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8點,正是人們趁著還未正式上班、上學的空隙在洗漱間、路上、地鐵站刷手機的熱門時段。
s市電視臺官媒發布了一篇名為《不漂亮的孩子》的新聞,因里面描述的福利院現狀同人們想象中的大相徑庭引發熱議。
天生殘疾又堅強無比的孩子,年老善良堅持守護孩子們的院長都讓所有人在這一個普通的清晨受到了一股來自心靈的沖擊。
一時間,無數網友自發轉載了這篇文章。全國各個辦公室、教室、公園等都是聚集著議論此事的人們。
有人留言:【贊可夫說過,漂亮的孩子人人都愛,而愛不漂亮的孩子才是一個教育者真正的愛。星星福利院的院長媽媽不僅是孩子們的人生導師,同樣也教育了我們這些麻木的成年人。】
關于星星福利院幫扶話題的熱度一下子躥上了熱搜,顧朝曦坐在書桌前突然接到安姐電話:“顧朝曦,你現在趕緊聯系星星福利院院長建立一個愛心捐款渠道,并幫忙擬一份聲明強調這些愛心捐款一定專款專用、財務透明,接受廣大網友監督。”
她應了聲,聽見電話那頭的安姐轉身不知和人說了些什么,又湊到手機聽筒邊道:“感謝你,讓我在擁有一個忙碌的半夜后又擁有了一個忙碌的清晨。現在臺里的電話已經快被打爆了,9點前如果你不能辦到以上事情,那么我會讓新媒體部直接把熱線電話轉到你手機上,ok?”毣趣閱
“ok!”顧朝曦忙不迭點頭,拉著謝睿飛奔出門。
不光是網絡世界,星星福利院里頭這會兒居然也三三兩兩來了幾波前來看望孩童的大學生。
都是感性又善良的年紀,看見一屋子先天不足的小孩兒還未開口便先紅了眼眶。幾個女孩子被一群小孩子抱著,一個個問名字的畫面,美好得叫人心生柔軟。
有男孩子想拍照,劉妙小大人似的走過去告訴他不可以拍到小朋友的臉。這些小孩子,也有需要被保護的自尊。
顧朝曦找到院長,向她說明了來意。她欣然同意,又在離開福利院時忍不住躊躇。這些年她吃住都在院里,幾乎已經和這些孩子融為一體。這會兒看著福利院的大門,總隱隱覺得不放心。
她拍拍院長滿是褶皺和老繭的手,低聲道:“別擔心,謝睿和劉妙都在呢。”
院長看著她點點頭,隨她慢慢坐上車去。工作日的銀行,排隊的人不算太多。顧朝曦取了號,帶著院長坐在一旁的等候區內,直接用手機開始撰寫聲明。
辦好銀行卡回去,院里的人居然更多了些。劉妙小導游似的帶著一波一波的大學生和社會愛心人員參觀福利院設施,謝睿幫著將院里的阿姨將他們帶來的物資規整到一塊兒。
前些天初來時冷清得要命的福利院,這會兒居然熱鬧無比。院長回來后,幾個新聞社的學生拿著紙筆想要對院長進行采訪。
顧朝曦笑笑,松開院長的手跑到一邊去幫劉妙。
這個善良勞碌了一輩子的女人在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善意時,竟有些慌亂不知所措。
但對于福利院的孩子們來說,光有愛心捐助是不夠的。他們還需要一定的醫療救助,來彌補自身先天的不足。
關于這一點,謝睿做過統計,也帶著幾個孩子去了郁水醫院做檢查。他們有的是因為天生脊柱發育不全導致的單腿無力,有的是聽力障礙,還有的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缺陷。
這些病癥對于這個不太發達的縣城醫院來說的確非常棘手,很多病癥他們可能一輩子都碰不到一兩次,根本無法給出合理的治療方案。
如果單單是手術,福利院可以帶著孩子們去到具有權威影響力的大城市大醫院接受科學的醫學救助,但后續的養護、復健也是不容忽視的問題。
手術無法一次性解決他們的病癥,所有殘障孩童的治療都是一個漫長且艱難的過程,而且需要足夠先進的醫療理念。
而這一點,是郁水醫院根本無法滿足的。
顧朝曦看著這些笑得天真爛漫的孩子們,熱切了一個上午的心慢慢沉靜下來。她抿了抿唇,小聲問道:“那怎么辦?”
謝睿低頭,思索良久輕道:“我想到一個人。”
s市老城區。
陳松原打著哈欠從睡夢中被電話吵醒,他昨晚又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整個人昏昏沉沉得難受。
謝睿聽到電話那頭那聲低沉沙啞的“喂?”便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他醞釀了下情緒,低聲道:“老師……”
陳松原揉揉眉頭:“嗯?”
“我跟顧朝曦吵架了,她把我所有銀行卡、身份證都拿走了,我現在在民宿前臺被扣下了,你能不能來救救我?”
陳松原瞇著眼睛看一眼手機號,的確是陌生號碼。他晃晃腦袋,從床上爬起來:“地址。”
謝睿迅速報了福利院所在位置。
陳松原“嗯”一聲,撂下一句“等著”掛了電話。
夜晚,星星爬上枝頭。
陳松原在的士上一覺睡醒,看著眼前陳舊的“星星福利院”招牌和對著他笑得一臉陽光的謝睿皺眉道:“這是……民宿?”
謝睿彎了彎眉眼,還沒說話,顧朝曦“蹭”地從門衛里蹦出來笑道:“陳老師好!”
陳松原:“???”
半小時后,他看著滿屋子眼睛亮亮的小孩兒面無表情地回頭:“你倆這是轉行搞起夫妻詐騙了?”
顧朝曦笑笑:“助人為樂的事,怎么能說是騙呢?”
他拒絕:“謝睿沒告訴你嗎?我已經做不了手術了,這事兒你們別找我,沒用。”
顧朝曦:“怎么會!陳老師,不要你做手術。你就告訴那些醫生該怎么開藥,怎么做復健就好。”
謝睿說了,這里的醫生具備基礎經驗,缺乏的只是先進的理念。他們知道這種病癥需要吃什么藥,但不知道什么療程需要吃多少劑量,幾種藥物之間如何搭配等等。
而這些,恰恰是陳松原具備的。他曾經是第二軍醫大著名的天才醫師,具有非常豐富的理論和臨床經驗。
他閉了閉眼,再次拒絕:“不要!”
顧朝曦垂眸,朝著劉妙一使眼色。小姑娘立馬撲上去,抱著陳松原的大腿哭:“叔叔!求求你!留下來幫幫我們吧!除了您,沒有人能幫我們了!”
她一哭,福利院里的小孩兒便跟著一塊兒哭起來。一些路都走不了的孩子掙扎著要從床上爬下來,陳松原頓了頓,急忙彎身去扶。
那小孩兒雙腿殘疾,一雙手卻十分有力,緊緊抓著陳松原的胳膊道:“叔叔,我想走路,我想走路!”
那雙黑色的眼眸里充滿著對生活的懇切和向往,讓人看了心頭震動。他以為自己已經跌落谷底,深陷泥沼;以為自己接受現實,也算堅強。
卻在這些孩子面前,窺見一個膽小又怯懦的靈魂。
屋子里,孩子們還在哀求。謝睿拉著顧朝曦悄悄退出房間,她靠著門板低聲問:“陳老師他會留下來嗎?”
他垂眸,想到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人影,輕道:“會的。”
許多人只知陳松原傲慢,卻不知他這人內心最是柔軟。當初院里有家屬因湊不到高昂的手術費崩潰哭泣時,他表面沒說什么,私下卻悄悄替人將不夠的部分補上。
醫鬧事件后,所有人都說軍醫大最耀眼的天才隕落了。可是……即便一輩子都拿不了手術刀了,他也照樣可以是最好的醫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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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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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