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讓秦澤回京問罪已經是沒影兒的事兒了。
但秦麟似乎對剛才周青山在朝堂上一言不發之事心有芥蒂!
聽到秦麟的詢問,周青山卻不急不緩道。
“臣剛才一直沒有說話,其實是為殿下您!”
“為我?”
秦麟皺了皺眉。
“正是。”
“剛才陛下對莊尚書發難,其實并不是沖著莊尚書,而是沖著殿下您來的。”
“誰都知道莊尚書是您的人,陛下自然也心知肚明。”
“而您與齊王殿下向來不合也不是什么秘密,現在莊尚書故意不給涼州將士撥軍費,陛下怎么會不知是殿下您在背后下的命令?”
“如果剛才我再在朝堂上幫殿下您說話的話,殿下認為陛下會如何想?”
周青山做了二十多載的宰相,武帝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在上朝之前周青山就已經勸過秦麟不要對秦澤發難。
可結果秦麟壓根兒沒有把他的勸告當一回事兒。
周青山知道武帝既然用了秦澤,只要在西境局勢沒有發展到難以挽回之前,武帝都不會輕易的更換。
畢竟換掉了秦澤就意味著他識人不明,這對皇上權威的打擊是很嚴重的!
周青山就是看清了這一點兒所以才沒有在朝堂上站在秦麟一邊。
結果跟周青山預料的一樣,隨著洪天養帶來秦澤打了勝仗的消息。
眾大臣要換掉秦澤的要求也就無人敢再提。
聽到周青山的話,秦麟猛地一驚。
“周相國的意思是其實我父皇早就知道了秦澤在西境打了勝仗的消息?”
面對秦麟的詢問,周青山點了點頭。
“洪指揮使向來都只對陛下一人匯報情況,今天他卻反常的出現在大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宣讀了戰報。”
“其實是陛下故意如此,為的就是讓反對他的群臣都把嘴閉上。”
“今天殿下做的事情已經惹得陛下不悅,臣自然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周青山是個老狐貍。
本就看穿秦麟逼迫武帝換下秦澤會引得武帝不悅。
他怎么可能還會傻乎乎的跟著秦麟站隊呢?
其實武帝這一次問罪莊思年的意思也很明顯。
那就是他在警告文武百官,這武朝真正的主人是他武帝。
不是太子也不是三皇子!
聽完周青山的分析,秦麟臉色大變。
“那……那依相國之見我現在應該怎么做?”
回想起武帝在朝堂上兩次對自己發問,秦麟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現在,現在還是跟三皇子一樣靜觀事態的變化了。”
“不過莊尚書還是要讓他盡快的湊足軍餉運往涼州,陛下已經發話了,要是軍餉湊不出來的話,莊尚書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周青山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倒霉的莊思年。
見周青山看向自己,莊思年也是叫苦不迭。
“戶部現在是真沒有錢了,涼州那邊需要五十萬兩的軍餉,戶部能湊出二十萬兩就已經不錯了。”
如果不把錢撥給葉知秋,戶部還有個百萬兩的結余。
可秦麟一意孤行的要給秦澤找點麻煩,莊思年也只得聽從了秦麟的話。
現在錢已經撥給了葉知秋,武帝又要讓他湊給涼州的軍餉。
這讓莊思年一個頭兩個大!
“莊尚書不用著急,本宮已經答應了父皇要捐五萬兩,三十萬的缺口就只剩下二十五萬了。”
“二十五萬,從群臣手指縫里扣一點出來也都夠了。”
“這件事莊尚書不用著急上火!”
戶部沒錢,涼州打仗又缺錢。
毫無疑問,這缺的三十萬兩肯定是需要滿朝文武來出的。
“那臣就多謝殿下了!”
聽到秦麟能解決此事,莊思年連連向秦麟道謝。
解決了軍餉一事,秦麟緊縮的眉頭并沒有舒展。
“本來還想著借老七打了敗仗的機會廢了他,現在看來計劃已經落空了。”
隨著秦澤大敗荒族的消息傳到京城,秦麟愈發的感覺到以前那個都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家伙兒。
現在已經漸漸成長到他不得不正視的地步了!
“殿下,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現在陛下還要靠齊王抗擊荒族,就算殿下想要除掉齊王這個威脅,一切也都要等到西境之戰結束,齊王對陛下來說沒有作用以后才能動手。”
“現在為難齊王就是跟陛下作對,臣認為是不值得的。”
聽完周青山的建議,秦麟終于點了點頭。
“周相國說的不錯,之前是我魯莽了。”
“就等著看這西境之戰到底能打成什么樣吧。”
……
西境,武威城外。
不少從張掖逃難到武威的難民此刻全都被擋在了城墻外。
“求求你了官爺,我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的了,求求你讓我們進去吧。”
“官爺,我兒子病的很嚴重,求您讓我進城找個郎中替他看病吧!”
……
聽著耳邊的嘈雜聲,守門士兵厲聲道。
“現在是非常時期,沒有上面的命令我不能放任何人進城。”
聽到守門士兵的回答,難民們的哀求聲更大了。
站在城墻上,秦澤望著城門口烏泱泱的數百難民沒有說話。
“這些難民也都是我武朝的子民,怎么可以放任他們不管,我去讓他們把城門打開!”
站在一旁的寧若薇忍不住說道。
“等等!”
見寧若薇要去開城門,秦澤叫住了她。
“怎么,難道你也覺得我們不應該管這些難民?”
寧若薇不解的看向秦澤。
面對寧若薇的詢問,秦澤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
“放難民進來很簡單,只要把城門打開就可以了。”
“只是放進來以后如何安置他們呢?”
“要是這些難民里有荒族混在里面的奸細,那我們又該怎么辦呢?”
往難民里安插奸細不是什么稀奇的手段,不少人都這么干過。
輕一點兒的就是給敵人傳遞情報,嚴重的里應外合打開城門放敵人入城也不是沒有過。
聽到秦澤的詢問,寧若薇果然停下了腳步。
“那你覺得該怎么辦?”
“這些難民里有不少老弱婦孺,我們總應該為他們做點什么。”
寧若薇知道秦澤的擔心并非沒有道理,可看著難民失去家園還要在這里被如此對待。
她也于心不忍!
就在秦澤思索解決辦法之際,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待看清來人的衣甲后,秦澤劍眉微皺。
“張掖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