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采訪視頻就不知道是被誰剪輯了最后一段發在網上,三個小時不到就沖上了熱搜,甚至還出現了她和聞璟的cp超話。</br> 聞璟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梁溪正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超話和微博評論。</br> 聽見聞璟出來,梁溪一邊劃拉著手機,一邊道:“你說這些我們的cp粉,要是知道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be了,肯定得傷心死。”</br> 聞言,聞璟邁步過來,視線淡淡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開口:“你的意思是一年之后不想離婚了?”</br> 梁溪:“?”</br> 沉吟片刻,聞璟俯身坐在她旁邊:“也行。”</br> 梁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多了,不要過度解讀,我只不過是在替這些被你演技騙了的cp粉惋惜。”</br> 聞璟抬眸瞥了她一眼:“是嗎?”</br> “當然!”梁溪輕哼了聲:“反正恩愛是你秀出去的,到時候be了挨罵的是你又不是我。”</br> 說著,梁溪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到時候如果你被cp粉反噬,罵你是渣男的話,看在我們合作一場的情分上,我會幫你說話的。”</br> 聞璟視線看過去,輕嗤:“什么情分?那十三張銀行卡的情分,還是客廳那一堆奢飾品的情分?”</br> “……”</br> 梁溪臉色不自然了一瞬,隨即放下平板,她抿了抿唇,理直氣壯的看著聞璟:“不就是十三張銀行卡么,聞總家大業大還在乎這點小錢?”</br> 聞璟被她氣笑,慢條斯理點了下頭,表示贊同道:“是小錢,不過等我們離了婚以后,也不知道在某人眼里還是不是小錢了。”</br> 說完,沒等梁溪說話,聞璟就起身,自顧自掀開被子上床。</br> “……?”</br> 聞璟這是什么意思?不過他說的話好像沒錯,離婚以后她花的就是自己的錢了,肯定不能像今天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br> 不然……再續個約?</br> 不過想想,她跟聞璟結婚似乎也不怎么吃虧,既能幫她制衡梁家,又能給自己體面。長得帥,錢又隨便她花,床上花樣多活好還不粘人……</br> 梁溪在腦子里飛快地給自己算了一筆賬。</br> 如果她跟聞璟離婚的話,只能得到八十個億,如果她的工作室賺錢倒還好,要是不賺錢,八十個億花完了就沒了;要是她不跟聞璟離婚,她不是就能一直花聞璟的錢?</br> 況且,聞璟的身價豈止八十個億!這么一想,不離婚好像還是她占了便宜。</br> 原地,梁溪坐在沙發上深深陷入了沉思。</br> 可是,她一開始因為什么要跟聞璟離婚來著?</br> 好像是因為她誤以為聞璟喜歡韓思瑩……</br> “……”</br> 要不,改天找個機會續個約?</br> 思及此,梁溪也被自己腦海里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一秒清醒。</br> 不行不行不行,她是昏了頭了,怎么能冒出這么危險的想法,聞璟是說不喜歡韓思瑩,可聞璟也沒說喜歡她啊!</br> 算了,她還是獨自美麗吧。</br> 正想著,她手上的手機振動了一瞬,她拿起來一看,鎖屏上彈出來一則新聞,新聞標題就是——</br> “不要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br> 梁溪:“……”</br> -</br>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酈城正式入冬,小雪接連刮了好幾天,窗外一片銀裝素裹。</br> 梁溪無聊地趴在床上,在三人小群里跟聞婷和時聽妤發微信。m.</br> 【時聽妤:我聽說蔣青青的生日會推遲了。】</br> 【聞婷:這不梁溪前段時間腳受傷了么,沒辦法參加她隆重的生日宴會,蔣青青索性就找了個借口把生日會延后到今年圣誕節了。】</br> 【時聽妤:圣誕節?那不就是今天?】</br> 【聞婷:可不是嘛,剛才那個塑料姐妹花的群還艾特了我,我看了一眼直接裝死。】</br> 【時聽妤:蔣大小姐這一波操作可真是笑死我了,還真沒見過誰把自己生日會推遲的,還跟圣誕節在同一天辦。】</br> 【聞婷:是被,可能蔣青青這次有備而來,想要借機狠狠地給梁溪一個下馬威,找回以前丟的面子?】</br> 【時聽妤:[笑哭.jpg]以我從高中開始看她們倆掰頭的經驗,她丟的這個面子估計很難找得回來。】</br> 【聞婷:梁溪呢?你應該也看到那個塑料姐妹花的群了吧,蔣青青正艾特你呢!】</br> 【聞婷:@梁仙仙@梁仙仙@梁仙仙】</br> 梁溪撩開眼皮掃了一眼,沒回,隨即點開聞婷的消息,低頭回復。</br> 【梁仙仙:看見了,能看不見么,一上午艾特我幾百回了,生怕我是個瞎子看不到呢!】</br> 【聞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br> 【時聽妤:笑死了,那你去不去啊?】</br> 【梁仙仙:去,怎么不去,人家那么看得起我,因為我腳受傷了,特意把生日推遲跟耶穌一起過,我要是不賞臉豈不是我的不對。】</br> 【聞婷:那我也去,正好今天晚上沒什么事。@時聽妤你去不去?】</br> 【時聽妤:當然去,看熱鬧誰不去,不去是傻蛋!】</br> 【聞婷:唉,這兩年梁溪不在國內,有一陣子沒看過蔣青青打臉了,還怪懷念的。】</br> 【時聽妤:我也是。】</br> 【梁溪:……】</br> 她怎么覺得,自己這么像工具人?</br> 傍晚,梁溪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在衣帽間的眾多高定禮服當中選了一件最貴,最惹眼的換上。</br> 沒辦法,她就是喜歡高調,就是喜歡成為焦點,誰讓她是梁溪呢!</br> 梁溪天生就是要被眾星拱月的!</br> 換好衣服以后,梁溪又從衣帽間挑了一雙七厘米的羊皮底定制小皮鞋踩在腳底,然后從抽屜里找到她最近新調配的香水,優雅地舉起手噴了一圈。</br> 梁溪給這瓶香水起名叫“午夜玫瑰”,前調是梔子花、橙花和玫瑰,中調是茉莉、甘草和曼陀羅,后調是麝香、雪淞以及保加利亞玫瑰,聞上去就是令人無法自拔的渣女香。</br> 一切準備就緒以后,梁溪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從上到下審視了自己一遍,確定一切完美沒有錯處以后,隨后從旁邊的夾子上拎了一個跟她今天的衣服相匹配的鱷魚皮Birkin,美美地踩著高跟鞋出門。</br> 上車以后,梁溪抽空給聞璟發了條短信。</br> 【梁仙仙:去參加蔣青青的生日宴,可能要晚點回來。】</br> 發完以后,梁溪按滅手機屏幕,靠在真皮后座上,閉目養神。</br> 蔣青青舉行party的地點在江邊的一棟別墅里,里面布置極盡奢華,到處都是圣誕樹和各種顏色的彩色燈串,樹上更是掛著不少的禮物盲盒,受邀的名媛小姐們可以隨便拆,別墅內還放著圣誕歌,節日氣氛很濃。</br> “上次聞氏的采訪你們都看了嗎?”</br> “看了看了,就算是沒看采訪也得刷微博啊,秀恩愛秀都到微博熱搜上了,梁溪也是獨一份兒呢!”</br> “害,這有什么好意外的,三年前他們剛結婚的時候,世紀婚禮不就秀了我們大家一臉?”</br> “你們啊都被表象蒙蔽了雙眼,誰不知道他們兩家是商業聯姻,商業聯姻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做戲啊!”</br> “你的意思是說,梁溪和聞璟是在假裝恩愛,只不過是為了兩家顏面在媒體面前做戲?”</br> “不然呢?你們高中的時候哪個沒聽說過梁溪倒追的事?我怎么就不信,當初梁溪追得轟轟烈烈的時候,聞璟都沒看上她,聯姻以后就伉儷情深了?”</br> “就是,我也這么覺得,真以為是先婚后愛小說呢!”</br> “害,也是,梁溪那張臉一看就是個不安于室的,跟聞璟之前公開的擇偶標準更是天差地別。昨天微博上還有好多磕他們兩個cp的呢,今天早上我一看,居然都有cp超話了!”</br> 蔣青青輕笑出聲:“粉絲以為自己磕了對真cp,可誰又能想到是演出來的呢!”</br> 聞言,身邊圍著八卦地幾個名媛也紛紛跟著輕笑出聲。</br> “對了青青,今天的party你邀請梁溪來了嗎?”</br> “當然請了,就是不知道梁大小姐肯不肯賞臉。”</br> “哦對了,說到這我又想起一件事來,我聽說前幾天梁溪去商場刷爆了十三張銀行卡。”</br> “我去——”</br> “真的啊?!十三張?什么時候的事啊?”</br> “就采訪播出的那天,我有認識的柜姐在那家商場,聽說那天梁溪刷的卡都是聞璟名下的。”</br> “好家伙——”</br> “梁溪還真是能一次又一次刷新我對敗家兩個字的認知!”</br> “害,誰讓咱們沒那個做聞氏夫人的命呢!行了行了,散了吧,青青今天也邀請了梁溪,萬一再像上次一樣被她當場聽到,就不好了。”</br> “行吧,那散了吧,塑料姐妹花也得有塑料姐妹花的樣子不是?”</br> 說完,剛才聚集在原地的名媛們,各自三兩個搭伴往其他方向走。</br> 與此同時,別墅門口,梁溪剛推開車門就收到了時聽妤的微信,</br> 【時聽妤:溪溪你到了嗎?】</br> 【梁仙仙:剛到門口。】</br> 回完時聽妤的消息,梁溪便推門下車,她大概掃了一眼院子里的布置,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蔣青青這回還真是下了血本兒呢!</br> “溪溪你來啦!我等你半天了!”</br> 看見梁溪,時聽妤趕緊邁步過來:“哎我跟你說,里面可都在傳你刷爆十三張銀行卡的事跡呢!你進去以后免不了要被蔣青青那個小團體的人輪番攻擊,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br> “而且,我還聽說她們好像還請了韓思瑩。”</br> 梁溪的戰斗力她自然清楚,就怕蔣青青她們弄什么幺蛾子出來,讓梁溪下不來臺。</br> 聞言,梁溪輕嗤:“十三張銀行卡怎么了,好歹也是世家小姐,怎么都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br> 說到這,梁溪頓了一瞬:“至于韓思瑩…”</br> 她抬手撩了一把頭發,高高抬著下巴往里走:“關我什么事?”</br> 果然,跟時聽妤說得一樣,梁溪一進門房間內的竊竊私語就驟然停止,里面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br> 生怕梁溪不知道她們剛才都在私底下說她的壞話。</br> 梁溪故意裝作渾然不覺,帶著給蔣青青臨時準備的生日禮物笑吟吟地朝她們走過去。</br> “哎呀溪溪來啦,怎么沒提前給我發微信啊,我好讓人去門口接你啊!”</br> 梁溪一邁步走過去,蔣青青就自動開啟塑料姐妹的寒暄模式,她伸手接過梁溪拿的禮物,虛偽地笑著:“謝謝親愛的,你今天真美。”</br> 梁溪淡淡笑著,沒接話。</br> 旁邊另一位把話接過去:“哎呀,瞧你這話說的,溪溪哪天不美啊!”</br> 說著,她目光看向梁溪身上穿著的裙子,忍不住驚訝道:“呀!溪溪,你身上穿著的這件裙子是今年Chanel的冬季限定吧?”</br> 聞言,另外幾個人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紛紛露出艷羨的表情。</br> “好像就是呢,我之前看過她們家宣傳的照片,跟溪溪身上穿的這件一模一樣!”</br> “哎呀,好羨慕溪溪嫁了個好老公,不僅限定款式隨便穿,一天刷爆十三張銀行卡都不心疼呢!”</br> 蔣青青這話一是為了酸一酸,讓梁溪樹敵更多,二是為了求證,那刷爆十三張銀行卡的事,但是是真的還是謠傳。</br> 聞言,梁溪笑了笑故意做作道:“哎呀,不是十三張是十四張啦!”</br> 此話一出,周圍原本打算看熱鬧的人,當即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露出驚訝羨慕的神色。</br> 還有一些表面上笑著祝福,實際上心里早就不知道酸成什么樣了!</br> “……”</br> 聞言,蔣青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垮了下來。</br> “哎呀,這種事原本沒想讓大家都知道的,既然有人提起了,大家又是好姐妹,我哪能藏著掖著呢!肯定是要說實話,大家一定會很祝福我們的吧!”</br> “啊……哈哈,那當然了,怎么說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你有一個好歸宿,我們也跟著高興啊!”</br> 聞言,其他人也紛紛硬著頭皮跟著符合:“是啊是啊是啊!”</br> “溪溪真幸福啊…”</br> 正說著,不知道是哪個眼尖的,看到梁溪手上的鉆戒,驚訝道:“溪溪,你手上的鉆戒該不會是Cullinan粉鉆吧?”</br> 前幾天微博熱搜剛提到,瑞士拍賣會上,Cullinan粉鉆被一名中國人以八千萬人民幣的天價拍下。</br> 聞言,眾人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br> 梁溪掃了她們一眼,笑著把手上的鉆戒摘下來扔進包里:“害,假的,九塊九包郵。”</br> 聞言,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心中也平衡了許多,不過是塑料夫妻,怎么會送這么貴重的禮物。</br> 正說著話,不知道門口誰喊了一聲:“韓思瑩來了!”</br> 眾人紛紛側目看過去,只見韓思瑩一身雪白拖地長裙亮相,臉上還畫著楚楚可人的妝容,純欲感直接拉滿。</br> 見狀,時聽妤忍不住低聲道:“不過參加個聚會,真當自己是走紅毯呢。”</br> 說著,時聽妤掃了一眼韓思瑩身上的裙子:“她這條裙子我見過,價格不菲,并且品牌方是不外借的。”</br> 梁溪當即就明白了時聽妤的意思,韓家近幾年開始沒落,原本想接著聯姻跟聞家攀上關系,接機東山再起,誰知道被聞家老爺子極力阻攔,以韓家現在的財力,這樣一條七位數以上的禮服,無疑是打腫臉充胖子。</br> 思及此,梁溪冷笑,一個兩個的還都真夠看得起她的。</br> 搭這么大個戲臺子,今天她倒是要看看,她們想唱什么戲。</br> 韓思瑩來了以后,有幾個從前追隨她的小姐妹紛紛跑過去寒暄。介于塑料情誼的延續,蔣青青也跟梁溪道了聲“失陪”以后,和幾個小姐妹過去寒暄。</br> 至于她自己,應該就沒什么寒暄的必要了,這屋里百分之八十的人估計都想看她跟韓思瑩打起來。</br> 她們走了以后,梁溪就和時聽妤一人拿了一杯紅酒,靠在窗邊品酒。</br> 時聽妤忍不住笑出聲:“溪溪你剛才得回懟簡直就是絕了!你沒看見蔣青青的臉色,簡直了,臉上粉都快遮不住她鐵青的臉色了。”</br> 梁溪抬手把酒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小口,笑著道:“既然人家迫不及待想看我秀恩愛,那我只能勉為其難秀給她看了!”</br> 說著,梁溪往時聽妤的方向偏了偏頭,壓低了聲音道:“悄悄告訴你,不止十四張!”</br> “什么?”</br> “剛跟聞璟訂婚沒多久,那次我們去米蘭購物你記得吧?”</br> 時聽妤點頭:“記得。”</br> 梁溪:“那次刷的十三張銀行卡,也是聞璟的。”</br> “…………”</br> 不愧是你。</br> 人已經到齊了,party也隨之開始。</br> 雖然梁溪在來之前就已經預料到這次party的無趣了,但她萬萬沒想到剛開始居然就是玩真心話大冒險。</br> “……”</br> 當真是沒意思到家了。</br> “來吧來吧,我們今天這么多人,最適合玩真心話大冒險了。”</br> 說著,蔣青青的目光在梁溪和韓思瑩臉上,停了一瞬繼續道:“在座的呢,都是我蔣青青從小到大一起玩的好姐妹,不管待會兒游戲怎么樣都不許真的生氣,當然了真心話大冒險嘛,當然是越刺激越好了!”</br> 梁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要讓你覺得刺激,又不準當事人真的生氣,什么好事都讓你攤上了?</br> “大家都沒有意見吧?有意見的話可以提出來,我們一起商量!”</br> 說著,蔣青青左右看了看:“既然沒意見那游戲就開始吧!”</br> “我來講一下游戲規則,面前的圓盤大家肯定都看到了,指針指到誰誰就要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br> 前幾輪梁溪的運氣都很好,到了第五輪的時候,指針不幸停在梁溪面前。</br> 見狀,眾人紛紛露出一個懂的都懂的笑容,互相對視了一眼。</br> 梁溪笑了笑:“我選大冒險。”</br> 蔣青青率先開口道:“大冒險啊!那就給你老公打個電話,讓他待會兒結束以后過來接你。”</br> 這地方離聞氏足足三十公里,開車最快也要半個小時,但是離香緹灣卻只有十幾公里,她就不信,不過塑料夫妻,聞璟能大晚上開半小時以上的車來接梁溪。</br> 聞言,梁溪挑了挑眉,二話沒說從包里掏出手機,撥通了聞璟的電話,并打開免提。</br> 眾人紛紛屏氣凝神,把注意力放在梁溪的電話上。</br> “嘟——”</br> “嘟——”</br> “嘟——”</br> 電話響了三聲以后被對面接起。</br> 緊接著,低沉清冽的嗓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梁溪?”</br> 梁溪嗲著嗓音:“老公~你今天忙么?”</br> 聞璟皺了皺眉,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備注,確定沒錯以后才道:“怎么了?”</br> “嗯……就是,我剛剛不是給你發了微信,說來參加蔣青青的生日party么,結束應該會晚一點……”</br> 還沒等梁溪把話說話,就聽見聞璟淡淡道:“發定位,我去接你。”</br> 這屬實讓梁溪十分意外。</br> 聞璟今天居然這么上道???</br> 周圍原本準備看熱鬧的也是一臉懵逼,說好的塑料夫妻呢???</br> 為什么我覺得自己好像被秀了一臉?</br> 梁溪笑著:“好的,謝謝老公~”</br> “老公再見~”</br> 電話掛斷,蔣青青的臉色眼見得垮了下來,又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梁溪都忍不住替她尷尬。</br> 見狀,其他人出來活躍氣氛:“原來,溪溪跟聞總這么恩愛啊!好羨慕哦,來來來繼續玩,溪溪轉。”</br> 這一次好巧不巧的,指針剛好在指著韓思瑩的方向時停下。</br> 見狀,剛剛那些被梁溪秀到麻木的心,又一次活了起來,紛紛等著看好戲。</br> 梁溪笑著看向韓思瑩:“韓小姐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呢?”</br> 韓思瑩笑得人畜無害:“我選真心話吧。”</br> 梁溪沒有絲毫客氣,直接夾槍帶棒:“韓小姐高中的時候真的和聞璟在一起過嗎?”</br> 她今天就是讓這群無趣長舌婦知道知道,免得她們整天拿這事兒來嚼她的舌根,第三者她梁溪還是不屑當的。</br> 許是沒想到,梁溪一上來就問這么刺激的話題,眾人紛紛期待著韓思瑩的回答,當初都只是聽說,誰都沒真的看見過,當事人也沒出來澄清過,大家就都以為是默認了。</br> 難得今天梁溪先捅破這層窗戶紙,她能也正好知道真相。</br> 韓思瑩也沒想到梁溪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思量了片刻,她抿了抿唇,道:“也沒有在一起過啦,只不過是關系比較好,被大家誤會了。”</br> 聞言,梁溪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她挑眉道:“是么?可我老公怎么說跟你并不熟呢!”</br> “啊……是…是嗎?”韓思瑩尷尬笑著:“那可能是我單方面把聞總當做好朋友了吧!”</br> 聞言,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一副吃到了瓜的表情,原來韓思瑩居然是單方面的!這么說高中那些傳言也是假的了!</br> 好家伙,事實證明,雖然是陳年舊瓜,但是真香!</br> 聞言,梁溪笑了笑:“那韓小姐這個習慣可真是不好呢!”</br> 許是被這個陳年舊瓜驚得不輕,后續的游戲也沒人真的認真玩,沒玩幾句就結束了。</br> party直到晚上十點才結束,大家紛紛結伴往別墅門口走。</br> 梁溪和時聽妤跟她們一起,剛走出門沒幾步,就看到了停在別墅門口的瑪莎拉蒂,以及立在車門前那個挺拔的身形。</br> “溪溪,你老公來接你了!”</br> 見狀,梁溪一愣,原本以為聞璟是在配合她演戲,沒想到聞璟真的會來接她。</br> 影影綽綽的光線下,聞璟抬了抬眼,毫不避諱地對上梁溪的視線。</br> 薄唇輕啟:“溪溪,回家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