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嫣把手里的游戲手柄扔掉,癱倒在椅子上。
《一萬個我》是rf游戲公司最新力作,以龐大的游戲設(shè)定和各種世界關(guān)卡,以及各種各樣的攻略目標(biāo),即使路人甲甚至游戲系統(tǒng)都能攻略的新奇設(shè)定,一經(jīng)推出就受到一眾好評。
薛嫣并不是游戲發(fā)燒友,甚至玩的游戲也并不多,但是這個游戲一出來就引起一陣風(fēng)潮,薛嫣跟風(fēng)買了一張游戲光盤,趁著暑假就開始攻略大計。游戲里面的副本多種多樣、十分復(fù)雜:現(xiàn)代的、古代的、末世的、未來的,校園的、修仙的、靈異的、異世大陸的,基本上所有流行的元素這個游戲里都有。
薛嫣十分喜歡這個游戲的復(fù)雜性和多樣性,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玩下來,潛心攻略了不少的人,如今數(shù)一數(shù),一個世界經(jīng)過反復(fù)玩、攻略所有喜歡的角色,現(xiàn)在被她攻略到好感度百分百的角色絕對不止一百個,但是要論哪一個最喜歡……
薛嫣的眼前浮現(xiàn)出某張不算特別漂亮,但是卻讓她一見鐘情、不可自拔的臉。
讓她如飛蛾撲火的火焰,霍衍。
揉了揉干澀的眼睛,薛嫣看一眼墻上的表,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四十分了。她關(guān)掉游戲,收拾了一下滿地的零食和飲料,洗漱后便爬上床睡覺。
也許是最后一個世界攻略的男主太讓她費心費力,她此時疲憊不堪,眨眼間就睡著了。
墻上掛著的表指針滴滴答答的轉(zhuǎn)動,在零時零分零秒的時候,薛嫣的身邊忽然閃過一絲昏暗的綠色熒光,接著一道紫紅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薛嫣的身側(cè),輕輕落于床上,靜靜地躺到她的身邊。
和她一樣,那個人也在熟睡之中。
第二天一早,薛嫣忽然覺得呼吸不暢,她睡意漸消,最終痛苦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坐在她的身上,用一只手掐著她的脖子,眼神冷漠的看著她。
男人穿著一身深紅色的錦衣長袍,垂腰的青絲長發(fā)挽在頭上,劍眉鳳眼,膚色白的透著病態(tài),略顯單薄的唇卻紅的像抹了胭脂,如果不是他一身古代人的裝扮,看起來真有點兒像西方的吸血鬼。見她醒來,坐在她身上的男人對她說:“不要動也不要叫,否則我會掐斷你的脖子,你只要回答我的話就好,如果你多說一句廢話或者說謊,我就讓你的腦袋和你的脖子分家,懂了嗎?”
薛嫣看著他的臉,默默的點頭。
男人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松了一點,但還是掐著她,居高臨下的對她問:“這里是哪兒?”
薛嫣癡迷的看著他的臉說:“這里是我的家。”
“那你又是誰?”
“我是薛嫣。”
男人的表情一僵,手從薛嫣的脖子上拿起來,狐疑的說:“薛嫣?”
薛嫣也遲疑地說:“霍衍?”
“你真是薛嫣?”霍衍驚奇地從她身上翻身下來,坐在旁邊拉住她的手將她扯起來,她身上的花色毛毯滑落,漏出穿著透明吊帶睡裙的上半身,里面真空,霍衍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薛嫣拿手臂擋在胸前,皺起眉對他說:“你真的是霍衍?”
霍衍眼神一變,冷淡的看著她說:“這句話應(yīng)該我問你吧?”
“可你不是死了嗎?”薛嫣見他目光閃爍一下,知道自己賭對了,繼續(xù)對他說:“你應(yīng)該老死了吧,為什么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
霍衍略微皺眉,似乎選擇暫時相信薛嫣,解釋說:“不知道,我睜開眼睛就在這里。”
“死后再睜開眼睛?”薛嫣震驚的看著他:這么神奇?
霍衍點點頭,又懷疑的問她:“你為何變了個模樣?”
“這個解釋有點麻煩……”薛嫣摸摸下唇,苦惱地看著他,思索幾秒后指了指旁邊的電視。霍衍跟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接著疑惑的回頭看她。薛嫣有點煩躁的說:“事情有些復(fù)雜,但是你要是真是霍衍,那我得慢慢的給你解釋——用一種你能聽得懂的方式。”
霍衍的眼神變得深邃,見薛嫣神色嚴(yán)肅,也慎重的點了一下頭。
薛嫣跳下床,背對著他打開衣柜,“我先換衣服,再講給你。”
“嗯。”霍衍答應(yīng)一聲。
薛嫣拿出一件白色的襯衫,把睡衣脫掉后穿上,又拿出一條短褲套在腿上。在她背后的霍衍看著她纖細(xì)的身形,眼里的神色漸深,手指下意識的摩挲一下。
衣服穿好后,薛嫣走到電視旁邊指著電視對霍衍說:“這個扁平的掛在墻上的東西叫電視,是人類發(fā)明的一種機器,打開后能播放出各種影像視頻,就好像有活人在里面唱戲。但事實上,他只是通過一些科學(xué)的手段,將影像通過某些信號輸入在機器里面,再通過顯示屏顯示出來。我這么和你說你可能不理解,我現(xiàn)在把電視打開給你看看,你記得冷靜,不要大驚小怪,也千萬別把它砸了,這東西很貴,我現(xiàn)在買不起第二個。”
霍衍皺起眉,“我不會大驚小怪的。”
薛嫣淡淡的一笑,“我知道,我就是以防萬一。”她說著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便調(diào)了一個節(jié)目,巧合的是一個現(xiàn)代偶像劇,而且里面的男女主正在雨中接吻。
霍衍眉頭一跳。
薛嫣沒說話,又換了幾個臺,電視閃過偶像劇、都市家庭劇、綜藝節(jié)目、古代電影、新聞聯(lián)播和天氣預(yù)報,最終停在動物世界——電視屏幕里,男主持人用優(yōu)雅的聲音講解春季動物的親密活動。前幾個節(jié)目霍衍都是好奇和思考的樣子,直到最后的動物世界,看見兩個青蛙交疊著生娃娃的畫面,霍衍忍不住移開視線說:“我知道了,這個東西你可以關(guān)掉了。”
薛嫣把電視又調(diào)回初始界面,然后對霍衍說:“這個世界和你的世界不同,你的世界和這個世界千百年前的情況相似,你也可以理解為,這個世界是你那個世界的千百年之后的樣子。”
霍焰的神色并無太大的波動,接受能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強。
薛嫣滿意的點頭說:“最開始人們在樹葉、木板上面寫字,后來發(fā)明了紙,人們便在更加適合寫字的紙上寫字。世界是不斷地進(jìn)步、發(fā)展的,如今人沒發(fā)明了各種各樣的東西,讓人們的生活變得更加便利。比如這個電視就是其中之一,我們可以在上面看見世界各地,看見各種各樣的節(jié)目用以娛樂或者是學(xué)習(xí)……”
薛嫣絮絮叨叨的介紹了很多,介紹完電視后她又拉著霍衍在屋子里走來走去,詳細(xì)的介紹各種家用電器、現(xiàn)代設(shè)施,又拉開窗戶和他一起往樓下看,給他一一講解樓下的車輛,介紹著他看見的每一個東西,介紹著人們的言行、介紹著人們的現(xiàn)代思想、介紹著屬于這個時代的著裝和習(xí)慣等等。
兩個人從上午一直講到日照高頭,薛嫣講得口干舌燥,才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可樂喝。
霍衍神色淡然的看著薛嫣喝下塑料瓶里面的黑色液體。
薛嫣想了想,又拿出一瓶可樂遞給霍衍說:“你也嘗一嘗?”霍衍遲疑一下,接過可樂,學(xué)著剛才薛嫣打開瓶蓋的樣子,順利的打開瓶蓋,然后小小的喝了一口。
可樂的味道讓他皺眉,但還是能接受的。
薛嫣笑著說:“這個叫可樂,是一種人們經(jīng)常喝的氣泡飲料。”
接著她又領(lǐng)著霍衍回到她的臥室,指著電視鄭重的說:“現(xiàn)在我要告訴你的是另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一定會讓你覺得質(zhì)疑世界,甚至質(zhì)疑自己的存在,所以你現(xiàn)在請深呼吸幾下做好準(zhǔn)備。”
霍衍冷淡的看著她,似乎覺得她小題大做。
薛嫣尊重他的意見,點點頭說:“好吧,那我就直接說了。”她開始給霍衍介紹游戲機和游戲光盤,以及什么是攻略游戲。
霍衍眉頭緊蹙,“你和我說的這些,有關(guān)于你說的會讓我質(zhì)疑自己的‘重要’的事?”
“是的。”薛嫣又和他說了一下現(xiàn)代文學(xué),然后提到穿越,又進(jìn)而講到同人。霍衍這么聰明的人,一下子就想透其中的關(guān)鍵。
他深沉的看著薛嫣,“所以,你是說我是你們現(xiàn)代的某個文學(xué)作品里的虛幻人物?”
“你既然存在,那就不能用虛幻來形容。但確實如你說的那樣,只不過不是文學(xué)作品……”薛嫣指向她剛才說的攻略游戲。
霍衍瞳孔一縮。
薛嫣深吸一口氣,快速的解釋說:“我在玩的這個攻略游戲時用的是本名,名字就是薛嫣。其中一個被我攻略的游戲?qū)ο蠼谢粞埽液退嘧R在皇宮的宴會上,擂臺比武的時候我贏了他,然后借著要彩頭的名義,向皇帝請求女方也能修妻的法律。皇帝答應(yīng)了,皇后便在當(dāng)天休了皇上,而我在宴會結(jié)束后不久便與我的丈夫和離,然后因緣際會的搬到霍衍家的隔壁,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嫁給霍衍,一起生活到壽終正寢。”
霍衍聽后憤怒的再次掐住薛嫣的脖子,將她狠狠地壓在墻上。
他的憤怒的對著薛嫣吼道:“你竟然敢玩弄我?!”
薛嫣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道:“游戲世界有那么多選擇,那么多個攻略對象,但我只選擇了你。也許那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游戲,但我對你的感情從來不是假的,你為什么覺得我在玩弄你?”
霍衍質(zhì)問她:“一個游戲你也會動真感情嗎?”
薛嫣卻反問霍衍:“為什么游戲就不能動真情呢?”
“游戲怎么可能動情?”
“我對你動情又如何?”
兩人互相對視,似乎都不同意對方的觀點。
薛嫣自然是那個先妥協(xié)的人,面對霍衍,她從來都是如此。她低下頭,指腹在霍衍的手腕內(nèi)側(cè)摩挲,輕聲的說:“我想親你,霍衍,我想親你,從剛才開始就想了,你……你呢?”
她抬頭看他,眼神的灼熱讓霍衍仿佛被燒傷般輕輕一顫。他深吸一口氣,拉著薛嫣的脖子將人扯過來抱進(jìn)懷里,扣住她的腰便低頭親吻。薛嫣也摟住他的脖子,兩個人熱情的彼此纏繞,霍衍的手去掀她的衣服,用腦袋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的喘息的問她:“可以嗎?”
她迫不及待的說:“來!”
霍衍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激動地扔回床上,然后習(xí)慣的打開床頭柜……
接著他臉色不善的說:“這東西之前是誰的?”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個出來的是火焰~(⊙v⊙)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