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征隱隱知道傅蘊庭要說什么。
果然,傅蘊庭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成分,是你所說的,新型禁品的成分,而褚澤筆記本上的方程式,是合成的方程式?!?br/>
他頓了頓說:“你那邊不是剛好抓了幾個嫌疑人?可以往這方面去審,分開審,讓他們說出具體位置?!?br/>
只是一個工業區,范圍太大了。
他這么一說,蔣征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蔣征掛了電話,立馬去了審訊室,他將其中一個嫌疑人彭偉杰拖到了審訊室,正要準備審訊,審訊室里的電話卻響了起來,他接起來,說:“你說什么?黃波已經招了?”
彭偉杰聞言一愣,不可能!
但是緊接著,蔣征便道:“工業區?你問清楚是哪個工業區,這些藥運到工業區是要干什么的!”
“我們有明確的減刑標準,想要減刑就讓他交代清楚!至少可以保他不死!”蔣征說:“如果不交代,只有死路一條!”
彭偉杰冷汗都下來了,黃波真的招了嗎?怎么可能?
如果他招供了,真的可以為他減刑嗎?
他根本不信。
直到蔣征說:“第三工業園?你確定是把人帶過去那里?”
彭偉杰一聽,幾乎是立刻朝著蔣征說:“他根本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蔣征朝著對方看過去。
彭偉杰說:“黃波根本不清楚,他只是個跑腿的。”
蔣征說:“我憑什么信你,黃波已經招供了?!?br/>
又招呼一旁的同事:“通知技偵科的人,跟我一起去一趟!”
彭偉杰見他要站起身,立馬說:“他根本就沒有觸及到核心的東西!接觸到的都只是皮毛!這個藥是從蓉城那邊傳過來的!”
蔣征腳步頓住,心里隱隱有些激動,但是他表面卻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彭偉杰說:“真的!我知道他們去了哪里,想要做什么!”
十分鐘后,蔣征帶著人從警局出發。
一個小時后,一行人破開了工業園23號的一個小型加工廠,將十余號人全部全部控制住。
而在這個加工廠里,他們發現了還沒有制成的新型禁品的半成品材料!
蔣征將人全部朝著緝毒大隊帶回去。
—
另一邊,寧也掛完電話后,很快便回了值班室。
但是她人剛到值班室,卻看到值班室那里,被圍得水泄不通,警察圍了一圈,過去才知道,原來是死者家屬拿了刀過來,剛剛要不是孫主任反應及時,這會兒可能都已經沒命了。
但饒是他反應快,手臂還是受了傷。
孫主任的手臂正在被人包扎著,寧也過去,問:“孫主任,你沒事吧?”
孫主任說:“沒事?!?br/>
孫主任這一刀挨得,沒有辦法進行接下來的手術,寧也只好幫他處理其他的工作。
而醫院的聲明發出去后,平息了外面的輿論,內部卻也在進行清掃。
自從醫院的聲明發出來后,童茜就有些心神不寧的,工作中一直出錯,帶著她的導師臉色相當難看:“童茜!你到底在做什么!”
童茜回過神來,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要是不舒服就請假,你這樣怎么上手術臺?”
童茜說:“對不起,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然而沒多久,就有人過來,對童茜說:“副院長讓你過去一趟。”
童茜心里咯噔一聲,但是很快,她就穩住了情緒:“院長有沒有說,找我是為了什么事?”
“不知道。”
童茜慌亂得不行,她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才軟著腿腳朝著副院長那邊走過去。
一過去,便看到副院長辦公室站著一個小護士。
童茜沒有理會,她看著副院長,副院長臉色難看,童茜手心潮濕,說:“聽說院長找我?”
副院長說:“這次的事情,是你告訴死者家屬,那臺手術并不是孫主任做,而且一助是寧也的?”
童茜渾身的冷汗都下來了。
她說:“院長,我沒有?!?br/>
“那你看看這是什么!”副院長扔了一部手機給她。
手機上,是一段監控視頻,而監控視頻上面,正是她和死者家屬站在一起的畫面!
童茜一看到這段視頻,臉上的血色頃刻間退得干干凈凈!
她腦袋懵了好一會兒,慌亂的找著借口,說:“院長,她當時只是找我問她兒子主刀醫生的事情,我們沒有說其他什么?!?br/>
“可是有人聽到你提起了孫主任,寧也。”
童茜看著他。
當時周圍并沒有其他的人。
副院長說:“從明天開始,你不用來醫院上班了。”
童茜根本沒想到,這件事會這么查到自己頭上,如果她被這個醫院辭退,以后根本不會有醫院再收她!
童茜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她說:“院長,這件事是我鬼迷心竅,求求您不要把我給辭退了,如果我被辭退了,以后再也不會有醫院會要我,你要我到時候去哪里找工作,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妙書齋
副院長臉色鐵青,他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次給醫院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和損失!如果這臺手術不是一助出問題,醫院要擔多大的責任!”
“我錯了!”童茜當初并沒有想到會引起這么大的轟動,她只是想讓寧也離開醫院:“我當時真的只是鬼迷心竅,院長,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br/>
副院長說:“醫院不會要一個心術不正的醫生,你今天把手頭上的工作做一個交接,明天就不用再來醫院。”
童茜從副院長辦公室出去的時候,幾乎是有些渾渾噩噩的。
而沒多久,醫院就傳遍了,童茜被醫院開除的事情。
童茜交接手頭工作的時候,聽到了有人的議論聲。
“沒想到是她?!?br/>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時裝得跟什么似的,沒想到陷害同事是一把好手?!?br/>
“如果這次寧也不是證據確鑿,這會兒還不知道要被網暴成什么樣,學業也沒辦法再上了吧?”
童茜在醫院里,幾乎一秒鐘都待不下去。
好像所有人都在背后議論著她。
醫院的人都有一個圈子,這件事一旦爆出來,她以后根本沒有辦法找到一份好工作。
這對她一個剛剛出社會的女孩子來說,和天塌下來,沒什么區別。
童茜匆匆忙忙收拾好,下樓的時候,卻看到了正朝著值班室走的寧也。午后時分,慵懶的夏風混著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畢業答辯臺上,慢聲細語陳述著自己的畢業論文。
軟綿綿的女聲舒緩輕柔,猶如催眠小曲,臺下三個評委老師眼皮沉重,不住地點頭啄米。
封窈當然知道這是一天之中人最懶乏困倦的時段。正因如此,在決定答辯順序的時候,她刻意選了這個時間。
糊弄學資深弄弄子,從不放過任何糊弄過關的機會。
果然,困成狗的評委完全起不了刁難的心思,強打精神提了兩個問題,就放水給她高分通過了。
封窈禮貌地向老師們鞠躬致謝。
本科生涯落幕,不過她和慶大的緣分還未盡。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將來拿到博士學位,她還打算留校任教。
慶北大學作為一流高校,教師待遇極好,研究經費充足,寒暑節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樣,阿姨從不顛勺——
世間還有比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適合賴上一輩子的地方嗎?
封窈腳步輕快走下講臺,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優癱咸魚躺,做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快樂廢人……
“——臥槽!快看對面天臺!”
才剛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頃刻間,走廊上本來在排隊等待答辯的學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護欄。
本樓相隔二三十米遠,正對著美院的昌茂樓。大企業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樓,全國各地不少學校都有。
大太陽刺眼,封窈瞇眸眺去。只見對面樓頂上,赫然有個男生坐在天臺邊沿,雙腿懸在外面。
好危險。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最新內容
“不會吧這哥們兒不會是要跳樓吧?”
“偶買噶,學校又逼瘋了一個……”
眾生嗡嗡議論,緊張中隱隱透著莫名的亢奮。樓下漸漸聚起了人,仰頭張望。
有人試著喊話:“同學,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兒,你別想不開??!”
封窈收回目光,轉身不打算繼續看下去。
她既不認識這位同學,又不懂心理學,愛莫能助。有老師和這么多熱心的同學在,相信不會出事的。
“——哎,封窈!”
還沒走出兩步,同宿舍的馮璐璐瞧見了封窈,沖過來拉住她,“正找你呢!那個,不是劉東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腳步?!皠|旭?”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聽過?”
馮璐璐瞪圓了眼睛,“他追過你的呀!你忘啦?新國國立美院來的交換生,在表白墻上狂刷告白,說你是他的繆斯女神,還在咱們宿舍樓下拉過小提琴……被你罵了的那個?”
封窈恍然,“噢!”
那還是開春的時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
封窈長了張美艷的臉,皮膚雪白,一雙細長微挑的狐貍眼風情撩人,身材如其名,窈窕婀娜,凹凸有致。她在校園里從來不乏追求者,只是生性懶散,談戀愛這種弄不好輕則勞心傷神、重則全家爬山的麻煩事,在她看來不是很必要。
通常對于追求者,她都是禮貌婉拒,能避則避。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正是裹緊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時,有人非要擾人清夢,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起床氣難免稍微有點大。
當時她推開窗,對樓下拉琴拉得如癡如醉的男生說了句:“同學,你這把鋸,有點鈍了?!?br/>
“沒有罵人哦?!狈怦杭m正道。
馮璐璐側眼瞟過舍友這張過于嫵媚的臉,壓低聲音,“你說,他該不會是因為你吧?”
“有這么長的反射弧嗎?”
“……也是?!?br/>
馮璐璐忽然想起來,“哦對!我好像聽誰說過他后來交了女朋友來著?”
就說嘛。
樓上樓下烏泱泱擠滿了伸長脖子的人,老師領導們很快趕到了對面天臺上,開始展開溝通勸說。
封窈把胳膊從馮璐璐手中抽出來,“你慢慢看,我先……”
“——封窈!我要跟、跟文學院的封窈說話!”
這時劉東旭似乎是在勸說下開口了。
一聲干啞發顫的嘶喊,仿佛一滴水落進了沸騰的油鍋里,現場瞬時炸開了鍋。
馮璐璐下意識地再次拽住封窈,張著嘴巴瞪住她。周圍認識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燈,爭相照了過來。
慶大雖大,學生不免有重名,但“文學院的封窈”,指向精確。
馬上便見主持答辯的徐教授快步奔來,手機貼著耳朵,“對對她在這兒……好的主任,明白……”
“封窈你快來,趕緊勸他下來!”徐教授招手。
眾生像摩西分紅海一樣讓出了路,封窈從懵圈中回神,很為難:“可是,我基本上不認識這位同學,不知道怎么勸啊?!?br/>
萬一勸不好,不會還賴她吧?
“不認識他為什么指名找你?”別說徐教授不信,旁人的表情也明顯都不信,不少人自認懂了——準是感情糾紛沒跑了!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