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驚慌失措的孟海德,秦澤一愣。
他還沒有開口,孟海德竟然主動提出要捐出孟家九成的財產出來。
想來應該是自己對付趙家的手段和剛才恐嚇張、王兩家的行為嚇到了他。
望著低著頭的孟海德,秦澤擺了擺手。
“孟老板不用這樣緊張,本王又不會吃人?!?br/>
“張彪跟王犇兩人派人在半路截殺本王,本王找他們要一些精神損失費是理所應當的,至于你孟家……”
聽到秦澤的話,孟海德本想開口詢問什么叫精神損失費。
可想到秦澤接下里的話將決定他孟家的命運,他便又將話咽了下去。
“我孟家都聽殿下的安排!”
孟海德連忙表忠心道。
聞言,秦澤淡淡一笑。
“我秦澤也不是巧取豪奪之人,不會平白無故的沒收你孟家的家產。”
“只是你孟家扎根張掖,而張掖現在正在重建,百廢待興,你孟家是不是應該出一些力?”
秦澤對著孟海德問道。
“應該,應該!”
“我孟家能有今天都是靠著張掖百姓,現在張掖重建,我孟家責無旁貸!”
看到了趙無悔的下場,孟海德哪里還敢跟秦澤說一個不字?
見孟海德如此的識相,秦澤也不再多說什么。
“那這樣,你孟家拿出一半的家產捐獻給張掖,作為支持張掖重建的資金可好?”
聽到秦澤要讓自己拿出一半的家產捐給張掖重建,孟海德雖很是心疼但還是無奈的點頭答應。
畢竟他們孟家只要拿出五成家產,比起王犇、張彪兩人算是不知道好多少了。
當然張掖當初被荒軍占領,孟家本就損失了不少產業。
相較于張王兩家來說,孟家本就是實力最弱的一個!
“我孟家愿意拿出一半家產!”
孟海德對著秦澤回道。
“我就知道孟老板是個聰明人。”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需要孟老板替我辦一件事?!?br/>
“什么事?”
孟海德抬頭看向秦澤。
“幫我去清點張、王兩家的家產,對于他們兩個我還是不太放心。”
“孟老板見慣了大風大浪,有孟老板在一旁的話,相信他們兩個也玩不出什么花樣來?!?br/>
“當然我也會派人隨孟老板同去,一定會保護好孟老板的安全?!?br/>
得知秦澤是想讓自己去監視張彪與王犇,避免兩人私藏家產。
孟海德沒有多想就同意了。
如今趙家已倒,張、王兩家又被秦澤沒收了九成的家產。
以前能在涼州呼風喚雨的四大家族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而他孟家有且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抱住秦澤的大腿,攀上秦澤的高枝!
因此對于秦澤的要求,孟海德才會毫不猶豫的直接答應。
見孟海德答應,秦澤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
兩天后,秦澤來到郡守府。
看到秦澤登門,忙碌了兩天的許志遠連忙放下手中的賬本。
“許大人,趙家的家產盤點的怎樣了?”
秦澤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聽到秦澤的詢問,許志遠拿過剛放下的賬本交到了秦澤的手上。
“回殿下的話,經過兩天的盤點和趙家管家劉伯的交代,共查出趙家的所有家產如下。”
“白銀兩百七十四萬五千一百二十兩,黃金七萬六千八百兩?!?br/>
“古董字畫二十大箱,珍珠瑪瑙玉石十大箱?!?br/>
“再加上趙家手里的房產地契,按照市場價估算趙家的總資產應該在一千三百萬兩左右?!?br/>
“一千三百萬兩?!”
雖然秦澤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可當他聽到趙家的資產足足有一千三百萬兩時,他還是被震驚了!
一戶普通的人家一年的花費是二十兩白銀,可趙家卻足足有一千三百萬兩。
哪怕不計算利息,趙家的財產也足夠六十五萬戶人家用上一整年。
可整個涼州的百姓也不過三十多萬戶,勉強只有六十五萬戶的一半。
由此可見趙家的家產之豐厚實在是令人驚嘆!
不過想到趙家這一千多萬的資產都是靠著從隴西百姓身上盤剝出來的。
秦澤又很快冷下了臉。
他并不是感嘆這些隴西百姓被趙家壓迫的有多慘。
而是他知道像趙家這樣的世家大族再不清除的話,遲早會有一天激起民變!
看著這些被逼的過不了日子的百姓成了反賊而被朝廷派兵鎮壓屠殺。
這并非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秦澤所愿意看到的!
當然秦澤并非是圣母心泛濫,而是因為這是在涼州,是他秦澤的封地。
要是北燕、荒族發生叛亂被鎮壓,秦澤不僅不會在意,甚至恨不得越亂越好。
這里是武朝,如果用現代人的道德思想當標準的話,秦澤早被一路走來的各種敵人滅掉了!
在這里,生存是唯一!
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談道德!
“殿下,趙家這些抄沒的家產應該如何處理?”
見秦澤已經從震驚中緩了過來,許志遠試探性的問道。
聽到許志遠的詢問,秦澤沒有接話而是又將問題拋給他。
“許大人覺得這一千三百萬兩銀子應該如何處置?”
“這……”
許志遠猶豫了片刻后還是硬著頭皮道。
“殿下,這些銀子下官認為……”
沒等許志遠的話說完,秦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全部還給隴西的百姓吧。”
“這些都是趙家從隴西百姓的身上盤剝出來的,按理來說應該還給隴西百姓?!?br/>
“你剛才支支吾吾的不敢開口,是不是以為本王想要昧下這些銀子?”
面對秦澤的詢問,許志遠連忙跪倒在地。
“下官……下官該死!”
看到許志遠嚇得跪在地上,秦澤將他扶了起來。
“千金易求,百姓民心難得!”
“如果能用這些銀子換來隴西百姓的民心,對我,對陛下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許大人將這些銀子散出去以后,許大人也能得到隴西百姓的愛戴,這樣一舉三得的好事本王為什么不做呢?”
見秦澤對從趙家抄沒的銀子有了安排,許志遠又從書案上拿出一本賬本。
望著許志遠遞向自己的賬本,秦澤有些疑惑的問道。
“剛才那不就是趙家的賬本嘛,這又是什么?”
“趙無悔向隴西以及京城各級官員行賄的證據。”
話音落地,秦澤劍眉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