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澤答應留在京城后,武帝點了點頭。
“既然你現在留在了京城,以后沒事就常來宮里陪陪你母親。”
“兒臣明白!”
“嗯。”
“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戌時,舒妃對著秦澤和寧若薇說到。
“是。”
從皇宮里出來,秦澤和寧若薇便直接回了齊王府。
回到齊王府后,秦澤看著寧若薇。
“怎么樣,我早跟你說了,我母后人很好,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聽到秦澤的話,寧若薇的臉上并沒有什么笑容。
“我知道母后對我們二人不會有什么,可父皇那邊……”
顯然寧若薇也看出了武帝是有意要留他們在京城,并且以她有身孕為由剝奪了她的兵權。
雖說寧若薇并不在意,可眼下西境之戰才剛剛結束,她和秦澤兩人的權利就被立刻收回。
這多少有些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意味!
想到這里,寧若薇不由的想起了父親寧虎對武帝的評價。
見寧若薇似乎對武帝的安排有些不滿,秦澤輕聲道。
“父皇只是見母后想我想的緊,所以才讓我們留了下來,再說你現在也懷有身孕,留在京城安心養胎的確是最好的。”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你放心,這些事情還有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的。”
秦澤并不想寧若薇因為這些事情而分神。
畢竟懷有身孕的人整日憂心忡忡,極有可能患上各種產后疾病。
見秦澤如此,寧若薇也只得點了點頭。
“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嗯。”
聽到秦澤的話,寧若薇乖巧的應了一聲。
次日。
秦澤剛剛睡醒,門口就又傳來小玉的聲音。
“殿下,管家來報,說是戶部的莊尚書和刑部的左尚書兩人求見!”
聞言,秦澤睜開了眼睛。
“好嘛,又是這么一大早就來人。”
“看來父皇封我當這五珠親王還真不是什么好事兒,現在連懶覺都睡不了了!”
昨天是三皇子秦鈞早早的登門拜訪,沒想到今天又是戶部和刑部兩部尚書。
“相公,戶部和刑部兩部尚書乃是朝中重臣,你還是快去見他們吧。”
似乎是被小玉的聲音吵醒,寧若薇也揉了揉眼睛道。
“嗯。”
“我去見他們,你再睡一會兒吧。”
一刻鐘后,穿衣洗漱完的秦澤來到了會客廳。
看到秦澤出現,莊思年和左明兩人立刻站了起來。
“見過齊王殿下!”
兩人同時對著秦澤彎腰行禮。
“兩位大人免禮!”
秦澤擺了擺手后示意兩人坐下。
待莊思年和左明一左一右的落座后,秦澤直接開門見山道。
“不知兩位大人這么早來我齊王府,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聽到秦澤的詢問,莊思年和左明互視了一眼。
“咳咳,還是莊尚書先說吧。”
左明搶先道。
見狀,秦澤看向了莊思年。
“是……是這樣的。”
“前不久殿下在西境指揮武威軍作戰,我戶部沒有及時的保證武威軍的軍餉。”
“我身為戶部尚書有不可推卸之責,故今日特來向殿下請罪!”
說著莊思年又站起身對著秦澤深深彎腰行了一禮。
看了一眼眼前的莊思年,秦澤很快就猜出一定是宰相周青山讓他來向自己賠罪的。
想到自己現在還需要聯合太子一派的人共同對抗三哥秦鈞,于是秦澤連忙站起上前扶起了莊思年。
“莊尚書此話從何說起?”
“我武朝先是與北燕開戰就已經讓國庫告罄,湊不出軍餉也并非莊大人的責任。”
“要說怪罪,從何說起?”
秦澤緩聲問道。
聽到秦澤的話,莊思年和左明兩人皆是松了口氣。
他們知道秦澤可是個有仇必報的主兒。
雖說莊思年將當時國庫里僅有的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給了葉知秋并不是他的主意,而是太子秦麟強制要求他做的。
不過做臣子的可沒有甩鍋的資格,莊思年只能將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
可現在看來秦澤似乎并沒有追求他責任的打算。
這讓莊思年懸著的心稍稍的放了下來!
“莊尚書,這兩年我們武朝先是對外御敵,東邊兒又是鬧了洪 災,是多災多難的兩年。”
“能維持至今,靠的就是像莊大人這樣的國之棟梁,說起來本王還要感謝莊大人!”
聞言,莊思年連說不敢。
見秦澤和莊思年的矛盾輕而易舉的解開了,左明才緩緩開口。
“殿下。”
“左大人請說。”
“我聽聞殿下對柳淮安一案有不同看法,所以特地將關于柳淮安一案的卷宗和證據全部調出來重新翻查了一番,結果還真有發現!”
聽到左明的話,秦澤劍眉一挑。
“哦?是嗎?”
“左大人說說看。”
得到秦澤的允許,左明將劉淮的卷子拿了出來。
“殿下,這份是劉淮的試卷,也是陛下欽點的狀元卷子。”
“這份是榜眼和探花兩人的試卷,不知道殿下可看得出有什么不同?”
左明將三份試卷送到了秦澤的面前。
看著面前三份試卷,秦澤仔細的端詳了片刻。
“本王眼拙,還是請左大人說說這三份試卷到底有什么不同吧。”
看了一會兒,秦澤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同。
聞言,左明從秦澤的手中接過三份試卷。
“殿下有所不知,每一年殿試的試卷都是采用的江南省的宣紙。”
“而宣紙有其獨特的滲透和潤滑性能,使得其在水中浸泡而不散亂。”
“可劉淮所用的這份答卷使用的并非是宣紙,而是水紋紙。”
“水紋紙對著太陽可以看到其紙面呈現水波狀的花紋,因此得名水紋紙。”
“殿試試紙皆是統一發放,絕不可能出現有人使用宣紙,有人使用水紋紙的情況。”
“殿下不信的話,可以拿劉淮的試卷對光一試!”
聽到左明的話,秦澤接過了劉淮的試卷。
走到窗邊,秦澤舉起試卷對著陽光。
下一秒,他竟真的看到了水波狀的花紋!
于是秦澤又拿起榜眼和探花的考卷對著太陽照了照。
結果如左明所說的一樣,榜眼和探花的試卷上沒有任何的花紋。
“殿下,現在臣有理由懷疑當初這件案的審定有誤,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左明一臉嚴肅的看向秦澤。
“臣懇請殿下允許臣明日上朝向陛下啟奏重查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