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說話不方便,不知云小姐是否介意與本王妃與睿王府小住?”聯想到后面可能發生的事情,宋清瑩提出建議。
云若煙訝然,隨即看著睿王妃,眼里有些無奈。“臣女自然是愿意的,可只怕臣女難以出得定國公府大門。”
云若煙經歷一世,對從前沒有印象,忽然冒出來的宋清瑩不是沒有懷疑。但她也能感受到宋清瑩的善意,而且,有什么能比前世更壞的呢?為了改變命運,即便宋清瑩不是好人,她也愿意跟著宋清瑩離開,哪怕宋清瑩利用她,又怎樣?
人與人之間不就是利用關系嗎?她還要慶幸自己有被宋清瑩利用的價值。只要能讓她解燃眉之急,她不在乎。
但她很清楚,定國公夫人是不會輕易放她離開的!她不能確信,宋清瑩能不能為了她和定國公府撕破臉皮。若是不能,她的處境只會更加為難!
云若煙見宋清瑩能來見她,還以為是定國公夫人看在宋清瑩王妃的面子上。不知曉宋清瑩和定國公夫人差不多已是撕破臉皮。擔心也是有的!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本王妃絕對能帶你離開。只是不知,你對定國公府作何想?若是你不愿回來,本王妃保準你到出閣那日,都不會回來!”宋清瑩說道。
云若煙再一次被宋清瑩的話震驚了,眼里滿滿都是訝然,還有一絲喜悅。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是不想待在定國公府。哪怕沒有娘家,她也認了!
“臣女愿意!”云若煙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她愿意,卻不想。云若煙不想惹宋清瑩不喜,所以不曾說出。
宋清瑩沒想到她這么利落,不過,她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便也能做到這樣的事!“如此,你等等以送本王妃的借口,一起和本王妃離開。”
宋清瑩云若煙而言,是個變數。只有她和前世是不同的!
“是。”云若煙回答道。
水佩和翠月回來了,水佩的腳步聲略重,讓宋清瑩能夠提前得知她的所在。
推開門,水佩和翠月端著茶進門。
宋清瑩看了茶盞一眼,卻沒有喝。即便是水佩在翠月身邊,應該來不及做什么手腳。但她還是覺得謹慎些好,性命只有一條。
定國公夫人真弄死了她,最后拿云若煙抵罪就是!那時,她會氣得從墳里跳出來。
“本王妃府里還有事,茶便不喝了,先行告辭!”宋清瑩說道。
“臣女恭送王妃。”云若煙說道,然后跟在宋清瑩的身后。
“小姐,您身子不適,不宜見風。”看云若煙有送宋清瑩的打算,丫鬟有些著急,說道。
“怎么?定國公府如此本不起本王妃,連送本王妃都會被人不許了嗎?”宋清瑩冷冷地看著翠月,威嚴無比。
翠月嚇得身上一抖:“奴婢不敢,只是小姐她身子不適……”
“身子不適嗎?本王妃正好待了御醫來。就在定國公府外候著。本王妃與你家小姐極為投緣,正好讓太醫開個方子。你家小姐常年病著,都不見好,可見是大夫的無能!”宋清瑩繼續說道。
三言兩語,讓丫鬟無話可說,只能擔憂地看著云若煙送宋清瑩出府。
只是恭送,不會出事的!翠月在心里安慰自己,她不敢去給定國公夫人報信,害怕自己受到責罰。
于是,宋清瑩與云若煙到了定國公府門口,都不見定國公夫人的身影。
宋清瑩又一次站在了定國公府門口,站了一小片刻,周圍再次聚集起百姓,宋清瑩才朗聲說道:“定國公夫人說是云小姐身子不好,可現在云小姐身子已經好了許多。本王妃與云小姐極為投緣,便帶著云小姐去睿王府小聚。如今云小姐身子已無大礙,御醫也看過。想必定國公夫人也不會無故阻攔!”
說完,宋清瑩就帶著云若煙離開了!
等到定國公夫人收到消息時,定國公府門前,已經沒了兩人的身影。定國公夫人大怒,罰了丫鬟出氣。
但木已成舟,覆水難收。云若煙已經離開,她沒有將云若煙接回來的本事!
云若煙有些驚訝地看著宋清瑩,宋清瑩總是能夠讓她意外。她從來沒有見過王妃貴婦如此……耍賴的!
盡管是為了她,但云若煙仍舊客觀的認為,宋清瑩的招式有些無賴。只是,她很佩服就是。
“多謝睿王妃相助!”云若煙對宋清瑩說:“王妃若有差遣,臣女萬死不辭!”
“本王妃就是看你順眼,想要幫你一把罷了!”宋清瑩不以為意地 以為意地對云若煙說:“不過你確實可以幫助本王妃。睿王府和定國公府的關系,你也是知道的。本王妃見不得定國公府。若你能夠相助,本王妃自然高興。但本王妃也不愿意勉強你,到底是你的家!”
宋清瑩說的都是真心話。而云若煙,則以為這番話是宋清瑩的試探。
“王妃放心,她早便不是臣女的家了!從臣女母親沒害死的那一刻起,定國公府便不再是臣女的家!”云若煙斬釘截鐵地回答。
她氣質超然,說這句話待了幾絲冷傲與決然。
看著云若煙眼里的恨意,宋清瑩有點不忍心。小孩子不該被仇恨給毀了!
“本王妃說的是真心話,絕不勉強你。在本王妃的范圍之內,本王妃可以幫你。看著你,本王妃像是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多謝王妃好意。”從宋清瑩的眼中,云若煙看出了真誠。但是,圈子里大家都慣會演戲的,云若煙猶豫片刻,終于對宋清瑩說出了真心話,“臣女也是真心。臣女從來不覺得定國公府是臣女的家。臣女甚至,想要毀了定國公府。”
說完,她擔心地看了眼宋清瑩。擔心宋清瑩覺得她狠毒,不孝,沒有人性之類……
定國公府都是她的仇人,無一不是!她擔心,卻不后悔。那是她的肺腑之言。
宋清瑩沒有任何嫌棄,她看著云若煙堅定地說出這些話,反而有些心疼。情緒里的恨意做不了假,想到云若煙的居住環境。定國公府,到底是怎么虐待了一個可憐的孩子,讓她如此早熟,如此恨意!
回到睿王府,宋清瑩把云若煙帶到西廂房的客房里。
“王妃,宮里的徐公公來啦!”月梓前來稟報說道。
宋清瑩有點驚訝,然后趕緊安排了云若煙,出去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睿王妃宋氏,賢淑慎敏,聰慧靈秀。特賜南海珍珠三斛,織云錦三匹,鑲玉如意簪一只,鎏金牡丹步搖一只,紅珊瑚耳墜一對,翡翠耳墜一對……”
徐公公不斷地念著,皇帝賞了好些東西,等徐公公念完,幾乎是口干舌燥。
“恭喜睿王妃了!”睿王和睿王妃都得盛寵,即便是徐公公嗓子有些難受,也不忘展開一張笑臉,諂媚道。
徐公公是皇帝身邊的人,他親自宣讀圣旨是難得的事兒。通常那個人很受皇帝喜歡,才有這樣的待遇。
于是,不少人收到消息,對宋清瑩的嫉妒瞬間增加不少。當然,對宋清瑩也更忌憚了!
“多謝公公,公公也沾些喜氣!”宋清瑩笑著說。這大概是見使臣那邊,賞賜魁首她說自己東西不多。而正好做的事情討了皇帝歡心,才有現在的這些吧?
“多謝王妃。”徐公公接過宋清瑩給他的荷包,里面有不少的銀子。
徐公公笑得更燦爛了!他不是什么銀子都收,事情不好,收了銀子晦氣。而宋清瑩作為睿王妃,給他荷包也是他的臉面。
世上都是好金銀的,為金銀細軟汲汲營營。徐公公得到宋清瑩的臉面,里邊兒分量還不輕,徐公公怎么能不開心呢?
“奴婢宮里還有事,便先告退了!”徐公公說道。
他事情多著呢,要不是圣旨是給宋清瑩的,他都不會來。
宋清瑩點點頭,“徐公公辛苦了。”說著,又給了徐公公一張大額的銀票,“父皇辛勞,母妃懷有身孕,還請公公在宮里頭多照顧著點。”
徐公公停頓了一秒鐘的樣子,然后將銀票收下。
宋清瑩的意思他懂,無非是多給皇貴妃遞信,讓皇貴妃免遭橫禍。如今皇貴妃身上懷著身孕,皇帝又喜歡,簡直是宮里的寶貝。出意外的幾率,是極小德爾!因此,徐公公才敢收下宋清瑩的銀票。
若真的因為他傳信,而使皇貴妃胎兒得以保全。那時候,便是皇上,也會賞賜她的。
“睿王妃放心,奴婢一定盡力。”徐公公說道,然后帶著來的小太監一起離開。
不少東西,都成箱了!宋清瑩看了一眼,然后命水佩將東西分門別類收起來。她打扮的首飾不少,都是蕭天湛準備火嫁妝里的。暫時用不著御賜的物件。
再說,要用也不是現在。云若煙才剛來,宋清瑩不想讓她覺得不自在。
于是,在吩咐完之后,宋清瑩又去了云若煙現在所在的西廂房。
“云小姐,怠慢了!”宋清瑩客套道,兩人關系不是很熟,她害怕云若煙多想
“不敢。”云若煙連忙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