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被皇后娘娘一手把控,好厲害的手段啊!”最后來的成王看到殿內形勢,忍不住出聲嘲諷。
安王等人對蕭天湛或許有幾分信服,可同期出道,都是王爺的成王平****都看不慣蕭天湛。
作為蕭天湛的母親,他們幾人對慕容婉又能有什么好態度?
只是,上一個蹦跶的晉王,現在已經站在墻角,面壁思過去了
“成王是想來試試?”慕容婉看著蕭天泓,除了平王,其他兩個都不省心。
晉王謀害她的兒子,而成王,則是覬覦她的兒媳!平王也不見得是什么好的,只不過與這兩人相比,遠沒有那么糟心!
“成王是哪里不滿本宮?是覺得本宮趕走六宮妃嬪,不近人情,還是說本宮不該照顧皇上,不該安排殿內事物?若成王你有能耐,本宮盡可將這些事兒交給你來處理!”
成王嚇了一跳,他不過一句閑話,怎能想到素來溫婉的皇后,今天這么剛。
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好認慫,于是保持沉默。
“母后,父皇是氣急了,才暈倒過去。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還請母后恩準,臣媳給父皇施針。”
宋清瑩過來對慕容婉說,她和御醫商量一番,紛紛覺得針灸是最有效的法子。
而讓宋清瑩施針,是因為其他人能耐不夠。
人氣暈了,很好解決。御醫們并非泛泛之輩,可他們想趁機為皇帝調養身子,打通氣血。數個目的,針灸便不那么簡單了。
“皇嫂,讓御醫來便是。”慕容婉還沒說話,蕭天泓就開口了,他單純的不希望宋清瑩累著。
“回稟殿下,老臣醫術不佳。唯有太子妃施針,才更穩當。”柳御醫跑出來拆臺。
被人如此打臉,成王陰沉著一張臉,很不高興。
“醫術不佳?那還做什么御醫,不如早點告老還鄉!”成王怒斥道。
柳御醫被訓斥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慕容婉瞧見,不由皺眉。
“人無完人,柳御醫在宮中多年,他的醫術,足以配上御醫這個位置。既然柳御醫說太子妃施針,最為穩妥。此事,便交由太子妃吧!不管是什么,都比不得皇上龍體要緊。”
“多謝皇后娘娘體諒。”皇后將尷尬不已的柳御醫解救出來,柳御醫激動不已。
“謝母后恩準。”宋清瑩謝恩之后,拿出了自己提前帶好的工具——銀針。
本是備下,應不時之需。沒成想,還真用上了!
所有人僅僅盯著宋清瑩的動作,唯恐出現意外。皇帝暈倒得太突然,他們還沒準備好。若皇帝出現什么意外,他們匆忙行事,勢必兩敗俱傷,而且風險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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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緊的是,皇帝昏迷前,曾說讓太子監政。太子占著儲君之位,皇帝一死,他順理成章,上位登基!
宋清瑩閉氣凝神,先給銀針消毒,然后將銀針刺入皇帝身體的各個穴道。
才剛完成,皇帝就有了反應,眉頭微微皺起。
大約一刻鐘的功夫,皇帝蜷縮手指,然而睜開眼。
“朕,朕”皇帝記憶有點斷層,想要坐起來。慕容婉趕緊上前,將他攔住。
“皇上,皇上稍安勿躁。”慕容婉安撫道。
皇帝被慕容婉攔著,恢復成原來躺下的樣子,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來。
“朕這是怎么了?”皇帝問到。
“朝臣們不懂事,說了一些皇上不愛聽的話。皇上情緒過于激動,怒急攻心,竟昏倒過去。”慕容婉對皇帝說。“你身上還扎著銀針呢,且不可隨意亂動。”
昏倒過去?皇帝終于想起來,自己確實很生氣。那些個臣子,多管閑事,竟然管到他的后宮來!讓他殺了淑妃,送淑妃去冷宮。
若真妥協,不會到大臣們心里會多得意,他的威嚴又何在?
“常興倫,貶為翰林院纂修。”皇帝說道,他被氣暈,不可謂不丟臉。讓他丟臉,那便要付出代價!
“是。”李華領命前去。
御醫們面面相覷,怎么都想不明白,皇帝蘇醒的第一件事,是將常興倫貶官。
不過,這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事,作為御醫,他們只需好好地為皇帝調養身體即可。
“淑妃呢?”皇帝問道。他掃視殿內,卻沒有發現淑妃的影子。
此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呼吸聲清晰可見。
晉王等人甚至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皇帝醒來看見慕容婉,卻問淑妃在哪里,這不是活脫脫打慕容婉的臉嗎?
  而且,淑妃可是剛才被慕容婉攔住,還罰了禁足俸祿,他倒想知道,慕容婉如何向皇帝交代。
聽到皇帝問及淑妃,慕容婉,蕭天湛以及宋清瑩都是心里一沉。不是怕剛才的事不好同皇帝交代,而是淑妃在皇帝心里,分量真的那么重?
皇帝醒來,第一件事是貶官常興倫,第二件事,就是問淑妃在什么地方。
殿內這么多人,卻被他當了擺設。
“淑妃此前來探望過陛下。”慕容婉說道,“可是臣妾將她攔了回去。”
眾人聞言,紛紛驚訝,不明白宋清瑩為什么這么“老實”!
“你將她攔著作甚?”出乎意料的,皇帝醒來就想見淑妃,在得知慕容婉將淑妃攔住后,卻沒有生氣。“將她召來,朕有事找她。”
皇帝格外想念仙丹的滋味。
昨日,宿在景怡宮,今日上朝。算起來,整整一天沒有吃仙丹。雖不至于心癢難耐,卻也生出渴望。
而且,煩心的時候,吃下仙丹,所有煩惱都沒了!
“陛下,眾皇嗣一片孝心,臣妾也不能將他們攔在門外,更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命他們全部進殿侍疾。宮殿雖大,但臣妾希望皇上能呼吸新鮮的空氣,人多了悶,就攔住后宮妃嬪。”慕容婉說道。
“父皇,臣媳是晚輩,本不好說淑妃的不是。然而母后一片好心,臣媳不忍看到母后因此被責怪。”
慕容婉要保持溫婉大氣的形象,有些話不好說,作為兒媳的宋清瑩則適當站出來。
“朕明白皇后一片心意,怎么會責怪她呢?”淑妃還算新鮮,可他對她的喜愛,遠遠比不上他對慕容婉的感情。
“父皇,淑妃恃寵而驕,父皇昏迷,需要靜養。她卻在外面吵吵嚷嚷,母后前去察看情況,好心勸解。誰知淑妃竟頂撞母后,母后大怒,罰了淑妃禁足。”
宋清瑩繼續說,有的事從她們嘴里主動說出來,與皇帝在其他人的嘴里了解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頂撞皇后,確實該罰。皇后心善,懲罰到底輕了。來人,去瑤華宮,罰淑妃十二個手心。”
宮中主子犯了錯,一是降位份,其次,就是打手心。
“是。”李華領命前去。
于是,后宮眾人又開明白了。別看著眼下淑妃得寵,可皇帝真正在乎的,還是慕容婉。
“多謝皇上。”慕容婉一臉感動地看著皇帝。
“朕醒了,你們各自回去吧!太子太子妃留下。”皇帝對皇嗣們說。
眾人雖不甘心,卻不敢違抗皇命,只得奉命離開。
“太子妃,你老實告訴朕,朕的身體究竟如何?”皇帝一臉正色地看著宋清瑩。
他身體不好,自己心里早就有數。可是不想面對事實,所以,干脆連御醫也不見。所以,心里有數,卻沒有客觀的認知。
此番在朝堂上暈倒,除了丟人,他心中更是升起恐慌來。
這次醒了,那還有下次嗎?如果還有下次,他還能信得過來嗎?無數問題在換地腦海中徘徊,揮之不去。
“回稟父皇。”宋清瑩一臉難色,“臣媳說過,父皇勤于政務,太過勞累,以至身體虛弱。至于別的,真的沒有,至少臣媳看不出來。”宋清瑩說道。
皇帝沉著臉,看向御醫:“你們的答案呢?”
“回稟皇上,太子妃說的沒錯,絕無半句虛假。據微臣看來,也是如此!”柳御醫說。
有了領頭羊,其他的紛紛開始附和。
皇帝心神微定,總算是個好消息。御醫的答案,讓皇帝臉色稍霽。
“好!”皇帝朗聲道:“朕此前說過,讓太子監政。昨日,太子為何沒有上朝?”
“兒臣散漫慣了,怕做不好。而且,兒臣沒有接到父皇的圣旨,想著也不著急。”蕭天湛應對道。
皇帝對蕭天湛的回答很是滿意。若是別的人,諸如晉王成王,巴不得第二天上朝彰顯存在感。可蕭天湛不驕不躁,不貪慕權勢。
“朕今日就將圣旨給你。”皇帝對蕭天湛說,“剛才太子妃和御醫的話你也聽到了,朕老了,稍微批改些奏章,竟就過度勞累。從明日起,朕許你來御書房,學習批閱奏章!”
“皇上正直壯年,哪里會老?分明是江山太沉重,皇上太愛民。所以才不管不顧,夙興夜寐,將龍體熬透支了!”
慕容婉在皇帝身邊輕柔的說著,安撫他。
人越老,便越不服老,也最聽不得別人說他老。年齡和皇帝接近的慕容婉,深諳其中的道理。
果然,皇帝聽見慕容婉這話,不禁彎起唇角,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