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以為，眾愛卿都是**亮節的君子。竟不想，連死去的皇后都不放過。”皇帝沉聲道。話一出口，剛才說要廢后的臣子便暗道心里不妙。
“陛下，臣等不是不放過皇后。而實在是皇后失德，上蒼震怒。臣等無能，擔心旱災再起，唯有如此，平息上蒼怒火！”有臣子沉重地說。
“糊涂東西！”皇帝聞言，怒火中燒。聽聽說的是什么話，什么叫旱災再起，是嫌這次的旱災還不夠嗎？“誰再胡言亂語，朕就讓她給皇后殉葬！”
說到殉葬，皇帝忽然想起慕容婉對她說的話。一路走來，皇后死了。她最后的心愿，他便替她實現吧！
“皇后是犯了錯，惹怒了上蒼。可皇后不像是某些只會逃避的人，她以自絕贖罪。皇后的擔當，難道不知道敬佩嗎？”皇帝說道，眼睛在臣子們身上流連，頓了半晌，繼續說道：“傳朕口諭，命鳳梧宮宮人為皇后殉葬，以皇后之禮厚葬皇后！”
“父皇，以活人殉葬只怕不妥。”平王皺眉，站出來說道。他平時存在感很低，今天卻意外地站了出來。
他瞬間得到許多認可，覺得不妥的人不在少數。活人殉葬，實在殘忍！但他們不敢說，沒聽見皇帝才說過，誰敢胡言亂語，就要為皇后殉葬么？皇帝的戾氣有些重，臣子們自然害怕。他們可不是皇帝的兒子，不會被手下留情。
蕭天湛站在隊列里，不發一語。
誰知皇帝竟看向了他，“睿王，你怎么看？”
“回稟父皇，兒臣知曉父皇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更不是暴戾殘忍的君王。父皇乃親故明君，做出決定必然事出有因。”
“哈哈哈，還是湛兒了解朕！”皇帝開懷大笑，同時，對反對他的平王多了幾分不喜。
“你們以為朕閑的無聊，才讓宮人殉葬？殉葬的要求，是皇后提出來的！”
“怪不得上天示警，中宮失德。活人殉葬，這是多少年不曾發生過的事情了！”有人在皇帝還沒說完的時候插嘴。
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暗自將人記下來。“你們以為皇后為什么要她們殉葬？皇后自絕，便是有心悔改。她要求宮人們殉葬，是因為宮人都或多或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中宮失德，不僅僅是皇后一人，還有中宮的奴才們！處死他們不妥，那眾卿之前要求處死皇后便妥了嗎？”
眾人沉默，說過話的幾個人更是心驚膽顫。
“臣知罪！”聰明的第一時間跪下來認錯，皇帝看了眼認錯的人，將人連降數級，以作懲戒。其他人見狀，不由保持沉默。
他們以為，只要認錯，皇帝便可以寬恕他們。所以，在第一人認錯之后，都紛紛心動，誰知道會是個這樣的結局。
站在前面的蕭天湛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父皇將這些人記住了，當真以為現在沒事就代表以后也沒事了嗎？
或許，今日被貶官的那人，才會是幾人中結局最好的。
“老臣代皇后謝過皇上隆恩。”旁人不管，上官誠十分感激，竟流出了眼淚。
而后，話題終于離開了皇后與鳳梧宮。朝堂的氛圍，也融洽不少，火藥味盡數散去。大約快到中午，才退了朝。
“皇后這次，死的還真是好！”看見蕭天湛回來，宋清瑩吐槽說。
昨晚會下雨，他們知道。所以，無論如何，下雨之前，皇后都會死。他們都安排好了人刺殺。誰知道皇后在他們刺殺之前趕著自盡了！
這樣也好，不留下痕跡，也不會觸動皇帝敏感的神經。
“誰說不是？”蕭天湛也覺得太巧了。若是皇后是被他們刺殺的，或許他們會惹上麻煩，但皇后也不會得到好處。
沒有自絕的名頭，想要厚葬，何其之難！
“皇后臨死前，竟然說要讓所有鳳梧宮的宮人給她殉葬。”蕭天湛和宋清瑩分享著新的信息。
“什么？不是吧！”宋清瑩頗為驚訝，“自己死了還要拖著別人去死？好歹他們伺候了她那么久，她太狠心了吧！”
“如果我猜得不錯，一定是有宮人觸怒她。以皇后的性格，該是有人背叛，才會讓她做出這種行為。”
蕭天湛觀察過皇后，對皇后的了解，不必幾個人差。一下子就猜出了答案。
皇后也沒想會被瞞著，蕭天湛猜出答案之后松懈了，忘記了心腹可能傳遞出的消息，幕后之人得到的好處，與皇后而言，便算夠了！
“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宋清瑩感慨道。
蕭天湛失笑，“難不成王妃不是女人？”
  “哼，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的哦？”宋清瑩斜眼看著蕭天湛，“我是在告訴你，女人很可怕，讓你不要得罪我，否則”
“否則怎樣？”蕭天湛追問。
“否則，我也拉你殉葬！”宋清瑩說道。
蕭天湛終于忍不住笑出聲，隨后正了神色，認真的說：“生同衾，死同穴。”
宋清瑩的心忽然漏了一拍，就這種正經的告白格外使人意亂神迷，咳咳咳，不是，是心跳加速。
“咱不說這個了，對了，她死前見過母妃，不會對母妃造成什么影響吧？”
昨夜傳來消息，天色已經晚了。他們不能進宮，可心里的擔憂一點兒不少。
“應該不會，母妃很聰慧。再說了，宮里有凌香和洵兒在。不過，咱們也可以找機會進宮瞧瞧。”
說著說著，蕭天湛竟有些不放心。
在他心里，慕容婉是可以輕易解決這些事情的。只是關心則亂，越說越擔心。
“行，皇后死了，后宮又該亂起來了。你說，母妃會成為皇后么？”宋清瑩有點好奇，皇帝最喜歡的女人就是慕容婉，會讓她成為皇后嗎？
蕭天湛搖頭，“不會。”他給了宋清瑩明確的意思。
“為什么？”宋清瑩不解，后宮里，還有誰可以和慕容婉爭鋒？
“母妃是聰明人，不會讓自己成為別人的靶子。皇后如何，不受寵，還不是連皇貴妃都不如嗎？”
皇后，皇帝的正妻，母儀天下。后宮的女人，哪怕身份在低微，都會對它心存幻想。若后位空懸，所有人都會朝著它努力。而若是那個位置上做了人，為了登上那個位置，自然是除掉那個位置上的人。
如今的慕容婉，作為皇貴妃，身份地位權力寵愛，她都不缺。何必為了半步皇后，惹來數不清的麻煩。她不是皇后，甚是皇后，已經足夠了！
宋清瑩不是很理解，古代三妻四妾，后宮佳麗三千。只有皇后，才是正妻。若是她，她一定會做正妻，而非小妾。否則，會有一種成為小三的罪惡感。
當然，宋清瑩沒有半點瞧不起慕容婉的意思。只是個人觀念不同，她希望別人尊重她，首先也會尊重別人。
“你想母妃成為皇后嗎？”宋清瑩繼續問。
“不想。”蕭天湛的回答干脆利落，見宋清瑩一直問這個問題，不禁詢問：“你很想母妃成為皇后？”
“也不是啦，就是覺得吧有點可惜。”明明近在咫尺，卻不可以伸手拿。
“人生，本來就要有所取舍，不要想太多。”蕭天湛抱住宋清瑩，輕聲說道。
“你將來會納妾嗎？”宋清瑩想到自己若是站在慕容婉的位置上，一定會抓住機會成為皇后。不是為了地位權力，而僅僅是成為妻子。可轉念一想，她能容許自己的丈夫還有別的女人嗎？
不愛丈夫，在古代的環境下，或許可以忍受。但是，她的丈夫，是她深愛著的人。
“又在胡思亂想什么了？本王說過，本王這一生，只會有你一個！”見宋清瑩一不留神就會想東想西，蕭天湛有些無奈。
“你就算喜歡上別人，也不可能和她們在一起的。”宋清瑩得意的說。
“本王不會喜歡上旁的什么人，本王此生唯愛一人，便是你。”蕭天湛非常認真地說。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過，我也沒有和你開玩笑。你的病，我是用特殊辦法給你治好的。能和你在一起，我是用了特殊的手段。如果你和別人做不該做的事情，我敢保證，絕對會給你留下心理陰影。”
沒準兒做著做著，對方就暴斃了！
“嗯，剛好。只有咱們，才能完美契合。別人插足不了，本王很滿意。”蕭天湛笑道。“只是，王妃用了什么手段，可否告知一二？”
當初，宋清瑩給他講過自己的病，似乎是以毒攻毒，平常用的解藥，也全都是毒藥。聽宋清瑩的意思，他不能喝別人在一起，大約是因為他渾身是毒。那么，宋清瑩是怎么克服的呢？
宋清瑩臉上的笑容終于僵硬，自己似乎有些得意過頭，“也沒什么啦，和你講了你也不懂！”
“萬一懂了呢？王妃還是給本王講一講，相信你男人我，很聰明的！”聰明到不需要宋清瑩說，他也可以知道很危險。
“就是通化啦，咱們都一樣，就沒問題了！”宋清瑩含糊其辭。
“所以王妃，也成了毒人？”蕭天湛卻輕易找到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