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s市后的一周,顧朝曦勤勤懇懇、日夜奮戰地拍攝、剪輯、改稿,終于達成了品牌方pr的非人要求。
結束磨難的那個晚上,她第一時間給謝睿打了個電話,打算好好揮霍一下這筆來之不易的報酬。
謝睿思考了三秒,猶豫著表示他今晚已經被陳松原約了相聚燒烤店。
顧朝曦同樣思考了三秒,想起那個生著一雙狹長眼眸的男人,挑眉道:“正好,你之前說要帶我再去玩兒的,那就一起去吧。”
謝睿輕笑著點了點頭:“行。”
他今晚沒有夜班,倆人到達燒烤店時,天色還早。老店門上還掛著“休息中”的木牌,鋪子外頭的小桌子上卻坐了個漂亮的女人。
短發、杏眼、雙眼皮窄但瞳仁大,面上沒什么神情。瞧見他們的身影,眼皮微垂斜斜一掃,又掀起來去看陳松原。
男人依舊是那懶懶散散的樣子,靠在一旁抖了抖手里的煙,吐出最后一口氣。扔到地上,拿黑色的軍靴碾了碾道:“陸向晚,你看我這兒今天真不開張,就招待朋友呢。你要吃燒烤,隔壁街多的是燒烤店。”
陸向晚沒說話,轉頭盯著謝睿看了幾秒。薄唇輕啟,準確無誤地叫出他的名字:“謝睿。”
謝睿頓了下,牽著顧朝曦走過去道:“陸老師。”
陸向晚點點頭,目光游移到他和顧朝曦緊扣的十指上,淡淡道:“女朋友?”
謝睿捏著她的手承認:“是。”
陳松原“嘖”了聲,調侃道:“身份變挺快啊~”
陸向晚站起來,朝著顧朝曦伸手,自我介紹:“你好,陸向晚,第二軍醫大臨床醫學系病理解剖學講師。”
“啊……”顧朝曦迅速伸出右手,禮貌相握,“您好,顧朝曦,第二軍醫大臨床醫學系……學生家屬。”
陸向晚抿了抿唇,面上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頷首問她:“晚上多加我一個,介意嗎?”
顧朝曦偏頭看了眼陳松原,感受著手上微微收緊的力道,萬分識相地彎眉道:“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陸向晚松手,重新坐回到小桌子前,仰頭看向陳松原。
男人低頭望進她清亮的眸子里,驀地呵笑一聲。轉身踢開厚重的門簾,進屋去拿碗筷。
原定的聚餐從二人變成三人,再變到四人。桌上的吃食還算足夠,備好的酒水卻早已空了大半。這桌上四人,除了謝睿還算克制,剩余三人全跟灌水似的喝著酒。
顧朝曦前段時間因為那一個小小的傷口,被謝睿壓著限制飲酒。這會兒逮著機會,敞開了喝得起勁。
陸向晚更甚,安安靜靜坐著不說話,光一口一口地喝酒。
喝完一瓶,再去開下一瓶時,陳松原俯身抽走了酒瓶,懶洋洋道:“陸向晚,我這酒不夠了。你要還想喝,去別地兒。”
她抬眸,棕色的瞳仁定定地盯著陳松原看了會,“騰”地站起來便朝著外頭走去。片刻后,抱著一箱啤酒穩穩地放到陳松原面前,半垂著眼皮問:“夠了嗎?”
陳松原看著她抱來的啤酒,深吸口氣,幾乎要被她氣笑:“行,你要喝喝吧。一會兒喝高了,沒人管你。”
陸向晚聞言,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伸手撈了罐啤酒“卡啦”一聲打開。
顧朝曦左右看看,遞了串五花肉給陸向晚道:“陸老師,您別光喝酒,也吃點串兒啊。你看這五花肉,腌得可香了!”
陸向晚愣了下,垂眸看著眼前的烤串,笑容淡下來。她低低地道了聲謝,捏著五花肉沒動,半晌低頭咬下一口。
明明是香氣四溢的美味,她卻吃得難受,幾欲落下淚來。
一個天才的誕生需要經歷無數漫長的時光與艱苦的打磨,而一個天才的隕落卻只需要一秒鐘。
她仰頭灌了一口酒,只覺這事兒不公至極,又無奈至極。
一旁的陳松原單手握著酒瓶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謝睿聊些體育、新聞一類的話題,似無察覺。
晚上九點,風吹月落,星河長明。
小桌子上凌亂地鋪散著一堆竹簽和空酒瓶,謝睿拎起背包,拖著醉醺醺的顧朝曦同人道別。
走到街道拐角處,原本紅著臉癱在他身上,好似喝暈過去了的人忽地有了勁兒,拉著他趴在墻角處瞇著眼偷偷往里望去。
昏黃的燈光下,陸向晚歪著身子抱著空酒瓶腦袋一點一點地晃著。向來淡漠的臉上因為沾了酒意,變得紅彤彤的。
利落的短發和睫毛一同垂下,一貫挺直的背也一道松弛下來。在這微涼的夜里,無端生出些柔軟的氣息來。
陳松原靠在椅背上靜了一會兒,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道:“陸向晚,我要打烊了。”
藤椅上,低頭坐著的人一動不動。
陳松原伸手戳了下她的腦門,陸向晚仰頭晃了晃,又定格在原先的姿勢上。
他嘆了口氣,傾身將人拉起放到背上。
明亮的月光下,陸向晚埋頭在他脖頸處蹭了蹭,低聲道:“陳松原……”
她頓了頓,音色哽咽道:“你回來,好不好?”
陳松原停了腳步,將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腿向上扥了扥,緩緩道:“陸向晚,我回不去了。”
幾十米外的墻角處,顧朝曦伸長了耳朵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只看著他們的背影,樂呵呵道:“春天啊,真是個好季節!”
謝睿瞥一眼她快樂的眉眼,沒說話。須臾,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發道:“走了。”
顧朝曦應了聲,蹦蹦跳跳地攀著他的胳膊往前走。從燒烤店到地鐵站的路,她是第二次走。
不過上一次他們還是“朋友”,這一次已經成了“男女朋友”。
顧朝曦笑了笑,踩著滿地月華突然想到自己應該履行下女朋友報備行蹤的義務,于是扯了扯謝睿的衣袖道:“謝睿,我過兩天去郁水苗寨。要不要給你帶點什么禮物?”
謝睿看著她滿臉嬌憨的笑容,低頭替她將松散的圍巾理好,輕聲道:“不用禮物,你把自己平平安安地帶回來就行。”
他想了想,又掰著她的臉說:“在外面不許喝酒,手機24小時開機,有事給我打電話。”
顧朝曦眨眨眼,埋頭撞進他懷里,抱著他問:“一定要有事才能打電話嗎?我要是想你了,能給你打電話嗎?”
謝睿笑了下:“能。”
顧朝曦吸了吸鼻子,舉著一根手指頭又問:“那我要是很想很想你了,能多打一個電話嗎?”
謝睿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擁住他醉酒的傻姑娘道:“能,打幾個都行。”
“哦……”顧朝曦感受著他身上的熱氣,黑溜溜的眼珠轉了轉。抬手揣進兜里掏啊掏,掏啊掏,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舉著黑屏湊到耳邊小聲道,“那謝睿,我現在就想你了。biqubu.net
“很想很想,想到……”她轉了轉混沌的腦子,兀自笑了笑道,“我都不想去郁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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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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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