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澤信心十足，寧若薇又一臉嚴肅道。
    “你身為藩王，居然跟土匪合作，這樣的事要是傳到了京城，怕是有人又要拿出來攻擊你了。”
    寧若薇雖不像秦澤一樣深諳權謀之道，但這點淺顯的事兒她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聽到寧若薇的話，秦澤忽的側過身看向她。
    “你認為我跟黑鷹合作是對還是錯？”
    看到秦澤突然發問，寧若薇先是一愣，隨即回過了神。
    “對與不對我現在給不出答案，但我知道身為武朝藩王不想著剿滅匪徒，保一方百姓平安絕不是正確的。”
    寧若薇畢竟常年接受寧虎的正統教育，無法丨理解秦澤的思維。
    面對寧若薇近乎抨擊的回答，秦澤輕聲一笑。
    “寧將軍，你雖然很聰明，但看這個世界的角度卻太單一了。”
    “這個世界并不簡單的只分黑白，除了黑色和白色以外，還有很多其他的顏色。”
    “你說的沒有錯，身為武朝藩王剿滅土匪的確是我身上的責任，但我想問寧將軍一個問題。”
    “我剿滅了黑鷹以后呢？”
    “滅了黑鷹，武威郡的百姓和過往的商隊就再也不用受土匪的威脅了啊，難道不是嗎？”
    寧若薇眨巴著大眼睛。
    “是，但并不全對。”
    秦澤搖了搖頭。
    “我可以剿滅黑鷹，甚至可以連帶著將鐵熊嶺一起踏平，但不論我殺多少土匪，武威境內，武朝境內也永遠還會有新的土匪勢力生長。”
    “殺了一個黑鷹，還會再來一個白鷹。殺了一個鐵熊嶺的朱老七，還會有鐵熊嶺的朱老八。”
    “這樣的剿匪有何意義呢？”
    秦澤的質問讓寧若薇心中一震，啞口無言！
    寧若薇知道秦澤說的沒有錯，不論哪個朝代，哪個時間，只要有官府存在，那就會有土匪。
    只要有皇帝，就會有人過不下去要造反。
    這是歷史規律，是他們這個生產力不發達的時代無法解決的問題！
    “那……那我們也不應該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為禍一方，荼毒百姓吧？”
    即便心中已經認可的秦澤的觀點，但寧若薇還是不服輸的繼續辯解道。
    “當然，作為主管一方的官員，若是對匪患視而不見，那豈不是尸位素餐？”
    “所以我才會帶著黑虎衛剿滅了心狠手辣做事沒有規矩的笑面虎。”
    “我需要的并不是絕對的安定，我只需要他們在我允許的規則下生存，一旦他們越界，那黑風寨便是他們的下場！”
    感受到秦澤身上那股舍我其誰，一言九鼎的王霸之氣，寧若薇竟一個震驚后退了幾步。
    這樣恐怖的氣勢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武帝！
    剛才秦澤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她都感到心悸的氣息與武帝身上的氣勢幾乎一模一樣！
    “行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一定能聽懂。”
    “你這些人跟我們現代人的思維還是不同的。”
    “現代人？什么是現代人？”
    從秦澤口中聽到一個奇怪的詞，寧若薇又追著問道。
    “額……”
    “現代人就是……”
    “算了，這個真解釋不了，時間不早了，寧將軍還是回去休息吧。”
    “算算時間我父皇的旨意大約明天最遲后天也就到了，寧將軍上完課就可以回京了。”
    聽到秦澤的話，寧若薇臉色微變。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寧若薇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家伙兒并不是傳說中的紈绔王爺。
    甚至聽完秦澤剛才的那番關于黑白的理論，寧若薇感覺秦澤的閱歷與境界遠比她高了不知多少。
    對秦澤這個似乎被一層薄霧籠罩著的神秘家伙。
    寧若薇心中產生了極強的好奇！
    “那我就先告辭了。”
    朝著秦澤行了一禮后，寧若薇便離開了齊王府回到了驛站。
    “小姐，等陛下的旨意一到你就真的準備回京了？”
    跟著寧若薇一起到涼州的貼身丫鬟小玉問道。
    “陛下若是讓我回京，我還能抗命不成？”
    面對小玉的詢問，寧若薇似乎有些心煩意亂。
    只不過這心煩意亂到底來源于何處，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小姐，我覺得有個辦法可以讓你留下來。”
    “嗯？”
    寧若薇側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小玉。
    “是這樣的。”
    “蕭將軍被免職是在所難免的，可蕭將軍一被免職，那武威郡郡尉的位子是不是就空出來了？”
    “如果陛下能讓小姐擔任武威郡郡尉一職，那小姐是不是就不用回京了？”
    小玉從小跟寧若薇一起長大，對寧若薇這些天的變化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即便寧若薇不承認，小玉也知道她對這位頗為神秘的七皇子真產生好感了！
    聽到小玉的話，寧若薇眼前一亮。
    不過很快這抹亮光又暗淡了下去。
    “蕭大哥雖然會被免職，但武威郡郡尉一職也不是我想要救能要的。”
    “京城之中太子與三皇子已經為了奪嫡之爭爭得頭破血流，朝中大臣無不選邊站隊。”
    “現在只有吏部尚書和我寧國侯府以及少數幾位大臣沒有選邊，我的去留問題不是那么簡單的。”
    寧若薇輕嘆了一聲。
    她雖然是萬眾敬仰的鎮國戰神，可她的命運似乎卻并不能自己親手主宰！
    “小姐，你不試怎么知道呢？”
    “只有試了才有機會啊！”
    聽到小玉的再三勸說，寧若薇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道人影。
    “好，等明日陛下的旨意到了我就給陛下遞一份折子。”
    打定主意后，寧若薇感覺整個人似乎都輕松了不少。
    “小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
    “小姐，你到底是看上齊王殿下哪點了？”
    “要是說帥，齊王殿下確實很帥，但是你不是說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嗎？”
    聞言，寧若薇瞬間小臉一紅。
    “死丫頭，我看你是又想挨收拾了。”
    “看我今天不得好好的揍你一頓。”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秦澤一早就來到了武威軍城北大營。
    可就在秦澤準備進如大營時，只見兩名守衛卻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不等秦澤開口，一伍長便厲聲到。
    “除武威軍外，任何人不得進入大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