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澤離開后,周青山便立刻差人將刑部尚書左明和戶部尚書莊思年給找了過來。
書房內(nèi)。
兩個在武朝朝堂上能呼風(fēng)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恭敬的對著周青山彎腰行禮。
“周相!”
看了一眼兩人,周青山擺了擺手。
“都找個位置坐吧。”
“是。”
左明與莊思年兩人互視了一眼后分別在周青山左右兩邊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不知周相這么急匆匆的召我二人前來所為何事,難道是太子殿下那邊有什么消息了?”
落座后,左明先開口道。
自從太子被武帝懲罰禁足東宮半年的消息傳出來后。
左明和莊思年兩個太 子黨人在朝堂上就變得極為尷尬。
以前那些上趕著攀關(guān)系的人,現(xiàn)在都對他們唯恐避之不及。
就連手下不少人都改弦更張投靠了睿親王秦鈞。
現(xiàn)在見周青山火急火燎的差人將自己和莊思年找來,左明誤以為是秦麟那邊有什么消息了。
望著一臉期待的左明,周青山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既然不是為了太子之事,周相是有什么要事嗎?”
莊思年接過了話茬詢問道。
面對莊思年的詢問,周青山緩緩的站起了身。
“今天齊王殿下來找我了。”
聽到周青山的話,莊思年與左明兩人同時一驚!
誰都知道如今武朝最炙手可熱的就是剛被冊封五珠親王的秦澤。
而秦澤竟然主動登門來見支持太子的周青山。
這其中意味,左明和莊思年不得不認真體會!
見左明和莊思年兩人皆沉默不語,周青山想都不想便知道兩人的腦子里在想著什么。
“兩位大人不用多慮,今天齊王殿下來找我并非是拉攏我。”
得到周青山明確的回答,左明與莊思年兩人才放松了下來。
如果今天秦澤是來拉攏周青山的,周青山又要他二人轉(zhuǎn)投秦澤門下。
那左明和莊思年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周青山呢!
“那齊王殿下今日來找左相是……”
莊思年看向周青山,等著他的回答。
“齊王殿下是為了柳淮安一案來的。”
聽到周青山的話,左明與莊思年兩人皆面露不解。
“柳淮安,柳淮安一案不是已經(jīng)結(jié)案了嗎?”
“再說柳淮安一案結(jié)案的時候齊王殿下還沒有回京,他怎么會突然關(guān)注起柳淮安的案子來了?”
左明身為刑部尚書,雖然沒有主審柳淮安一案,但也基本參與了全程。
面對左明的疑惑,周青山緩聲道。
“難道你們不知道前天齊王殿下去了睿親王府赴宴嗎?”
“齊王殿下赴宴以后就開始關(guān)注起了柳淮安的案子,我已經(jīng)差人去問過了,齊王殿下昨夜甚至親自去了牢房見了柳淮安。”
“睿親王……”
“難道齊王殿下這是要對睿親王下手?”
莊思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
“柳淮安說是劉岸的兒子頂替了他的狀元之位,那么這件事如果翻出來重新查,勢必會牽扯到劉岸。”
“劉岸又是睿親王的人……”
聽到莊思年的分析,左明也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周相,這件事您怎么看?”
見左明贊同了自己的觀點,莊思年又看向周青山。
“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齊王殿下,讓他調(diào)閱關(guān)于柳淮安一案的卷宗和證據(jù)。”
“明日 你就差人將相關(guān)卷宗送到齊王府上,這件事不得有誤。”
周青山一臉嚴肅的對著左明說到。
“周相,您這是同意讓齊王殿下翻案了?”
左明試探性的問道。
“現(xiàn)在太子殿下被禁足東宮,朝堂上睿親王一家獨大,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壓制住了我們。”
“如果再不做點什么的話,怕是等太子禁足的處罰結(jié)束,我們這邊也剩不下幾個能做事的人了。”
太子被禁足東宮,周青山便成了話語權(quán)最重的人。
面對周青山的命令,左明沒有絲毫的猶豫。
“相關(guān)卷宗我明早就派人送過去。”
“嗯。”
“雖然眼下齊王還沒有正式宣布要加入奪嫡之列,但有他幫忙對付睿親王,我們身上的壓力也能小上一些。”
“在太子殿下沒有結(jié)束處罰以前,我們就靜靜的看著齊王跟睿親王斗法吧!”
周青山輕嘆一聲道。
聞言,左明與莊思年兩人也是面帶悲色。
顯然太子被禁足,九皇子秦汶被流放南疆。
這短短半個月對他們太子一黨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對了,莊尚書。”
“下官在。”
聽到周青山叫自己的名字,莊思年連忙上前。
“我記得當初西境之戰(zhàn)在打的時候莊尚書好像故意扣過齊王殿下的軍餉吧?”
“不不不,是殿下……”
“是殿下還是你自己,我覺得莊尚書應(yīng)該好好的想一想。”
“趁著齊王殿下剛回京,羽翼未豐,好好的把這件事解決解決,該賠罪的就上門賠罪吧。”
周青山現(xiàn)在的主旨就是能不得罪秦澤就不得罪秦澤。
至于秦澤跟秦鈞兩兄弟要怎么斗法,跟他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甚至如果秦澤需要,他也可以出手幫秦澤一把。
畢竟現(xiàn)在秦鈞方勢力一家獨大,這也不是周青山想要看到的局面!
聽完周青山的話,莊思年只得點了點頭。
“下官知道了。”
別看在外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掌握武朝財政大權(quán)的戶部尚書。
可在周青山面前,他只能算個剛踏入政壇的后輩。
周青山能伺候武帝這么多年,莊思年只要不傻就絕不敢忤逆周青山的意思!
“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
“具體該怎么做,你們自個兒回去琢磨吧。”
見正事已經(jīng)交代完了,周青山便讓莊、左二人離開了。
周府門口,莊思年和左明兩人并沒有立刻離開。
“左大人,這齊王殿下要重查柳淮安的案子,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聽到莊思年的詢問,左明點了點頭。
“莊大人放心,我明白相國大人的意思。”
“就算劉岸他們手段再高明,我想給他們找點麻煩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見左明領(lǐng)悟了周青山的意思,莊思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次也要輪到三皇子背背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