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鷹墜澗的馬匪在黑鷹的領導下幾乎很少有傷人命的事發生。
但世事無絕對,鷹墜澗的人的手里多少還是有一些沾著人血的。
而武朝律法規定,只要手里沾了人血,那么被官府抓住就是死路一條。
現在黑鷹提出的唯一條件就是希望能用他的投誠換弟兄們一條命。
害怕有一天秦澤用不上他們的時候會對他的手下趕盡殺絕!
“殿下,并非是我不信任殿下,而是這件事牽扯到我鷹墜澗上千弟兄的性命,所以我希望殿下能給我一個證明。”
聽到秦澤一口答應,黑鷹卻并未放松。
“證明……”
“你稍等一下。”
見黑鷹要自己給他立個證明,秦澤起身回到了案臺上。
拿起毛筆筆走龍蛇寫了一陣后,秦澤將自己的齊王寶印蓋了上去。
“這個應該可以讓你放心了吧。”
將蓋了齊王寶印的證明遞給黑鷹,秦澤輕聲道。
看到秦澤留下的寶印,黑鷹連連點頭。
“多謝殿下!”
“哎,不要謝早了,我丑話說在前頭。”
“我可以赦免你鷹墜澗弟兄的罪,但他們從今天開始就不能再行打家劫舍,欺男霸女之事。”
“不管怎么說鷹墜澗也是在我的藩地內的,若是鬧出了什么事兒傳到了京城,我想保你們也保不住。”
秦澤想到的是相對的安穩。
只要鷹墜澗的那群人不超越了底線,秦澤并不介意給他們一點生存的空間。
“這個自然。”
“我回去以后會嚴加管教手下,定不然他們給殿下招惹是非。”
黑鷹拱手承諾到。
“嗯,這個你帶回去。”
見黑鷹點頭,秦澤從書案的抽屜里拿出一張早就準備的一萬兩銀票。
“這是……”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不能隨便打家劫舍了,但你上千號弟兄還是要吃飯的。”
“收保護費的方法絕對是可行的,但是萬事開頭難,一開始愿意相信冒險的肯定還是少數。”
“冬天就要到了,天也越來越冷了。這些就當是我送給你的一份禮,好讓你寨子里的兄弟不用忍饑挨凍。”
聽到秦澤的話,黑鷹的眼中閃過一抹感動!
“殿下,我們鷹墜澗的兄弟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既然殿下看得起我們兄弟,那我們也懂投桃報李!”
“殿下上次攻破黑風寨后是不是讓笑面虎逃走了?”
黑鷹看向秦澤。
“哦,你們有笑面虎的下落?”
見黑鷹提到笑面虎,秦澤眸光一亮。
如果說攻打丨黑風寨唯一讓秦澤不滿意的就是笑面虎逃走了。
現在見黑鷹似乎知道笑面虎的去向,秦澤立刻提起了興趣。
“嗯。”
黑鷹點了點頭后接著道。
“武威郡境內有三大馬匪勢力,笑面虎的黑風寨,我手下的鷹墜澗,以及朱老七的鐵熊嶺。”
“所有人都知道黑風寨是三大勢力中最后發展起來的,卻不知笑面虎是朱老七大夫人的親弟弟。”
“親弟弟,笑面虎居然是朱老七的小舅子?!”
聽到黑鷹的話,秦澤一臉驚奇。
他只知道武威郡內有三大馬匪勢力,的確不知笑面虎跟朱老七兩人竟然還是親戚!
“嗯,黑風寨被攻破以后笑面虎和孫四娘兩人就逃到了朱老七那里。”
“聽說笑面虎已經在鐵雄嶺那邊招兵買馬,似乎有卷土重來的意思。”
黑鷹作為道上的人,關于道上的消息比秦澤靈通許多。
“卷土重來?他還真是賊心不死!”
“現任的武威郡郡尉可是武朝戰神寧將軍,老老實實的保住一條命不謝天謝地,居然還想著卷土重來?”
面對笑面虎要卷土重來的想法,秦澤嗤笑不已。
“不過不管怎么說留著他也是個禍害,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手下的那么多人都已經上路了,還是讓我送他們團圓吧。”
低語兩句后秦澤又說回了正事。
在跟白三扇兒詳細的敲定了合作的細節,例如每次只能收取半成的保護費、不跟秦氏商會合作的商隊要不要劫等。
兩刻鐘后,三人總算是商量好合作的種種細節。
談完了正事,黑鷹與白三扇兒兩人便離開了齊王府。
出了武威城,黑鷹看向白三扇兒。
“你覺得殿下這個人如何?”
聽到大哥的詢問,白三扇兒沉默了片刻。
“我想不出能用什么具體的詞匯能形容他,他思考問題的方式跟我們有明顯的區別。”
“我能肯定的只有一點。”
“什么?”
黑鷹好奇的問道。
“絕對不要成為他的敵人。”
“招惹上他絕對會是一輩子的噩夢!”
白三扇兒自認為才智無雙。
可見到了秦澤,白三扇兒才知道自己的那些聰明跟秦澤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當然這并非是說白三扇兒作為鷹墜澗第一智囊徒有虛名。
而是兩人的身份有著巨大的差距,使得秦澤即便使用陽謀,他們鷹墜澗也沒有拒絕的權力!
聽到老三對秦澤的評價,黑鷹也認可般的點了點頭。
“殿下的確是我見過的人中最特殊的一個。”
“希望我們這次投誠是賭對了,若是我們賭錯,那寨子里上千號弟兄的命……”
“大哥,你也不用想太多。”
“寧若薇已經接任了武威郡郡尉一職,接下來武威境內道上的兄弟們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相比他們,咱們能接受殿下的招安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
“只是接受了招安就意味著不能再過以前那樣隨心所欲的日子,我怕寨子里有些兄弟,尤其是魯大河那伙從鐵熊嶺轉投過來的人……”
白三扇兒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卻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哼,這件事事關寨子里上千號弟兄們的命,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不會留他。”
“他要走便走,若是敢惹事的話,老子手里的刀可不會認人!”
“走,回寨子。”
……
黑鷹與白三扇兒并不知道。
此時的鷹墜澗已經被魯大河為首的一伙人煽動。
只等著他和白三扇兒自投羅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