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暗處的人見宋清瑩不管不顧的前進,眉頭皺的緊緊地。
“真他娘的是個瘋女人!”領頭的低聲咒罵,可到底不敢真的殺了宋清瑩。于是命人離開。
當然,他不知道宋清瑩受了傷。否則,或許會心一狠,送宋清瑩去見閻王。
威脅的離開了,宋清瑩很快遇上了別的阻礙。一輛馬車停在了她們馬車面前,阻擋了她們的去路。
“你們怎么回事,感覺把道路讓開!”扮作車夫的暗衛說道。
對面馬車的車簾被緩緩掀開,“敢問車里的是睿王妃嗎?”掀開簾子的竟然是嘉柔郡主。
宋清瑩聽到她的聲音,臉色稍稍變化。“嘉柔郡主,你是過來阻擋本王妃的么?”答非所問,卻也算回答了嘉柔郡主的提問。
嘉柔郡主一頓,她雖然沒有帶刀劍來威脅阻止,看似偶遇聊天。但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她為什么出現在這里,兩人心照不宣。
“睿王妃何故如此說話,你我交情甚好。恰巧我出宮。聽下人說看見您的馬車,故而命人停下,想與睿王妃你敘舊。”嘉柔郡主緩緩說道,溫婉知禮。
從前她稱呼宋清瑩為表嫂,現在卻成了睿王妃。
“本王妃暫時沒時間與你敘舊,你趕緊命人將道路讓出來吧,本王妃要先告辭了!”宋清瑩冷聲說道。對于嘉柔郡主說的每一個字,她都不相信。
嘉柔郡主聽見宋清瑩不客氣的話,臉色一沉。“看來睿王妃是沒有將本郡主放在眼里啊,若本郡主就是不讓呢?”
這句話,算是撕破了臉皮,打破了兩人一向不錯關系的表象。
“你可以不讓,但是,你能為你的舉止付出代價嗎?”嘉柔郡主對她故意阻撓,等她面見皇帝。到時,嘉柔郡主的目的不言而喻,皇帝會怎么想呢?
很多時候,不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嘉柔郡主可以任性沒錯,她甚至可以不懼生死。但她的背后,有一個榮王府!
即便她沒有任何榮王府的原因,針對阻撓宋清瑩只是個人意志的體現。但是,皇帝會這樣認為嗎?到時候,她會牽連到多少人。兩人心中都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宋清瑩有恃無恐,嘉柔郡主開始猶豫。
偶遇耽誤宋清瑩一點時間,還可以向皇帝解釋。故意阻撓,便是洗不清的同謀了!
“睿王妃真的要如此絕情嗎?”嘉柔郡主不甘心的問。兩人之間,今天之前,是有不錯的交情的。
“絕情的是誰?嘉柔郡主,本王妃沒想過,你也會是阻撓本王妃進宮的一位。”事情說起來,是嘉柔郡主不在意在先。
“我也是身不由己,無可奈何。而且,我也是為了你好!”嘉柔郡主神色中包含著一些傷心。
身不由己,無可奈何?聽到這兩個詞,宋清瑩覺得莫名的諷刺。
“嘉柔郡主,本王妃不是三歲小孩,不需要別人打著為我好的名義阻止我。本王妃沒有時間和你閑聊,先行告辭了!”
嘉柔郡主的哀兵之計并沒有成功,不管有多少真心,但宋清瑩篤定,嘉柔郡主說出這句話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伸手不打笑臉人,嘉柔郡主說出為她好的名義和她交談,不管最后能否說動宋清瑩,都成功拖延了時間。
她的目的,大概也就是這個。
連利箭威脅都阻止不了,還妄想三言兩語能夠打動宋清瑩嗎?所以,最初的目的,嘉柔郡主從來沒想過會說動宋清瑩不去皇宮。
只是,宋清瑩的話讓嘉柔郡主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宋清瑩……真是出乎意料的棘手呢!可是,她不能看著他受到傷害。
“夠了吧!嘉柔。”嘉柔的沉默讓宋清瑩感到無比復雜。前來刺探消息的人有榮王府的人,所以,嘉柔郡主來到這里阻攔她,她也能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她把嘉柔當做朋友,更多的,是失望。
“睿王妃,你怎么就不能聽我一句勸呢?”嘉柔郡主仍在堅持,“你是睿王妃,該成熟一點的。為了出氣,招惹許許多多強大的敵人,值得嗎?你以為,你去皇宮將外面的事情稟告給父皇,你會得到好處嗎?不,不會的。相反,睿王若有不好,你也會被責難的!”
“本王妃一清二楚,不勞嘉柔郡主您費心分析。”宋清瑩冷冷的說,她當然得不到皇帝的好臉色,但她只是想給蕭天湛一個安全的休養環境!“走吧,若有人執意擋路,沖過去便是,本王妃正好向父皇請罪。”
宋清瑩 ;宋清瑩對車夫說,聲音卻一點不小,成功傳入嘉柔郡主的耳中。
嘉柔郡主臉色一變,最終還是不甘心的讓開。
宋清瑩進宮,損害的不只是她在乎的利益,她沒有必要為了那些擋刀。宋清瑩若執意沖過去,她有個什么好歹,便太得不償失了。
馬車一點一點前進,和嘉柔郡主的轎子交錯而過。宋清瑩的心底忽然游戲荒涼,她穿越到古代一年多了,自以為過得不錯,頗為適應,甚至交到了一些好朋友。但始終太順遂,如今出現問題才知道,她掌握的東西那樣稀少,可憐可笑。
途中,又出現許許多多的人。她們沒有嘉柔郡主和宋清瑩那樣的交情,宋清瑩一概當做不認識,強勢前行,終于,到了皇宮門口。
宋清瑩在下馬車之前重新整理了儀容,若是在皇帝皇后等人面前蓬頭垢面,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王妃,您還是先請御醫吧!”水佩看見宋清瑩傷了的手臂,忍不住擔憂。
“請什么御醫?咱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面圣。請御醫的時間,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本王妃怕是難以見到父皇了!”
“王妃!”水佩大驚失色,“您是說,御醫可能會對您……他們怎么辦?”
“直接對我動手倒是不至于,拖延時間卻是很有可能的。屆時,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有了準備,咱們每前進一步,都會無比艱難。很可能,在父皇面前失了先機。”宋清瑩分析道。
宋清瑩沒有刻意掩飾手臂上的傷口,路上突發事件,也不好掩飾。宮里的消息最是靈活,宋清瑩的狀態,來宮里的目的瞬間傳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慕容婉那里卻是例外的,知曉內情的人擔心慕容婉幫忙,早早將景怡宮屏蔽在外。面對景怡宮的人,宋清瑩的消息都被瞞著,半點風聲不透!
“睿王妃怎么想起來宮里了?”忽然,不速之客出現。
來者雍容華貴,神色譏諷高傲。紅黃交加的鳳袍威嚴大氣,金色的鳳凰發叉顯得肌膚白皙好看,胭脂濃妍。
“臣媳見過皇后娘娘。”宋清瑩福身請安。出現在她面前的正是和她素來不和的皇后!
“睿王妃。”皇后冷眼看著宋清瑩,隨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說道:“你手上這是怎么了?”
“受了點傷,不勞皇后娘娘掛念。”宋清瑩的語氣格外疏離,她和皇后之間的感情本來就不好,此時更不會裝親密,浪費時間。
“說起來,本宮許久不曾在宮里見著你了。本宮也知道,你或許對本宮有點誤會。可你要明白,本宮是皇后!”
“臣媳知曉。”皇后?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不得寵愛的寵愛又算的了什么呢?她本來沒興趣和皇后爭鋒相對的。可是,立場不同,注定了他們是敵人——不死不休的敵人!
于宋清瑩而言,皇后或許沒有罪,但絕對不無辜。
“本宮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皇后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嫁進皇家這么久,本宮還不曾和你好好說過話。瞧你,手臂上的傷也挺嚴重的。隨本宮去鳳梧宮,本宮命人給你好好瞧瞧。”
宋清瑩眼中閃過不快,臉色也有些蒼白。
她手上的傷的確挺疼,流了許多的血。失血過多,包扎的條件不好。再加上,她本身體質不是太好,現在站著已經開始頭暈。
然而,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皇后那里的。她堅持那么久,過五關斬六將,好不容易來到皇宮,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多謝皇后娘娘好意,臣媳有事向父皇稟報。待歸來時,再向皇后娘娘請罪。”宋清瑩堅定地說。
皇后的臉色微沉。她是不受寵,但她是皇后,家族勢力強大。很少有誰會直接拒絕她,連皇帝都不會如此。然而,一個慕容婉,一個宋清瑩,從來都沒有把她放在眼里過。
特別是宋清瑩,屢次讓她失了顏面,簡直是她的克星!
“睿王妃可是在生本宮的氣?”皇后冷聲問道,語氣中多了幾分威脅與陰寒。
“臣媳不敢。”宋清瑩說道。
“本宮好意邀請你去鳳梧宮坐坐,你卻推辭,難道不是在生本宮的氣么?還是說,本宮沒有讓你答應邀請的面子。”
皇后卻不聽宋清瑩的辯解,繼續壓迫式打問。
“臣媳有事向父皇稟報。若耽誤了時間,怕是母后也不好向父皇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