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完督察組的詢問,從警局出來后,倆人肚子里都唱起了空城計,謝睿跑到便利店買了兩桶牛肉味的泡面,端到車上。
顧朝曦兩眼放光,蒼蠅搓手,接過泡面時還不忘提醒一句:“回去還得有牛肉炒飯啊!”M.??Qúbu.net
這只是暫時填填肚子噠!
謝睿勾了下唇,抬手輕刮她的鼻尖:“少不了你的!”
顧朝曦咧著嘴嘻嘻一笑,低頭“呼哧呼哧”吃起面來。熟悉的辣味涌進嘴里,她吸著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睛一遍遍想:幸好,幸好……
如果這一波輿情還不管用,就得劉妙親身上場了,可她并不希望這個羸弱的小姑娘暴露在大眾視野內。
她的身份太多特殊,特殊到這個并不完美的世界或許還無法安然接納她的存在。
吃過泡面,謝睿一腳油門快速又平穩地驅車回到民宿。
顧朝曦踢掉鞋子,迫不及待地沖進浴室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出來時穿著浴袍,頂著一頭濕漉漉的卷發就要往床上撲:“謝睿,謝睿,我先睡一覺!起來再吃炒飯啊!”
謝睿揪住她的胳膊,把人拐到書桌前,塞了個吹風機到她手里道:“先把頭發吹干了再睡,別老了偏頭痛。”
顧朝曦癟癟嘴:“我要是偏頭痛了,你給我開點止痛藥不就得了。”
謝睿垂眸,沉默地盯著她。顧朝曦“哎呀”一聲,捏著吹風機妥協道:“我吹嘛!吹嘛!
“你去洗澡,我吹!”她推了推謝睿的腰腹,一張小臉上寫滿了“我很聽話”四個字。
謝睿嘆口氣,拿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小小的屋子里飄蕩著濃郁的玫瑰香氣,有些艷俗,有些惹人遐想。
屋外吹風機“轟轟”的響聲在他打開淋浴頭時驟然停下,他抹了把日漸增長的短發,無聲淺笑。
等他洗完澡出去,顧朝曦已經側躺在床上睡著了。烏黑的卷發鋪散在白色的大床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霧,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像剛上岸的小人魚,柔軟不諳世事。
他拔了書桌旁的吹風機,插到床頭柜的插座里。開到最小一檔,坐在床邊將她的長發拎起來仔細吹著。
床上的人兒感受到他的動作,翻了身鉆進他的懷里。白色的浴袍下,女孩子瑩潤的皮膚若隱若現地出現在眼前。
他捏著吹風機的指尖一僵,偏頭移開視線,干凈的背后上又冒出些細密的汗珠來。
緊閉的窗簾外,天空游弋、變換顏色。
顧朝曦抱著軟綿綿的被子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頭已經昏沉一片。一米開外的沙發上,手長腳長的少年斜靠在上面,安安穩穩地躺著。
上了床還能下去,這人簡直有原則得沒邊兒了。
她笑了笑,翻身盯著他深刻的眉眼想:可是沒辦法,她看臉嘛~
督察組組建的臨時行動小隊辦事效率很高,短短幾天,被困婦女便全數得到營救并確認了身份信息。
劉夢瑩的父母被通知前去認領去骨灰的那天,顧朝曦坐在劉妙病床邊,看到有網友說:【南桑的經幡吹到了郁水,她們以不屈的姿態迎來最終的救贖。】
再后來,督導組順藤摸瓜地抓到了如今金盆洗手、安享人生的罪犯并對當初包庇這些罪犯的公務人員進行了處理。
遲到了多年的正義在一場聲勢浩大的網絡輿論中以極快的速度降臨這片封閉的山村。
而彼時,她偏頭,看向劉妙低聲問道:“你確定……不告訴你外公外婆你的存在?”
劉妙勉力一笑,搖搖頭道:“他們看到我就會想到媽媽曾經受過的傷害,我的存在對于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好事。”
顧朝曦舔舔唇,不曉得說什么。
這個從出生開始便不被祝福的女孩兒,在本該幼稚天真的年歲里,迷惘而又清醒地活著。她什么都沒做錯,卻承擔了所有錯誤的結果。
劉妙感知到她的情緒,拉了拉她的手道:“福利院也挺好的啊,包吃包住,比我以前過得好太多啦!”
顧朝曦捏捏她這兩天好不容易養得肉乎了一些的小手,低低地“嗯”了一聲。
送劉妙去福利院那天,她給小姑娘買好了所有的生活用品,最后看著那道瘦小的背影,喃喃道:“謝睿……”
他轉頭:“嗯?”
顧朝曦想了想,說:“我突然想到一句話——youwillleavelifeevenmorebeautifulthanyouenteredit.”
“生命的結局,會比開端更加美麗。”
“我不想僅僅只是旅游了,我想做些什么,讓這個世界更美好。”
她從前借著這片廣袤土地上的美好風光療愈自己的傷口,她尋找著,索取著,覓得些生活的力量攥在手里。
而如今,她見到了明媚天空的另一面。她想把她手里攥著的這些力量散出去,讓她人生的結局和這個世界一起成為某種更有意義的存在。
盡管,這可能不那么簡單。
謝睿定定地看著她明亮的雙眸,驀地想到她那日握著劉妙的手說“我幫你”時的模樣,堅定、果決、一往無前。
或許從那時起,她心里的野火便暗自燎原,像飛鳥、像風、像早上新出的第一縷陽光,注定要在這世間留下點什么。
他彎身,將自己的目光沉入她的眼底,低聲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是自由的,而我永遠支持你。”
少年眼眸干凈,滿身的愛意與尊重讓她沉溺折服。
“謝睿……”顧朝曦抿了抿唇,墊腳抱住他,“我好喜歡你啊。”
他頓了下,粗糲的指腹輕輕蹭在她軟乎乎的耳根處輕聲道:“我也是。”
兩周后,s市保利公寓。
顧朝曦癱倒在轉椅上,無力地對著桌上開了免提的手機哭訴:“宋竟擇!我要崩潰了!”
“每天10公里啊!10公里你知道是多少嗎?我真的覺得我可能沒考上記者證,人先給他練廢了啊!”
自從她意識到傳媒的力量,表示自己想試試成為一名記者后,謝睿便開始給她科普體能鍛煉的重要性。
他說當記者可能要面對很多危險的情形,要是遇上應付不了的狀況,就三十六計走為上。
她頗覺有理,傻乎乎地點點頭,然后在他拖著她繞著公園嘎嘎跑時,才猛然反應過來他當初說的支持是真支持啊!
于是幻想中的林間約會破滅,她被迫體驗了“帥哥私教,帶你激情燃燒”的運動野趣。
揮灑著汗水的少年當真誘人,也當真要命啊!
她真情實感的控訴完畢,電話那頭詭異地沉默了幾秒,而后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他睡著了……”
“啊?”顧朝曦愣了下,剛想詢問對方的身份。腦子里猛地想到什么,瞳孔擴張,眉尾一挑,結巴道,“這、這樣啊,那、那我先掛了,你、你們好好休息啊!”
你們?
裴霆生蹙眉看著手中突然被掛斷的電話,瞥一眼翹著雙長腿躺在辦公椅上睡得無知無覺的人,向來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極細微地掠過一道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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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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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