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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瑜, 如果我說讓景文陪我一起去找向奕航,你說景文會不會同意?”梁靜笑得開懷。
“小瑜,別緊張。”監控室里,景文對著話筒安撫她, “告訴她,你不同意。”
于小瑜手握的生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 進來之前,王處長就告訴她, 她的目的就是要刺激梁靜,刺激她說話。
于小瑜小小的吐了一口氣, 淡淡道, “他不會同意的,因為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跟你有什么關系?”梁靜看著她一臉諷刺。
“既然跟我沒關系, 你又為什么見我?”于小瑜反問。
“我見你是為了讓你親眼看著你老公跟我走了, 我要讓你傷心, 讓你崩潰,讓你下半輩子心里存著陰影,一輩子不幸福...”梁靜看著她, 眼睛里充滿了怨恨。
“那既然這樣, 我就更不能讓他去了, 我不可能讓我老公去冒險,而且還是跟你這樣一個女人去。”王處長在話筒處道。
于小瑜將王處長的話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
梁靜輕哼一聲,“你以為你可以左右的了他的決定?他跟向亦航是兄弟, 向亦航現在的命在他手上,他不去,向亦航就活不成了,你以為你可以阻止他嗎?”
“景文是警察,警察不是聲稱不放棄一個同志的嗎?他如果不去,以后他的同事會怎么談論他,見死不救,貪生怕死,光唾沫星子也淹死他了。”
梁靜喃喃自語,“我就是想讓他陪著我,陪著我...”
“可是向亦航說不定已經死了,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死人去冒險嗎?”
“死了,不可能,他現在不會死,可是景文不去他就死定了...”梁靜看著于小瑜,眼神恍惚,“你想想,向亦航自己在那里,周圍荒無人煙,說不定還有狼,有吃人的熊,萬一有個泥石流什么的,于小瑜,你就是罪人,你就是殺人兇手...”
“快,打電話給王局長,讓他全力搜索發生槍戰廢車場周圍的山,重點放在比較荒蕪,沒什么人的荒山上。”
王處長說完,又湊到話筒處,“不要說話,保持鎮定,先不要說話。”
于小瑜淡淡看著她,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表情,梁靜自己說了半天,卻沒換來于小瑜的一點反應,頓時火冒三丈,“你怎么不說話了,害怕了?”
“向亦航是死是活跟我沒關系,我只關心景文的死活,如果我不同意他去,公安局會照顧家屬情緒,景文就去不成,你什么也得不到。”
“不可能,不可能,景文一定會去的,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向亦航去死的,我了解他,他不會的,他一定會跟我走的,一定會的。”梁靜雙手顫抖,不停的念叨著。
“向亦航是警察,我相信他自己可以擺脫困境的。”
“自己擺脫困境?哈哈...”梁靜嘲諷,“他被鎖在那里,受了槍傷,還有人看守,那么大的山,即便他能跑出來,也會失血過多而死的,會死的...”
于小瑜心里一緊,眼睛下意識的看向攝像頭,向亦航受傷了?
“別慌,小瑜,別慌。”景文發現了她情緒的波動,忙安撫,“千萬別慌。”
梁靜突然抬起頭,“好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了,我要見景文,我給他最后一個機會,他跟不跟我去?不跟我去,向亦航就死了。”
“小瑜,現在開始說話刺激她,說她不喜歡聽的話刺激她,給我們五分鐘時間。”
“梁靜。”于小瑜開口,“你知道嗎,你就是可憐人,景文不喜歡你,向亦航也不喜歡你,你這樣的女人跟在男人身后,他們都不屑看你一眼的,你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意思?沒有人疼你,沒有人愛你,沒有人理解你,所有人都看不起你...”于小瑜將自己這輩子能想到的刻薄話都用在了梁靜身上。
“你閉嘴,閉嘴。”梁靜雙眼通紅的瞪著于小瑜,“你給我閉嘴,不要再說了。”
“可是我不一樣了,景文他愛我,你費勁心機得不到的人愛我愛的連命都可以不要,我們每天生活在一起,可是你連見他一面都見不到,他每天都跟我說他愛我,說他喜歡我,說你長得丑,沒有人愿意看你,你這樣的女人他永遠也不會娶你的...”
“不要再說了,你閉嘴,閉嘴...”梁靜雙手抱著頭,“別說了,別說了,于小瑜,我恨你,我恨你,都是你,都是你...”
“處長,發過來了。”一個警察將一張紙遞給王處長。
王處長接過紙張看了看,對著話筒道,“小瑜問她,向亦航是不是在坡子山上?”
“梁靜,向亦航在坡子山上吧?”
于小瑜突然轉變的話語讓正處于癲狂的梁靜愣了一下,繼而大笑,“你想套我話?你不可能知道的,你想不到的,想不到的...”
“呵呵...”于小瑜笑,“不是坡子山,那就是戴云山了,警察已經上去救他了,不需要你了。”
“是嗎?”梁靜笑得陰陽怪氣,“你們覺得是你們就去呀,去吧,你們就等著給向奕航收尸吧。”
“是戴云山。”一直在監控室里觀察著梁靜微表情的專家騰地站了起來,“是戴云山,不是坡子山。”
“打電話給王局長,讓他們集中所有警力去搜捕戴云山。”
王處長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景文,事急從權,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令夫人。”
景文雙手撐在桌上,松了一口氣,“小瑜,出來吧。”
于小瑜最后看了一眼梁靜,嘆了一口氣。
梁靜見她要走,慌了,大喊道,“向亦航不在戴云山上,他不在那里,沒有我你們救不出他的,讓景文來見我,我要見景文,我要見景文...”
于小瑜走出監控室,腳下一軟,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在了懷里,于小瑜只覺自己仿佛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加上晚上剛剛受了驚嚇,一晚上沒休息,在審訊室里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此時一放松,渾身的力氣都卸了,眼前一黑,昏倒在景文懷里。
*
于小瑜睜開眼睛時,房間內一片昏暗,微弱的燈光透過門上面的玻璃灑進來,鼻息間的消毒水味道讓她知道這里是醫院。
先前的事情閃現在她腦中,于小瑜一下子坐了起來。
“小瑜,你醒了?”房間內燈光亮起,在這里陪床的倪明月過來扶她。
于小瑜看到倪明月憔悴的臉愣了一下,抓緊她的手,“向隊怎么樣了?”
倪明月眼中泛起淚花,聲音有些低沉,“他們去找了,還沒有消息。”
“小月...”
倪明月搖搖頭,“你先別管這些了,小瑜,你懷孕了,醫生說你動了胎氣,這段時間需要臥床靜養,所以你千萬不能情緒激動,不然很可能流產的。”
“懷孕了?”于小瑜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她懷孕了?
“小月,景文哥呢?”
“他去接向奕航了。”倪明月看著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陽,喃喃道。
于小瑜再也沒有睡意,倪明月更是睡不著,兩人坐在那里等到了天亮。
剛剛天亮,景媽就拿著煲好的湯來到了醫院,于小瑜昏睡了一天一夜,景媽也陪了一天,昨天晚上,倪明月勸著她讓她回了去,這一大早又過了來。
景媽給于小瑜和倪明月分別盛了一碗湯,見兩人都沒什么胃口,有些擔心,“你們倆這是怎么了?”
向奕航的事情現在還是機密,所以景媽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端起湯聞了聞,“小瑜啊,是不是這湯聞著不想喝,你現在身體太虛弱,必須得補充營養。”
“這景文跑到哪里去了?”景媽提起景文就來氣,“小瑜都這樣了,他一點兒都不關心,這都快兩天沒見著人影了。”
“媽,景文哥他有事兒...”
“什么事兒比你的身體重要?醫生可說了,你這剛懷孕,又受了驚嚇,胳膊上還有傷,一個不小心,孩子就會保不住,這個時候還有比你更重要的?”景媽數落他。
于小瑜忙端起碗,“媽,這湯聞起來挺香的,我現在想喝了。”
“想喝了,來來,媽給你吹一下,還有些燙,最近這兩個月,你什么都不能做,就好好保胎,需要做什么,告訴媽,媽幫你做。”
景媽端著碗吹了吹,然后舀了一勺遞到于小瑜嘴邊,于小瑜忙把碗接過來,“媽,我沒這么嬌氣,我自己來。”
“不行。”景媽躲開她的手,絮絮叨叨,“醫生說了,你身體太弱了,有可能打個噴嚏孩子就沒有了,所以小瑜,這幾天你委屈一下,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全家人都得重視起來,你爸已經在家里開始寫注意事項了,回頭咱人手一份,一定要重視起來,不可以馬虎的,就是這個景文,等會兒你吃完飯,我就去找他,電話打不通,媳婦還要不要了...”
“師母,小月姐...”病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林蕭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找到了,找到了,人找到了...”(8中文網 .8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