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輕泛,碧波蕩漾,嫩綠荷葉婀娜多姿,紅蓮妖冶嫵媚。一葉孤舟悠閑漂泊。
孤舟里只有藍清婠和郗凌豫兩人,暗衛和丫鬟通通都在岸上守著。
“七皇子好雅興。卻不知道為何七皇子邀我到此?”藍清婠淺笑,一身淡紫色的衣裳,與元宵節相似的面容,溫婉靜好。
“放松放松罷了,我幫你那么多,你就權當陪我好了!”郗凌豫確定了他對藍清婠的心意,想多和藍清婠單獨待在一起,所以約了她泛舟游湖。
藍清婠聽完郗凌豫的話,沉默不語,他幫了她那么多?是,藍清婠承認,郗凌豫幫她不少,但是,郗凌豫暗中勢力發展迅速,還不是靠她出主意的醉客居提供資本銀錢?
醉客居的分紅,可是四六分成,而且,郗凌豫占的是大頭!
郗凌豫暗自觀察著藍清婠的表情,無奈搖頭苦笑,藍清婠怎么就不能安心簡單和他相處,非要想著朝廷后院斗爭!除了爾虞我詐,他們竟無話可說了嗎?
郗凌豫看見藍清婠興致缺缺的模樣,顯然是誤會了。
于是他又挑起了藍清婠“感興趣”的話題,“我收到風聲,這次澤禹國挑釁,父皇很可能讓藍曄將軍出征。不過,監軍是杜家的人。”
“杜家?兵部尚書杜家?”一說杜家,藍清婠就想到了杜舒婷。杜舒婷愛慕她大哥她知道,但是,杜家和威遠侯府可是向來不對付。
“藍小姐睿智,正是杜貴妃的娘家,兵部尚書杜家。杜貴妃早想拉攏藍曄藍晫的,可惜,藍曄藍晫軟硬不吃,藍端又是太子的人,只怕杜貴妃是存了心思的。”
郗凌豫分析厲害道。這小丫頭極重視自己的哥哥,他是知道的,他不想藍曄藍晫出意外,藍清婠傷難過。
“杜貴妃?我會讓她消停的!”藍清婠冷笑。
“還有兩年,你就及笄了吧?”郗凌豫突然轉移了話題。
“是,怎么了?”
“你兩位哥哥位高權重,恐怕,你剛及笄,皇后貴妃就要迫不及待的給你賜婚吧!或者,更早就要給你定下,你打算怎么對付?”郗凌豫看著藍清婠朱唇皓齒,眉目如畫的模樣,心里頭一動,不由有些擔憂。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做準備,只要我的勢力大到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不就行了?因此我選擇了和七皇子合作。我相信,七皇子一定能在兩年之內能有成功保住我的實力吧!”
唇齒間流瀉的聲音悅耳動聽。藍清婠漸漸張開的模樣越發動人。
郗凌豫成功被藍清婠的話取悅了。“咱們說好是來游湖泛舟的,談這些做什么?你兩位哥哥的事情我一定替你留意,現在,我們去摘蓮花?”
心情一好,郗凌豫游湖的興致又來了。
藍清婠也不拒絕,郗凌豫對她有救命之恩,只要不涉及她的哥哥,她當時盡力滿足她的要求。
血紅的蓮花妖冶嫵媚,攝人心魄。郗凌豫摘下一朵紅蓮,遞給藍清婠,半開玩笑的問:“若是你要嫁人,考慮我嗎?你又不可能終生不嫁!”
“怎么不可能?”藍清婠反詰。“我不喜歡參與到宮廷爭斗,處理好我哥哥的事情和藍端的恩怨情仇,我會離開吧!逍遙江湖。”
郗凌豫一驚,手中一頓。“你,要離開?”話語間盡是遲疑。
“可能吧!七皇子應該比我明白,這看起來美麗豪華的皇宮侯府,有多么骯臟!瞧,我們說這些做什么?不是游湖泛舟么?”藍清婠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也是,厭倦也是人之常情,心累,偷得浮生半日閑,咱們只游湖,不談其他!”郗凌豫溫潤如玉的笑著。
他和藍清婠站在一處,像極了畫里走出來的神仙眷侶。
“聽說荷葉似乎是能用來做粥的,七皇子要不要試試?”藍清婠看著鋪天蓋地的碧綠荷葉,心里頭動了心思。
大哥就要去邊關,她想給他親手做一頓飯。荷葉粥應該挺簡單的吧!在做些點心
“喂,醒醒。”郗凌豫說道,手在藍清婠眼前晃悠,藍清婠意識到自己走神了,一時之間,十分羞赧。
“怎么走神了?不過,用荷葉煮粥,還沒聽說過呢,就試試吧,咱們多摘一點。”郗凌豫躍躍欲試的模樣讓藍清婠倍覺可愛。
兩人難得放松了一天,他們摘好荷葉,又彈琴吹笛。笙歌四起!
琴汐和木辭等人在岸上守著,這里清幽,不常有人來,卻還是怕有一個萬一。
“謝謝七皇子,清婠今天很開心。”藍清婠很久沒有這么輕松愉快過了。
天色漸漸暗了,火紅的落日已經有半邊落入山頭,兩人分別,回府。
郗凌豫心情也愉悅非常。“客氣,你能來,我也很開心。”
微 nbsp;微風拂過,荷花蓮葉搖曳生姿,氣氛有些曖昧。
沉穩靈動,動靜如畫。
藍曄藍晫出征離開,藍清婠悶悶不樂的回了落雅苑。做什么都缺了興致。
幾家歡喜幾家愁,藍清婠不高興,藍端和林姨娘卻開心著呢!
藍曄藍晫一走,藍清婠沒有依靠了,應當好對付多了,是時候算算總賬了!
“小姐,貴妃娘娘懿旨到了,在后院呢,說是要您進宮陪她說說話。”琴汐得到消息,趕忙過來稟報藍清婠。
藍端和林姨娘還沒有來得及出手,貴妃的人已經到了威遠侯府。
“貴妃?走,咱去瞧瞧。”藍清婠勾起唇角,娉娉婷婷走出落雅苑。身姿曼妙。
貴妃宮里的徐公公正在前廳里等著,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等的已經特別不耐煩了
“藍小姐,貴妃娘娘可還等著你呢!”徐公公看到藍清婠之后,皮笑肉不笑的說。
言外之意,不乏威脅藍清婠快點進宮。
“多謝徐公公提醒,清婠醒的。”藍清婠微微福身。“清婠已經收拾妥帖了,勞煩公公帶路。”
姿態放的何其低,貴妃勢大,她犯不著像個愣頭青似的和貴妃硬碰硬,她本是沒什么的,只怕連累了藍曄藍晫。
徐公公高傲的笑了,“走吧!”尖銳的嗓子刺得人耳膜疼。
皇宮距離威遠侯府并不算遠,加上貴妃娘娘急宣,車夫趕得急,藍清婠很快就到了貴妃的寢宮——迎春殿。
“臣女藍清婠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藍清婠跪拜行大禮。
斜躺在貴妃椅子上的杜貴妃慵懶的罷手,“起來吧!”
杜貴妃一身流彩暗金云錦宮裝顯得她貴氣逼人自不必多說,七鳳繞珠赤金纏絲珍珠釵更是襯得她明艷動人。翡翠耳墜蒼綠嫵媚,端是天姿國色!
“本宮尋思著你哥哥走了,你一個人孤單,特意讓你進宮一趟,陪本宮說說話,你也不會乏悶。”杜貴妃起身,拉住藍清婠的手,溫柔和善地說。
“多謝貴妃娘娘抬愛。”藍清婠半蹲身子,神色感動。
“母妃!”突然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還藍清婠放心過來,那個男子已經匆匆進入內室。
儀表堂堂,風度翩翩,這個人正是杜貴妃的大兒子,郗凌傾。
郗凌傾腳步突然一頓,顯然是發現了現在室內的藍清婠。俊臉一紅,“兒子莽撞了,不知道母妃這里還有客人。”
“你啊?總是這樣急躁。這是威遠侯府的嫡女藍清婠。”杜貴妃對郗凌傾十分寵溺,將藍清婠介紹了給她認識。
如今隨著藍曄藍晫圣眷愈濃,威遠侯府的勢力越來越大,特別是兵權,比幾個國公府更值得拉攏。所以,藍清婠的身價也比國公府小姐的身價略高。是個正妃的好人選。
郗凌傾被杜貴妃保護的很好,因此,臉面稍薄。羞赧的給藍清婠打了個招呼。
“藍小姐氣度不凡,不愧是侯門將女。”
“見過三皇子殿下。”藍清婠盈盈施禮,禮數周全。
“今日見藍小姐,是因為她哥哥出征,怕藍小姐害怕,特意和她說說話,傾兒來了,就幫我勸解開導吧!你們年紀相仿,在一塊玩也能放的開。”
杜貴妃看到兩人相處融洽,心里高興。于是又給他們創造機會。
她本來是想讓杜舒婷成為三皇子妃的,杜舒婷冰雪聰明,定能好好幫到郗凌傾,可是,這個藍清婠也不傻,從前掩飾得那樣好,也是個厲害的,更何況,藍清婠身后還有藍曄藍晫和威遠侯府。尚書府她已經牢牢的抓在手里,不過,只藍清婠一個聯系還是太薄弱,如果是杜舒婷嫁給藍曄
杜貴妃盤算著怎樣才能將利益最大化,藍清婠和郗凌傾卻尷尬非常。
“藍小姐”郗凌傾挑起話題,卻無話可說。到底他們不熟。
杜貴妃發現他們的囧狀,輕笑,如微風拂面。
“你們去御花園逛逛吧,聽說又開了不少種類的花,漂亮極了!”
藍清婠低眉,郗凌傾頷首。也只能到御花園去。迎春殿里太拘謹了。
“都說藍小姐是個伶俐聰慧的妙人,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郗凌傾對藍清婠進退有度很有好感。他很好奇,憑藍清婠的聰明,從前怎樣任人欺負,被傳成膺翎皇朝第一傻子。
“三皇兄,你怎么在這呢?還陪著一個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啊?”是郗凌傾和藍清婠都非常熟悉的聲音。
抬眼望過去,竟然是郗凌豫到了。
“三皇兄好興致,陪著美人游御花園。”郗凌豫說著,卻別有深意的看了藍清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