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命苦,何苦活在世間,遭人作踐?”海棠見著溫傾羽,愈發來勁,一味地尋死覓活。
晗月委屈地看著溫傾羽,他急急忙忙的出現,定是為了海棠!他就那么喜歡一個妓子,將之視為珍寶?舍不得海棠受一點委屈,更是防備她至此?
她一片真心,還當不得一個做戲的妓子?
“公主果然在這兒,本皇子瞧見一鳳釵,氣質高貴,與公主相配得宜,記著送給公主,但是叨擾了溫大人。”澹臺宏裕笑道。
“你是何人?”晗月問道。
又是一位皇子,不是蕭國的,便只能是周國的。比起他兄弟來,卻不是那么討人厭!
“本皇子是周國六皇子澹臺宏裕,公主有禮。”澹臺宏裕介紹道。
他本不想追一個女人太勤,過猶不及,若即若離才是最好的。
誰知道一大早上起來便聽說溫傾羽為青樓女子贖身的事情。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旦運作得當,讓晗月公主移情別戀也不是沒有的事!
再者,過了昨天,該休息的已經休息好了,自然可以出來,看看蕭國的風光。
“六皇子有禮!”晗月公主回禮道。
溫傾羽的出現仿佛是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讓她在海棠面前,備覺尷尬。而澹臺宏裕的出現,也讓她失去的顏面挽回了幾分。
“大蕭繁花似錦,不知晗月公主可否賞臉,待本皇子欣賞一下蕭國的風土人情?”澹臺宏裕見晗月好說話,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
“也好,看了一出鬧劇,本宮心里舒服。出去走走,全當散心。六皇子,請!”晗月再沒看溫傾羽一眼,對澹臺宏裕說。
溫傾羽還是剛才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晗月公主就這樣,與澹臺宏裕并肩離開。
***此時趁機上前,她瞥了眼白蓮一般的海棠,深覺她是取錯了名字。
作為正室夫人,***對這樣的女子最是看不過眼。
自家兒子帶回來一個青樓女子沒什么,可青樓女子如此上不得臺面,該耍心機,挑撥他和公主,***便不看過去了!
“傾羽,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帶?”***無奈地問。
正暗自得意,覺得自己在與公主的對峙中勝利的海棠聞言,表情凝固在臉上。
***不喜歡她,她早有心理準備。可她如此視無旁人的說她的不是,那種不屑的態度,完全沒有將自己放在眼里!海棠沒辦法不難受!
最讓她難受的,還是溫傾羽對***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果真妾身命苦,時刻遭人嫌棄。”海棠臉上不禁然落下一顆淚,“夫人,妾身雖出身青樓,卻絕非己愿。潔身自好,是賣藝不賣身的!”
“你賣藝也好,賣身也罷。禮部尚書府是容不得居心不良之人的。你收拾收拾東西,離開吧!”***沒有半分縱容。
她失去分寸,是被人捧得太高。可從來不傻!更何況,青樓女子學的,都是如何對付男人。這些招數,對付男人靈,對女人,卻一點兒不好使!
海棠也沒想著做這幅姿態給***看,她的目標,是站在一旁的溫傾羽。
溫傾羽毫無動容之色,海棠心有不安。正打算加把勁兒,一哭二鬧三上吊,溫傾羽終于開口了。
“母親,暫且讓她留下吧!”
“傾羽,你喜歡這樣的女人?”***滿臉不可置信。
溫傾羽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似的。
***大受打擊地看著溫傾羽,后退一步,“母親不管你娶誰,可咱們禮部尚書府沒有楚館里的少奶奶!”
“母親,您放心就是。”他對海棠,本來就沒有那個意思!
***嘆口氣,她能安心嗎?家中多了這么個禍害!溫傾羽素來理智,怎么就被海棠迷得神魂顛倒?
***離開后,溫傾羽瞧了海棠一眼。沒有理會海棠的欲言又止,轉身離開,出了禮部尚書府。
因著澹臺宏裕出現,晗月才避免尷尬難堪。故而,晗月對澹臺宏裕的態度頗好。
這落在京城百姓眼里,則嘖嘖稱奇了。誰不知道,晗月公主滿心滿眼只一個溫傾羽,什么時候給別的男人好臉色過?
難不成,癡心一片的晗月公主大受打擊,移情別戀了?
大蕭數年來風調雨順,僅之前一個旱災。猝不及防之后,傷了元氣。
但百姓們安居樂業,幸福感挺強。故而格外八卦,有點風吹草動,就能傳的沸沸揚揚。
皇宮里的皇帝聽說傳聞,暗自點頭。
周國有意聯姻,他也樂意強強聯合。 。
只是昨日朝堂上的事情,他終歸生著氣,一碼歸一碼。
短時間內,他不會召見周國使臣,讓他們著急著急,看清楚形勢!
他倒要看看,是誰更著急!
對昨日借口身體不適,不曾來金鑾殿上,接下來卻去街頭偶遇晗月的澹臺宏瀝頗為不滿。
撒謊沒關系,可總要做像點吧?澹臺宏瀝所作所為,是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
皇帝對他極其不滿,相比來說,澹臺弘裕會做人的多。
如果真的要聯姻,他才是好的對象!晗月和他在一起,早日培養感情,也不錯。
澹臺宏裕為人風趣幽默,和晗月公主相談甚歡。乃至于,溫傾羽出現在她面前時,她都沒注意道。
溫傾羽見晗月公主與澹臺宏裕說說笑笑,沒注意到他,黑著一張臉離開。
周國使臣求爺爺告奶奶,到處找人說請。遞了無數文書,卻還是沒等到皇帝松口,說見他們。
本想著端架子,卻不想被徹底晾在一邊。
又是自己理虧在先,周國使臣急得嘴里氣泡,卻無可奈何。
終于,在他們快要到達極限的時候,蕭國朝廷傳來消息,說是皇帝有請!
“見過蕭國皇帝陛下。”這一次,周國的人可老實多了,不敢再耍心眼。
澹臺宏裕和澹臺宏瀝不敢太過分,把事情辦砸,也相當配合。
“諸位免禮,一路奔波,旅途辛苦,諸位可休息好了?”皇帝似笑非笑地問。某些時候,他小氣得不行。
“多謝皇帝陛下體貼,我等休息得很好,順帶著領略了蕭國的風土人情。”澹臺宏裕接下話,說道。半點不在意皇帝小心眼的另有暗示。
不就是等待?他從來不缺乏耐心。
“這位便是周國的六皇子吧?”皇帝看了眼澹臺宏裕,周國來了多少人,長什么樣子,有何特征,他都知道。
當然,只針對于明面上的!
“皇帝陛下好眼力,正是在下。”澹臺宏裕笑道,恭敬卻不卑微。
看到皇帝和澹臺宏裕相處融洽,一旁的澹臺宏瀝心里不滿。他知道自己做了蠢事,可輸人一籌,卻是因為那個該死的使臣!
“怎么不見貴國公主?”皇帝問道。
周國前來的人,除了兩位皇子,還有一位公主!
“皇帝陛下,皇妹她區區女子,哪兒能入朝堂?今日,我等朝見。來日宴席,皇妹必然出息。”澹臺宏瀝說。
使臣和澹臺宏裕關系不錯,而常福公主和他感情更好。
“是嗎?朕聽說公主容顏傾城。久仰大名,卻未曾見過。既然如此,便明日開宴席,讓朕先睹為快!”
“多謝皇帝陛下賞識,父皇有聯姻之意,還指望著您為皇妹找一門好親事呢!”澹臺宏瀝看著皇帝一副好色鬼的模樣,不由擔心說道。
當然,不是為常福公主擔心,而是不希望自己少了助力!
成為皇帝的妃子,看似不錯。但到底委屈了常福,常福不樂意,會不會幫他則是兩說。
再者,皇帝妃子終歸是妾。皇帝一把年紀,還能活多久?倒不如嫁給皇子親王,前程更好。
周國和陳國不同,常福公主和舞樂公主自然差距很大,皇帝自然不會亂來,再將人收入后宮!
他也非熱血青年,美人對他的吸引力有,卻不如常人所想得那么大。皇貴妃再美,也上了年紀,比不得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可他還是最寵愛慕容婉!
便是舞樂公主,收下她都是因為為難。
誰也不想要,恰好后宮不少位置都空懸。舞樂公主變成了宮里的淑妃娘娘!
給舞樂公主淑妃的位置,陳國也不敢說什么。
之后,周國使臣又命人奉上諸多寶物。四處搜羅來,雖說價值不高,可卻稀罕。
皇上臉上掛這笑,心里卻不喜到極致。
周國使臣送禮,他是要回禮的。表面功夫做足了,周國的禮物不丟份。他沒有奇物,便只能回贈珍寶。
簡而言之,在贈送禮品的事情上,他吃了暗虧!還沒地說去!
“朕素來以為周國財大氣粗,沒料到,送來的禮物卻這樣精巧!”皇帝暗諷道。
“皇帝陛下,周國雖財大氣粗,可蕭國也是大國,什么好東西沒有?我朝陛下說,與其送些俗物,不如取個巧。周國有心交好,總不能敷衍了事。花些心思,是應該的。”
使臣回答道,且不說他能力如何,臉皮卻是足夠厚的。
說出這么一番話來,臉不紅氣不喘,狀態如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