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禮結束后,他們還要再拍一組集體照。
顧朝曦擺擺小手和端坐在下方充當合照工具人的陸向晚打了個招呼,抬眼向上看去。
一大群穿著相同制服、身高腿長的少年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謝睿。
他眉眼彎彎,笑得陽光燦爛。她藏在鏡頭后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起來,像盛了滿世界的花開,心頭盎然。
院里請來的攝影師蹲了半天,皺著眉頭抬起頭來,揮手道:“后排那個帥哥!看我!”
周邊一群少年轉頭嬉笑著起哄:“謝睿,別看你女朋友了!看攝影師!”
顧朝曦瞬間紅了臉,拎著水瓶在學院一眾老師好奇的目光下跑到邊上,等著他們拍完照。
攝影師喊了聲“一二三”,所有人歡笑著喊“茄子!”,五年的青春便在這一張合照中烙下了永恒的記憶。
謝睿下了照相臺,走到顧朝曦身邊問:“給我拍照了?”
“嗯呢!”她獻寶似的舉著相機屏幕湊到他眼皮底下道,“拍得可好看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謝睿垂眸,看到小小的屏幕上所有同學都看著正前方,只有自己偏頭對著側方笑。
他勾了勾唇,捏捏顧朝曦被陽光曬得粉嘟嘟的臉問:“那你要不要跟這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人一起拍張照?”
她轉了轉眼珠子,驀地想到好像除了當初在南桑抓拍的那張倒影,他倆之間確實再無合照。于是點點頭,說:“要!”
此話一出,一盤晃蕩著偷聽八卦的男生立馬上前,毛遂自薦道:“我幫你們拍!”
謝睿含笑應下,牽著顧朝曦走到學院前方的青綠色草坪邊。舉著相機的男生從鏡頭前探出頭來,指揮道:“謝睿!摟上去啊!”
她抿唇,歪著腦袋斜向上看向謝睿。他眉尾一挑,抬手攬上她的肩頭。輕薄防曬服下女孩子的肩頭柔軟如棉絮,叫他輕易不敢用力。
“謝睿你摟緊點!親密點!你女朋友身上又沒刺!趕緊的!”男生再次從相機后冒出頭來。
顧朝曦被他逗樂,挪挪腳步挽住謝睿,靠在他身上甜甜地笑。
“哎!這個很好!再來一張!”男生進入了狀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認真找著角度,儼然一幅攝影師派頭。
謝睿低頭看著懷里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抬手摸摸她的右耳。而后在她茫然抬頭的瞬間,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溫熱的觸感傳來,心跳快得不可思議。她還沒反應過來,周邊偷摸圍觀的人群已經發出些許細碎的驚呼。
“很好!bravo!”新晉攝影師激動得嗓子都劈叉了,架著相機的右手以肉眼無法分辨的手術狂按快門。
顧朝曦愣了片刻,粉色的耳根頃刻間血紅一片。
另一個單眼皮、薄嘴唇的男生吹著口哨喊:“謝睿,可以啊!”
她抽出手,捂著腦門被他擁進懷里。朦朧中,聽見他覆在她耳邊輕笑了下,低聲道:“別理他們,還要再拍一張嗎?”
少年干凈的聲線被烈日驕陽曬得沙啞又深沉,像冬日云杉的樹干,磨砂似的蹭在人皮膚上,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栗。
“夠了!夠了!”顧朝曦縮著脖子,從他懷里鉆出來說,“我去看看成片。”
拍完照,絳紫色的云彩漸漸從天邊翻上來和大片粉橘交融。
謝睿看一眼身后擠眉弄眼的同學,笑著問她:“他們邀請你晚上一塊兒去吃燒烤,去嗎?”
顧朝曦瞥見那群千手觀音似的以各種角度出其不意地伸出手來,同她熱情揮手的大男孩兒,點點頭道:“去。”
吃燒烤不必穿得如此板正,一伙人浩浩蕩蕩地沖進學院洗手間脫了軍帽和外套。
盛夏夕陽下,謝睿著一身綠色襯衫,規規矩矩地扎進褲子里,棕色腰帶襯得他腰細腿長,分外惹眼。
顧朝曦看著迎面朝她走來的少年再次感受到了制服誘惑的魅力。
他們訂的燒烤店就在學校門口的商業街,顧朝曦被謝睿牽著走在隊伍最后。墊腳看看前頭一排大高個兒組成的人墻,低聲問:“你們班沒有女生嗎?”
下午臨時充當了一回攝影師并樂在其中的孫正浩豎著耳朵,立馬轉頭道:“咱們班沒有,但院里有。”
“就四個!”他舉著手掰出四根手指頭,神秘兮兮道,“其中兩個喜歡你男朋友!”
顧朝曦拖著尾音“哦”了聲,而后壓低嗓音繼續問:“那剩下兩個呢?”
為什么不喜歡我男朋友?
孫正浩愣了下,指了指前方那個領子開個口,單手插褲兜走得吊兒郎當的單眼皮少年道:“剩下兩個喜歡他。”
顧朝曦挑挑眉,攀著謝睿的胳膊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沒關系,我喜歡你。三比二,你贏了!”
謝睿眉頭微蹙,復又忍不住笑道:“我只要你這一票就夠了。”
孫正浩瞠著雙大眼睛,無聲望向謝睿:該說不說,怪不得你有女朋友呢!
顧朝曦看他一眼,認同道:“也是!”
孫正浩端正的五官迅速皺攏,無言的視線轉向顧朝曦:該說不說,怪不得你倆是一對呢!
夏日夜間的燒烤攤,呈現出人間最熱鬧的一面。隨風飄搖的煙霧,混在空氣里的孜然香氣和聊著天偶爾大笑的年輕人,在粉紫色的天幕下碰撞出啤酒泡沫一樣美妙的生活圖卷。
他們一群人占了兩大桌,點了一堆龍蝦燒烤,又烏泱泱地去搬啤酒。同行的伙伴替顧朝曦拿了瓶雪碧,她應聲道謝。而后將雪碧推給謝睿,自己摸過他的酒杯捧著。
幾個年輕人笑嘻嘻地打聽他倆的戀愛細節,他一面剝著小龍蝦,一面三言兩語地說上幾句。???.??Qúbu.net
顧朝曦抿著啤酒,吃著小龍蝦,只覺得今年夏季的晚風舒服得叫人沉醉。
一群人問到謝睿喜歡顧朝曦的理由時,她眨著眼睛豎起了耳朵,湊上去聽自己的八卦。他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道:“因為……她值得。”
很奇怪,他明明什么理由都沒說,但這一句“值得”便仿佛抵過了千萬個理由。告訴她,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值得我喜歡。
“哇靠!”一群人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呼——
“過了,過了啊!本單身狗表示受到一萬點暴擊!”
“喂!媽媽,相親?我馬上去!”
“謝睿你什么時候進修的情話大全?快給兄弟借個筆記抄抄!”
顧朝曦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耳根,咧著嘴傻乎乎地笑。
謝睿剝好一只龍蝦,順勢送進她嘴里。伸出一根干凈的小指輕撓她的下巴,抬眉道:“快吃。”
她咽下小龍蝦,挪挪腳步,搬動屁股底下的小椅子蹭得更近了些。在人聲鼎沸的露天桌席邊用一種竊竊私語的音量,對他說:“你也是。”
值得我所有的喜歡。
謝睿笑了笑,忽地又想到了很久之前他們在南桑初見時的景象。
大雪紛飛,起先他以為他遇見了一只林間迷惘的小鹿,后來才曉得那是只跨越了無數山海,偶然落到他身邊的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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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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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