了。
不過,江楓卻注意到,來到這里的人大多數可能心理都有些小問題,所以,自己很有必要開導一下。
不過,江楓并沒有學過心理學,甚至都沒有安慰過人,所以只能模仿顧川的操作了……
“你……”江楓剛要開口,卻突然停住了。天啊!居然瞬間詞窮了,可自己啥都沒說啊!
但女人卻將目光投來,那雙帶著淚花的雙眸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江楓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他看著女人的眼睛:“卡莉女士,抱歉,我現在正在努力理解您的感受,那么您是否愿意和我分享你的過往呢?即使您不愿面對它。”
江楓雖然知道自己這樣說很突兀,可這是最快方法,傾訴往往都是極佳的舒緩方式。
女人停頓了一下,她哽咽著說道:“我從小就是被雇傭兵團養大的,我從小就被強行要求去殺人……這很瘋狂,你可以想象,一個八歲的女孩拿著刀砍斷了別人的脖子……”
“雇傭兵團是個不光彩的職業,我們殺了很多人,所以很多人盼望我們死,我的左臂就是在一次人物中,被雇主背叛……誰也想不到,雇主與人物目標是串通好的,他們只是為了干掉我們這些殺手,所以……我的同胞死了,而我也成了這樣……”
看來,她這是有些類似于戰爭后遺癥之類的問題,的確,即使是在無情的惡魔,偶然回首自己所作所為時,也難免會傷感,除非他已經徹底墮入魔道……
而卡莉不過是一個女子,雙手卻沾染了無盡的鮮血,的確會產生“自己罪該萬死”的感覺,尤其是這種人人喊打的職業……
“其實……這也沒那么糟糕,最起碼幫助一方殺掉目標也是緩解人與人之間矛盾的一種方法……”江楓現在只能盡力穩住對方的情緒,與此同時,江楓的腦海里快速篩選可能對自己有用的方法。
這不是一時可以緩解的,不過江楓認為自己可以從“失去左臂”這一方面入手。
這時,江楓想到了一種治療“特殊療法,”是專門用來幫助那些失去胳膊的人。
江楓從吧臺下取出了一個瘦長的鏡盒,在塔利亞不理解的目光下,江楓對卡莉說出了出乎意料的話:“卡莉女士,請您脫下左邊的機械臂。”
“你是瘋了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塔利亞看江楓的眼神與看瘋子無異了。
此刻,卡莉凝視著江楓……不知她那雙玉眸之中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