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小姐來了,還真是稀客,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藍***本皇子是有何事?”郗凌豫說話故意酸不拉幾的疏離客氣。
他保持“小肚雞腸”的性格“耿耿于懷”著,藍清婠居然把他從落雅苑趕回七皇子府,且小半個月都不曾來找他!
藍清婠沉默半晌,以為是郗凌豫因為她哥哥受傷昏迷不醒,覺得她失去了最大的價值,所以才對她如此疏離。
心中失落,面上卻依舊不曾表露。“七皇子殿下,臣女確有一事相求。”
藍清婠姿態放的很低,她的勢力網確實撒出去了,但是,不足以能夠在這件事上幫助她的。她也只能找郗凌豫幫忙,其他的,不論能否她相信,別人也不屑信她!
藍清婠的客套語氣卻讓郗凌豫感到不悅,“你就是這樣的求人態度嗎?”
“七皇子想讓臣女如何?”藍清婠心里發冷,隨后一種恍然大悟的模樣,“哦,那么,煩請七皇子殿下幫忙。”藍清婠彎腰行跪拜之禮。
今日的恥辱,她記下了!藍曄的情況容不得耽擱,不過,她也明白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籠子里!從前怎么那么傻呢?怪不得她在現代殺人如麻也讓人放心,玩政治手段,她怎么比得起呢?
“婠兒!”郗凌豫心里一著急把在心中喊過千萬遍的名字叫出來了,他連忙扶起她的手臂。
藍清婠定然是誤會他了,本來她對他就不假以辭色,一個失誤,他們的緣分很可能就斷了!他這么多年,可只喜歡過藍清婠一個。
藍清婠還沒有來得及跪下,郗凌豫已經將她扶起來了,“婠兒?”這樣的稱呼讓藍清婠很詫異,但是現在有求于人,藍清婠自然不會計較。
“婠兒現在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來這兒坐著。”見藍清婠并不排斥這個稱呼,郗凌豫厚臉皮的延續下來。
“七皇子殿下應該知道,澤禹狠辣奸詐,我哥哥藍曄身負重傷吧!”藍清婠坐下,開門見山,如今最要緊的便是時間,沒工夫打啞謎了!
“婠兒已經知道了嗎?我正打算吩咐人告訴你呢!”郗凌豫微微驚訝,他也是上午才知道的,藍清婠的勢力居然達到了這種程度,還有什么事要求他的?
“不瞞七皇子,今天上午接到的消息,同時也知道了皇上打算派人領兵支援邊關,只是,似乎不太順利。”藍清婠不打算隱瞞,她有自信,最多過一段時間,她的勢力又會擴寬不少,絕對不會讓別人摸清底細的。
“是嗎?那么,婠兒打算讓我幫什么忙?”郗凌豫越來越好奇。
“我想去戰場,不讓我哥哥知道。而且,我迫切的需要人手!”她不能拖累藍曄,藍晫。
說這么多,就夠了,不讓藍曄藍晫知道,還要立刻有兵權,不正是打上兵部尚書說能夠調遣的一萬將士的主意?
“是要讓我向父皇請求帶兵支援?”郗凌豫腦子一轉,立刻明白了。
也是,藍清婠即便是消息靈活,也沒法掌握一萬精兵的!
“具體一點。是你要帶兵作戰?顧將軍都敗退了,如果你帶兵有幾分把握呢?”郗凌豫直勾勾的盯著藍清婠的眼睛。
“我不帶兵,但是我會做七皇子的手,七皇子的謀士,出謀劃策,執行命令!說的過分一點,是暗地里的將軍!七皇子負責明面。至于把握,決計不會讓七皇子失望。上次一般威力的武器,我還有不少。”槍支的威力,郗凌豫是見過的,一打一個窟窿,比箭矢的威力大了不知幾倍!
“好,明日早朝,我便向父皇陳情領兵,畢竟皇子的威嚴,可鼓舞士氣。況且,婠兒的請求,我怎么能拒絕呢?”郗凌豫又開始不正經了。
“謝過七皇子!今日之事,也是雙贏,有了軍權在手,奪取大位,自然勝算更甚從前。”藍清婠恭維道。
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這些是毒藥,與本朝的不同,實屬罕見,權當謝禮,希望對七皇子有用。”
“婠兒,領兵出征,我幫了你,于自己確實有風險的,萬一失敗了,我離大位則會更遠,因此,讓你做一件事不難吧!”郗凌豫聽了藍清婠的話,反而皺眉,刁難道。
“七皇子請說。”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誰讓她更急?算盡了一切,只忘了一個有備無患,是她活該。為了藍曄,刀山火海也去得!
“婠兒,別擔心,不滿。只一點,你別叫我七皇子了,私下叫我‘豫’或者‘凌豫’就行!別跟我太客套!”疏離的語氣怎么聽怎么不順耳!
“凌豫?”藍清婠有點猶豫,這是什么要求?
“對,以后可都得這樣叫了!”郗凌豫的毛一下子被摸順了。
“好吧。七皇子凌豫,你不覺得冒犯就好!”藍清婠從善如流。
“不會覺得,婠兒一定會信守承諾一輩子吧!”
郗凌豫心情大好,接下來,還得去找皇后。
鳳梧殿富麗堂皇,高貴典雅。傅粉施朱,精致的妝容為皇后平添三分高高在上的威嚴。
“你要領兵出征支援邊關?”朱 關?”朱唇輕啟,一成不變的笑顏讓人看不出喜怒。
“是。母后,我雖然不善兵法,但是,以我的身份,可以提升士氣。”郗凌豫言簡意賅。
“邊關危險,母后怎么能放心你離開呢?”皇后似笑非笑的說。
邊關危險不危險不打緊,重要的是,皇后她不放心郗凌豫離開才是真的!危險,在眼皮兒底下才最安全。
但是,郗凌豫年歲越發大了,沒有小時候那么好掌控,遠離朝堂或許會更好。
“母后放心,兒臣自當小心謹慎,不讓母后擔憂。”郗凌豫堅決不退讓半步。
“你都決定好了,又來問本宮做什么?”郗凌豫堅決的態度讓皇后動搖的心硬了。郗凌豫越是想去,她便越不放心。
“自然要稟明母后。兒臣此去,兇吉難料,只愿替太子皇兄爭取兵權,讓丹陽不必處于權利漩渦罷了!她雖不喜我,卻確是我妹妹,我不能放任她以后受苦,還請母后多多照拂。”
原來郗凌豫是為丹陽的幸福交換條件。
肺腑之言,皇后聽罷,終于放心。
最近為了郗凌傾拉攏賢才,她放出風聲,要替丹陽挑選“佳婿”。也確實有這個意思。
公主,不就是待價而沽的商品么?
沒想到,丹陽萬般不待見的哥哥對她卻是真心。
“丹陽還小,的確急不得。”皇后故意晾了郗凌豫半晌,才悠悠開口。
——得讓郗凌豫明白,丹陽的幸福榮辱,全都捏在她手里!
郗凌豫不能在朝中經營勢力,有了軍隊也沒用,更何況,他牽掛并能為之犯險的妹妹丹陽可是她說了算。皇后想清這一層,瞬間釋然了,“你去吧。想做什么,明日上朝稟明你父皇便是。”
郗凌豫離開,臉上卻全是隱忍。若不是害怕丹陽出事,他也不必來這兒。他想去邊關,皇后未必阻攔得了,想當初,藍清婠在藍端書房拿出的檔案在朝中幫他不少
關心則亂,和婠兒聯手出征支援對他來說,也是好處不小。婠兒卻害怕他不答應,第一次對他跪拜。他又何嘗不是,知道丹陽聰慧,皇后未必能將她怎樣,自己卻依舊委曲求全。
“七皇子殿下,事情如何?”藍清婠左等右盼,郗凌豫終于回來了!
“婠兒,信守承諾。”郗凌豫十分嚴肅,并不回答藍清婠的問題。
藍清婠終于想起,“凌,凌豫,皇后怎么說?”
“她同意了,這件事,十拿九穩。”事實上,除了郗凌豫,誰也不想撿這個燙手山芋了。
藍清婠繃緊的心瞬間放下。
第二天一大早,郗凌豫就整裝待發,去上朝了。由于昨天朝堂上的事兒,朝臣們都是哭喪著一張臉,氣氛十分壓抑。
“昨日的事情,眾愛卿可想到法子了?”皇帝的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里去。眾人剛剛朝拜完,他就不耐煩的打問。
果然,意料之中的寂靜。
郗凌豫估摸著時候,在皇帝發火的前一刻站了出來。
由于剛才太安靜,他的動作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啟稟父皇,兒臣不才,愿領軍出征支援顧將軍。”清晰的字眼吐出,擲地有聲。
在場的人都驚訝了。他們的眼里郗凌豫一直是透明的,誰能想到他在這種時候居然站出來?
“你?戰爭開不得玩笑的!”皇帝不屑的說。郗凌豫性子軟弱,他是知道的,不然,怎么可能被皇后壓制成那樣!
“兒臣知道,兒臣不善兵法,但是,兒臣皇子的身份卻能提高士氣。這,也是無奈之舉。兒臣愿
死守我膺翎國土!”郗凌豫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那種不屑的眼神,他幾乎想笑,笑的哭出來!
“七皇子身份尊貴,皇子有皇家威嚴,必能激勵將士,請皇上應準。”右相立刻贊成。皇后的意思,黎側妃已經告訴他了。
“臣附議。”
“臣附議。”
“臣亦附議。”
一大群支持皇后太子的人出來附議。杜貴妃一派的人則是沒有反對的理由。
“皇上,七皇子前去邊關激勵將士,乃是眾望所歸啊!”工部尚書也湊了個熱鬧。
皇帝再高位上,打量了郗凌豫良久,終于下了決斷。“擢七皇子郗凌豫為征澤將軍,帶領一萬精兵,明日出發。”
沒有準備的時間了
這樣卻正合了郗凌豫的意,他臉色不變,倒是讓皇帝高看幾分。
“兒臣領旨。有父皇威嚴震懾敵國,有皇家鴻運激勵將士,膺翎男兒必定凱旋而歸。”郗凌豫叩首接旨。
不知道婠兒準備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