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澤的軍營離開,章兆京和廖安立刻回了北燕國都。
秦澤只給了三天的時間,他們并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浪費。
回到國都后,廖安便帶著章兆京進了皇宮!
大殿內。
燕帝正閉目靠在龍椅上。
雖然燕帝沒有開口,但大殿內卻始終緊繃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直到聽到身旁的大太監說廖安與章兆京回來了,燕帝才猛地睜開眼睛!
“宣!”
“是。”
大約一分鐘后,連夜趕回京的章兆京與廖安走進了大殿。
“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章兆京與廖安同時跪地行大禮。
“行了,都什么時候了!”
“現在武朝的大軍都打到家門口了,還萬歲萬什么歲!”
見狀,燕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聞言,章兆京與廖安皆跪地不起!
“說吧,秦澤他開了什么條件?”
雖然章兆京與廖安還沒有匯報,但燕帝卻早已猜出秦澤絕不可能只要龍山之地就愿意撤兵。
因此他也懶得詢問章兆京與廖安和秦澤談了什么,直接開門見山的讓章兆京說出秦澤提了什么條件。
見燕帝似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章兆京看向廖安。
“廖指揮使,要不您說吧?”
“你說!”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推三阻四!”
燕帝指著章兆京怒道。
看到燕帝動了怒,章兆京也不敢再耽擱。
“回陛下,秦澤他……他提了三個條件,他說只有滿足這三條條件,他才會撤兵。”
“哪三條?”
燕帝龍眉緊鎖。
“第一條,大燕需要賠償武朝在此次戰爭中的損失,割地十城,賠償白銀一千萬兩!
聽到章兆京說出的第一個條件,燕帝瞬間攥緊了拳頭。
不論是割讓十城,還是賠償白銀一千萬兩。
這都是大燕不能接受的!
一千萬兩白銀不用說,大燕國庫里如今只剩下兩百萬兩,就算想要給也給不起。
至于割讓十城,燕帝也不能接受。
他即將退位,若是在他的手上戰敗丟了十座城,那燕帝留名青史是不用想了。
甚至可以說他將會成為大燕國的罪人,被后世永遠的釘在恥辱柱上!
不過想到秦澤還有兩個條件,燕帝只能暫時強壓下怒火。
“繼續說。”
“是。”
“秦澤開的第二個條件是太子殿下在撫仙河一戰中設計殺害了武朝七萬黑甲軍將士,秦澤要將太子殿下帶……帶回武朝受審。”
章兆京聲音顫抖著說道。
聽到秦澤要將自己大燕國的太子帶回武朝受審,燕帝臉色鐵青!
毫無疑問,這是毫不掩飾的羞辱!
聽到這里,燕帝的身體已經不禁顫抖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繼續強壓著怒火。
“繼續說下去!”
雖然燕帝的聲音已經冰冷的可怕,但章兆京又不能不聽燕帝的命令。
聞言,章兆京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
“最后一條是……是讓陛下下令解除齊思遠的兵權,讓武朝大軍接管龍山關內的所有北燕將士!”
聽完最后一條,燕帝積壓在胸口的怒意終于爆發。
只見他猛地站起,憤怒的將龍案上的折子全部掀翻!
“放肆!”
“放肆!”
“放肆!”
一連幾聲怒吼,燕帝忽然眼睛一瞪。
下一秒,一口鮮血噴出。
“噗!”
原來燕帝的身體本就快不行了,現在又突然遭受如此大的刺激。
一瞬間怒火攻心,口吐鮮血!
“陛下!”
看到燕帝如此,一旁的太監連忙上前將其扶住。
“滾開!”
一手將扶著自己的貼身大太監推開,燕帝用龍袍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說,那秦澤還說了什么!”
見燕帝還要追問,一旁的廖安都忍不住道。
“陛下,您龍體為重!”
“你閉嘴!”
“你,說!”
燕帝訓斥廖安后又看向章兆京。
看著燕帝現在的模樣,章兆京是后悔的想抽自己的嘴巴。
他要是沒站出來提和談,那他現在哪里還用受這個罪?
不過燕帝命令,章兆京怎么敢不說?
“秦澤……他……他還說,只給陛下三天的時間考慮。”
“如果陛下不能答應的話,他……他就會下令攻城!”
聽完章兆京的回答,燕帝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你先下去吧。”
“廖指揮使,把兵部尚書和禁軍統領叫來見朕!”
燕帝重新坐回龍椅上。
秦澤撤兵的條件一聽完,燕帝就知道秦澤并不是真心要和談的。
既然秦澤不愿意撤兵,那燕帝就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也就是死守國都,跟秦澤正面開戰!
聽到燕帝的命令,廖安立刻退出了大殿。
見廖安退下,章兆京也跟著退了出去。
退出大殿,章兆京竟發現自己的衣服都濕了大半。
顯然剛才向燕帝匯報,幾乎要了他的半條命!
……
另一邊,龍山關內。
自從被呼汗耶拒絕后,齊思遠便整日待在房間里不出來。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見齊思遠沒有了動作后,曲寒燕卻越來越著急。
她知道越晚一天回援,大燕的危險就多一分。
于是在等待了幾日后,曲寒燕還是按捺不住了。
可剛來到齊思遠的門外,曲寒燕就被兩名士兵伸手攔下。
“我要見太子殿下!”
聽到曲寒燕的話,守衛一臉嚴肅道。
“對不起,殿下說了他現在任何人都不見。”
“曲將軍請回吧!”
“任何人都不見?國都現在都危在旦夕了,殿下任何人都不見?”
“給我讓開!”
說著曲寒燕便準備硬闖。
“曲將軍,殿下有令,您不要為難我們!”
“您要是再強行硬闖的話,我們可就要不客氣了!”
兩名守衛說著竟抽出了佩刀。
就在矛盾一觸即發時,屋里傳出一道聲音。
“是曲將軍來了嗎,讓她進來吧。”
聽到齊思遠的命令,兩名守衛才將武器收回。
見狀,曲寒燕冷哼了一聲。
推開門,曲寒燕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飲酒的齊思遠。
看到齊思遠現在還有心情喝酒,曲寒燕眉頭一皺。
“殿下,如今武軍兵臨國都城下,陛下和滿朝文武皆等著殿下回軍救援。”
“還望殿下早做決斷,避免誤了大事!”
曲寒燕對著齊思遠說道。
聽到曲寒燕的勸告,齊思遠停下倒酒的動作。
“曲將軍,不要著急。”
“坐,陪本宮喝兩杯!”
看到齊思遠絲毫沒有聽進自己的話,曲寒燕心中一怒。
“殿下……”
“夠了!”
“我才是陛下欽點的大軍統帥,不是你!”
“你若是有辦法沖出黑甲軍的包圍,你大可去試試。”
“國都被圍,我更不能帶著手下的將士們去送死!”
見齊思遠竟然想放棄回援國都,而要保留手上的十萬大軍。
曲寒燕的眼中露出一抹失望。
她當初追隨齊思遠是認為齊思遠有雄心壯志,能帶領大燕走向富強興盛。
可現在看來,曲寒燕似乎并沒有看對人!
望著齊思遠,曲寒燕上前一腳將擺滿酒菜的桌子踢翻。
“殿下若是連百姓都不顧,是不配做大燕君主的!”
說完曲寒燕便轉身離開。
看著曲寒燕離開的背影和一地的狼藉。
齊思遠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