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模仿著他醫院同事的語氣說:“那你女朋友真是心靈手巧啊。”
謝睿笑道:“嗯,她什么都好。”
他說這話時,那雙干凈純粹的眼睛里全是真誠。
顧朝曦張了張嘴,沒有出聲。須臾,她按下心頭濃烈的情緒,抓著筷子點了點烤盤問:“可以吃了嗎?”
“再等等。”謝睿拿了剪子一塊塊剪好肉,再整整齊齊地碼成兩排放到她面前。
服務員端著金槍魚拌飯上來的時候,烤盤上的五花肉已經變得焦黃酥脆。
顧朝曦就著一片生菜,放上烤好的五花肉,疊一層醬料,再挖一小勺拌飯,最后再鋪上一點烤熟了的泡菜包成大大的一團塞進嘴里。
謝睿瞧見她鼓起的腮幫子,低著頭輕笑。
顧朝曦聽見他的聲音,努力咽下嘴里的烤肉包飯抬眸道:“你笑什么?”
謝睿搖頭,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和皺起的眉頭,忍不住又笑了下:“沒什么……”
顧朝曦瞇了下眼睛,語氣危險:“謝睿!”
“對不起。”謝睿舉了下手表示投降,“我只是覺得……”他頓了下,微微頷首道,“你這樣很可愛。”
最后的兩個字,他說得清淡又撩人。
顧朝曦忽然想到日劇里的臺詞:【可愛是最高級的形容詞,如果認為對方很可愛,無論對方做什么都會覺得好可愛,就會對你的全面服從、五體投地。】
她抓著小毛巾,莫名覺得炭火的熱氣一下旺盛起來,燒到眼前。
謝睿看著她紅彤彤的臉頰,舔了舔嘴唇,夾起一片牛肉放上烤盤。白色的煙霧彌漫,遮不住他眼底溫柔的笑意。
吃過午飯,顧朝曦胡亂裹上圍巾被謝睿牽著走出烤肉店。
室外的冷空氣順著她脖頸上的空隙鉆進來,她吸了口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好冷……”
謝睿偏頭看她一眼,松了手站在她面前。拆下她亂糟糟的圍巾仔細展開,而后低頭一圈一圈繞到她的脖子上,低聲道:“怕冷還不好好圍圍巾?”
他一面說,一面細心地將纏在里頭的長發撩出來,神情專注地像在對待什么重要的事情。
顧朝曦縮了縮脖子,仰頭順著他漂亮的下頜線看向他低垂的、黑色的睫毛,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小小聲地說:“謝睿,你要不要吃糖?我剛剛在他們前臺那兒多拿了一顆。”
謝睿微瞇著眼,看向她攤開的掌心——橙色包裝的糖果安安靜靜地躺在上面,橘子汽水味兒的。
和她剛剛湊近說話時的味道一樣,清新又好聞。
他笑了笑,拿起糖果撕開包裝紙扔進嘴里。顧朝曦拽了下他大衣的袖口,眨著眼睛問他:“好吃嗎?”
她嘴里含著糖,腮幫子鼓起小小的一塊。謝睿看她一眼,移開視線:“好吃。”
顧朝曦挑了挑眉,難以自制地為這小小的認同感到雀躍。她蹦了兩步,看了眼再次被云層遮蓋的陽光翻出手機:“三點了……你是不是得回醫院了?”
她不遮掩情緒,開心與失落都明顯。謝睿“嗯”了聲,說:“還可以再走一會。”
顧朝曦緊了緊手上的力道,任由他牽著她漫無目的地走在喧鬧的街道:“那你送我回家吧。”
謝睿淡笑著回答:“好。”
回去的路途像刻了倒計時的幕布,顧朝曦一塊塊數著腳下的方格走到公寓電梯前,看一眼屏幕上跳動的樓層問他:“你明天上班嗎?”
“上班。”謝睿說。
顧朝曦“哦”了聲:“那我明天能來找你吃飯嗎?”
“明天我沒多少休息時間,沒法去外面吃。”謝睿頓了下,繼續道,“食堂可以嗎?”
他看著她,目光澄澈地向她開放自己的世界。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顧朝曦跑進去回頭道:“可以!”
“那……”謝睿揮揮手說,“明天見。”
顧朝曦點點頭,笑:“明天見。”
出了電梯,黃昏的斜陽從公寓走廊處照射進來,映出一個金燦燦的人影。顧朝曦抬手擋住刺眼的光線,遲疑道:“宋竟則?”
靠在門邊的人聽到她的聲音,滿臉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來:“……顧朝曦?你不是去約會了?這才多久?就回來了?”
他把手機往兜里一揣,上前兩步:“什么情況!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他敢跟你吵架?”
顧朝曦按了下指紋,打開公寓的房門無奈道:“宋竟則,你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豐富?他回去上班了。”
她褪去鞋襪,踩著拖鞋走到沙發上坐下:“話說,你今天怎么不用上班?”
“你八卦講一半不講,我哪里還有心思上班?”宋竟則跟著走進來,熟練地抽出把椅子來,往上一癱,“請假了。”
顧朝曦“噗嗤”一聲笑出來:“就為這個,你大白天蹲我家門口?”
“我關心你好不好!”宋竟則坐起身來,右臂擱在膝蓋上朝著顧朝曦傾了點身子道,“別廢話!趕緊說!”
顧朝曦輕挑眉頭,縹緲的記憶重新回到南桑。那些本以為模糊了的畫面在她眼前清晰地放大,包括那些淡淡的煙火香氣和一觸即離的溫度。
她慢慢地敘述著,窗外的天空也慢慢變換著顏色。
一切都很溫柔,一切都剛剛好。
直到第一顆星星爬上天空時,顧朝曦終于抱著枕頭結束了回憶。
室內靜悄悄的,過了半晌。宋竟則舔了舔唇,說:“顧朝曦,你知道的。你們兩個……根本不現實。”
這世上一切事物,越是美好,越是惑人,也越是易碎。
顧朝曦笑了笑,從茶幾上拿過投影機的遙控器道:“宋竟則,還記得我們之前看的那部電影嗎?”
宋竟則偏頭回想了下,說:“那部老片子?”
“嗯。”顧朝曦按下了開關,沙發對墻上的幕布緩緩落下。她起身,從冰箱里拿出幾瓶酒來,叩開遞到他手里矮身問,“后面的故事,要一起繼續往下看嗎?”
宋竟則看了眼手里的酒,輕笑著灌了一口道:“行。”
顧朝曦點開電影,白色的幕布逐漸變暗,投影出彩色的世界來——
因為女主祖母的去世,她沒能如期赴約。約定好的見面沒有實現,他們的生活最終變成了兩條平行線。
九年后,他們再次重逢在一家書店。男人長了紅色的胡子,女人長了細細的皺紋。
他為她寫了一本書,她為他寫了一首歌。
他說:“我覺得我寫這本書,就是為了找到你。”
“為什么?”
“為了讓你能在巴黎讀到。”
她為他彈一首歌,他們再次如同九年前一般漫步在黃昏日落的街頭,在小船上、在公園里、在車廂內討論過往和人生。
“你開始的時候可能會這么做,但當你受過幾次傷之后。你就會拒絕那些虛幻的想法,接受生活中的現實。”
“我本來是好好的,直到我讀到你那本該死的書。它把陳年舊事又翻起來了,它讓我想起了我曾經真正的浪漫過,我對于世界有過多少希望。”??Qúbu.net
“我不想成為那種完全不相信任何奇跡的人。”
“你會錯過你的班機的。”
“我知道。”
……
屏幕上電影結束,小小的茶幾上亂七八糟地擺著幾個酒瓶子。宋竟則陷在座椅里,像是睡著了。
黑夜包容一切,讓所有微弱的、渺小的光找到存在的方向。
顧朝曦歪了腦袋,看著窗外。每到這種時刻,她總覺得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就藏在那片昏暗后面,蠢蠢欲動。
她喝了口酒,緩緩道:“宋竟擇,從南桑回來的時候我猶豫過。”
“盡管我從來沒有開啟過一段感情,我也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當我看見大海、看見杜鵑、看見黃昏日落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了。”
“很多時候,重要的不是我喜歡他,或者他喜歡我。而是我愿意喜歡他,還有,他也愿意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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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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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