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睿住的是個單人間,進門幾步右手邊是一張木制的小床。軍綠色的被子整整齊齊地疊成一個標準的豆腐塊放在里頭,床單沒有一絲褶皺,平整到不可思議。
小床對面是一張不大不小的書桌,上頭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醫學書籍,只留下一點兒小小的空間用來安置電腦。
書桌邊上另外放了張白色的小桌子,桌面上鋪了塊干凈的桌布,上頭擺著一個電熱水壺、一個電飯煲、一個電磁爐、一組刀具和一些調味品。
房間里沒有陽臺,但有一個半人高的飄窗。春日的氣息隨著窗外的暖陽灑進來,更顯室內光線充沛、一塵不染。
謝睿把手頭的東西擱在小桌子上,抽出書桌前的椅子對顧朝曦說:“坐吧。”
她“哦”了聲,乖乖坐下,仰頭發自內心地由衷感嘆:“謝睿,你們醫院這住宿條件也太好了吧!”
謝睿傾身將桌面清理出一小片空間,把袋子里的薯片、牛奶、巧克力一樣樣挑出來放在她面前說:“這棟樓早前是建給正式職工休息的,后來才用作實習生宿舍。樓里也有雙人間和四人間,只是我正巧抽中了單人間。”
顧朝曦了然地點點頭,撕了包薯片,好奇問道:“單人間多嗎?”
穿著外套不方便做飯,謝睿脫了大衣掛進衣柜,轉頭道:“不多,每層樓就兩間。”
顧朝曦挑挑眉,環顧四周道:“那你運氣很好哎!”
謝睿挽著袖口抬起頭來,看到她抱著包薯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低笑一聲道:“嗯,的確。”
三月氣溫回暖,他穿了件普通圓領毛衣,露出漂亮的喉結。清潤低醇的聲線摻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微微振動著,像新綠的鼠尾草撓在她的心尖。
顧朝曦舔了舔唇,看著他拎了牛肉和土豆走進洗手間,亦步亦趨地跟過去問:“要我幫忙嗎?”
謝睿想了想,說:“幫我把電腦開起來吧。”
她不明所以,但依舊配合地跑過去開了電腦。等屏幕亮起,朝著洗手間喊:“好啦!”
謝睿應了聲,拎著洗好的食材出來,傾身點開網頁,進入一個視頻網站道:“你先看會電視,半小時后吃飯。”
顧朝曦愣了下,看著自己面前這一方被《佐林格外科手術圖譜》《消化外科手術圖譜》《錢禮腹部外科學》包圍的娛樂小天地,無聲地勾起嘴角。
謝睿做飯動作很快,米飯煲上,牛肉、土豆洗凈切塊裝盤。等水開了,油熱了,便開始炸土豆條,泡甜茶。
那么多事兒同時進行,他卻并不慌亂,反而給人一種有條不紊的感覺。
金色的光線勾畫出他側臉的線條,從光潔的額頭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唇際和下巴。顧朝曦關了電腦,側手撐著腦袋正大光明地欣賞這一美景。
謝睿泡好甜茶,端到她面前垂眸道:“怎么不看電視?”
顧朝曦抬頭看著他狹長的睫毛,伸手遞過去一片薯片,噙著笑懶洋洋道:“電視哪有你好看?”
她圓潤的眼睛真誠又坦蕩,連這樣調戲人的話都說得自然順當。
他咬下薯片,瞇了瞇眼睛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臉。
肉嘟嘟軟乎乎的吃飯從指尖傳來,叫人幾乎舍不得松手。他拿余光瞟了眼鍋里的土豆條,俯身湊近了些……
曖昧的陰影投下,顧朝曦看著眼前逐漸放大的俊臉手下微頓,耳根處爬上一股淡淡的熱意。
謝睿抬手,同時撫上她兩邊的臉頰,一掐、一捏。發現新大陸似的,樂此不疲:“顧朝曦,你臉好軟。”
熱意褪卻,她垂著眼皮,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面無表情道:“謝睿,你夠了哦。”
他看著手下面團似的小臉,笑得眉眼彎彎:“不夠。”
顧朝曦“啪啪”兩下拍掉他的手,氣勢洶涌道:“別捏了,做飯去!”
謝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低眉一笑:“遵命!”
一頓飯做好,陽光已經藏到云后偷偷喝起了小酒。暖橘色的光照著地面上的人影,親密無間。
濃郁的食物香氣彌漫在屋內,顧朝曦迫不及待地幫著謝睿把臺面上的廚具都搬到飄窗上,摩拳擦掌地上了桌。
小小的臺面上,除了牛肉餅需要和面無法實現,其余所有她期待的美食全部呈現在了她面前。空蕩蕩的胃遇到難得的美味,千言萬語也只化作一句“好吃!”??Qúbu.net
中途,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下屏幕,她斜斜看了眼,是桑吉發來的信息:【圖片】【你不在,這個冠軍拿得真沒意思。】
消息提示里看不見圖片,顧朝曦歪著腦袋問:“什么冠軍?”
謝睿打開手機,指尖捏著屏幕一轉推到她眼前說:“賽馬冠軍,每年三月村里都會舉行賽馬比賽。”
顧朝曦低頭,看見桑吉捧著個金色的獎杯對著鏡頭笑得肆意。
她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遇見謝睿時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藏袍飛馳在大雪紛飛的荒野上,是從天而降的救世主,也是命中注定的意中人。
“所以你以前經常和桑吉爭奪冠軍?”顧朝曦問。
謝睿糾正她:“不是爭奪。”
顧朝曦:“?”
謝睿笑,勾起的嘴角染上一層得意的色彩:“他從來就沒贏過我。”
顧朝曦揚揚眉毛,垂眸安慰似的拍了拍照片上桑吉的肩膀。
我男人太厲害了,你擔待點吧。
“叮叮叮——”
手機震動,桑吉大約是見他沒回應,直接播了個視頻過來。
顧朝曦嚇了一跳,慌亂間碰到接通鍵,抬眸看著桑吉張揚的笑臉逐漸扭曲。
“……”
靜默。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半晌,她揮了揮手打破僵局:“嗨,surprise~”
謝睿坐在對面,“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桑吉聽見他的聲音,緩過神來:“顧朝曦?”
“啊……是我。”
“你跟謝睿在一起?”
“嗯……是啊。”
“你們怎么在一起?”
“呃……”顧朝曦眨眨眼說,“因為我們在一起了啊。”
賽馬場塵土飛揚,桑吉站在原地被這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突如其來的消息秀到。
他深吸一口氣,微笑著憋出一句“打擾了”,過了兩秒又補上一句“恭喜”,實在沒話了,干脆“叮”一下掛了視頻。
噠噠的馬蹄聲從身后傳來,他心愛的傻馬快樂地蹭了蹭他的右臉,噴出一捧濕漉漉的水汽。
多吉甩著藏袍的袖子沖到他面前,高聲道:“桑吉!你剛剛是在跟阿睿哥打電話嗎?他說什么?”
他用力掰開馬頭,冷笑一聲道:“他說他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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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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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