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時,老李順著謝睿的視線特意看了她幾眼。把謝睿安排在最后,帶領眾人慢慢向上攀爬。
平均海拔4800的雪山并不好走,更何況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海拔5500米的最高哨所。
盡管記者團里許多人已經提前做好了功課,穿上了適宜登山的衣物和鞋子,準備了登山杖,卻依然被山上忽來的大風吹得東倒西歪。biqubu.net
昆布的氣候變得實在太快,顧朝曦瞇著眼睛偏頭避開忽然從墨鏡縫兒里飄進來的雪花時,腳下踉蹌一下。
熟悉的手掌立馬貼上來,拉住她的胳膊低聲道:“小心!”
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唇角不自覺彎了起來:“謝謝。”
他垂眸看她一眼,反扣住她的手掌,沿著指縫與她十指交纏。雪花飛旋,撲到她的臉上。顧朝曦深吸口氣,指尖用力將自己的手與他緊緊貼合。
昆布雪山沒有補給點,他們走走停停,高反藥和吸氧管一瓶一瓶地耗,終于在夜幕降臨前到達哨崗所在。
晚餐就在哨所食堂和所有士兵一起就餐,出于職業習慣,記者團們盡管累得不行,依然人手一臺相機記錄著就餐畫面,就連吃飯時也不忘詢問些食譜相關的問題。
老李表示哨所如今條件不錯,士兵們都能吃上蔬菜水果。但再往前倒推幾年甚至十幾年,因為運輸問題士兵們很少能夠吃到新鮮的蔬菜水果,因此常常出現營養不良的狀況。
好在山下的藏民常常會送一些糧食上來,讓士兵們補充營養。直到現在,食物運輸問題已經解決,依然偶爾有藏民來哨所送些吃的。
老李滔滔不絕地說著,溫濤偷瞟一眼記者團,拿軍靴踢了踢謝睿道:“謝睿,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是這種人呢?”
謝睿頓了下,挑挑眉道:“哪種人?”
溫濤:“陳世美、負心漢、見異思遷、中央空調、渣男。”
他一口氣用了五個形容詞,給謝睿扣了好大一項罪名。謝睿無言半晌,虛心問道:“何以見得?”
溫濤小翻了一個白眼,看一眼顧朝曦道:“你當我沒看見呢!就咱上山那會兒,你是不是給人女孩兒拍雪來著?”
他放下勺子,生動地摸摸自己的肩膀、腦袋低聲道:“那拍拍小肩膀、拍拍小腦袋的,多親昵呀!還有剛剛,那小姑娘隔那么老遠的座兒還直勾勾盯著你,可不是瞧上你了么!哎,你不但不避嫌,還跟人對視!”
“我告訴你,你可是有對象的人!別以為嫂子人在s市,管不到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溫濤兩指一抬,比了比自己銳利的大眼睛說,“我可替嫂子盯著呢!”
謝睿笑笑:“是嗎?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嫂子是記者?”
溫濤點點頭:“說過呀!”
謝睿等了兩秒,見他還沒反應過來。抬手揉了揉額角,無奈道:“那么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見異思遷的對象就是你嫂子呢?”
溫濤愣了下,想了半天默默扭頭又看了一眼顧朝曦,緩緩吐出一句:“……臥艸?”
吃完飯,老李帶著記者團到宿舍休息。路過走廊時,謝睿悄悄往顧朝曦手里塞了張紙條。她捏緊了,攥在手里等到洗澡時打開看一眼心跳得砰砰響。
從浴室出去,另外兩個女記者已經吹好了頭發,坐在床上討論隊里的士兵哪個最帥。
荔枝臺的娃娃臉記者抱著被子,嘻嘻笑道:“我覺得那個軍醫最帥,五官可深邃、可立體,像混血兒。”
菠蘿臺長發美女記者瘋狂點頭以示同意:“是的!是的!比我們臺里男主持都帥!而且有一種很陽光的氣質,很不一樣!”
她說著,回頭拋了個眼神給顧朝曦:“是吧?”
顧朝曦輕咳一聲:“啊……是。”
荔枝臺記者笑著,忽又嘖聲道:“可惜了,是個基層軍醫。要是部隊醫院的,還可以考慮考慮。”
菠蘿臺記者不解:“為什么?”
荔枝臺記者:“一般軍醫大畢業,要么去醫院,要么下基層。去醫院的一般都是家里有路子或者成績名列前茅的,剩下的就會被分到基層去。這兩者,晉升空間可是天差地別。”
菠蘿記者明白了,這意思就是那帥哥既沒背景,也沒實力,總之沒啥前途唄。
顧朝曦抿抿唇,想說謝睿是這一屆軍醫大臨床醫學系最好的學生,他只是自己選擇了成為一名基層軍醫。
但這話誰聽了都不信,畢竟聰明的傻瓜從來只在故事里出現。
她于是垂眸,一句話也沒說。
夜里十二點,宿舍里寂靜一片。顧朝曦悄悄摸下床來,小心翼翼地按下門把手溜出門去。
黑漆漆的樓道里,突然伸出一雙手將她拉到一旁的墻邊。
顧朝曦心下一動,借著微弱的月光抬眸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謝睿。”
他低頭,看向他穿著毛絨睡衣的女朋友,雙手抱著她的腰肢湊近了抵著她的額頭壓著嗓音道:“嗯。”
兩人靜靜對望著,心底都有一種難言的情愫在發酵。
須臾,謝睿親了親她的鼻尖,又順勢勾起她的下巴,吻上唇瓣。熟悉的溫熱一下一下傳來,顧朝曦閉上眼睛,抬手攀上他的脖頸。
許久不見,兩人都有些動情。昏暗的環境里,只剩下彼此炙熱的呼吸在冰涼的空氣里不斷糾纏著。
謝睿扣在她腰間的十指不知何時緩緩收緊,迫使她踮起腳尖配合他的攻勢。
直到緊貼的身軀感受到某種變化,心跳快得不可思議。顧朝曦輕咬了下他的舌尖,紅著臉將他稍稍推開。
謝睿輕喘著,靠在她肩頭平復呼吸。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間,反叫她出了一身薄汗。
片刻,他站直了身子,抬手捻著她耳邊的長發用依舊有些暗啞的聲音道:“怎么來了也不告訴我?”
顧朝曦看著他,輕聲道:“想給你個驚喜呀!”
謝睿笑笑,又將她攬在懷里。
顧朝曦把臉埋在他年輕的胸膛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緩緩道:“謝睿。”
“嗯?”
她動了動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條和她脖子上掛著的一模一樣的項鏈來:“送你的禮物,里面是我們的合照。”
謝睿接過,看看里頭的照片笑道:“幫我掛上?”
顧朝曦揮揮手:“那你低頭。”
謝睿順從低頭,盯著她將項鏈穿過他的頭頂,再調了調位置保證照片位于正中間,最后拍拍項鏈輕快道:“好了。”
他彎了彎眉眼,為她認真又專注的樣子折服。
圓鼓鼓的項鏈掛在他軍綠色的外衣上,有些突兀、有些可愛。
顧朝曦抬起頭來,小聲囑咐:“謝睿,你訓練的時候記得把它摘了,別弄壞它,也別弄傷你。”
他捏捏她的耳垂,輕聲應道:“好。”
宿舍走廊里沒有空調,她站這么一會兒,原本熱乎乎的耳朵已經開始發涼。謝睿最后抱了抱她,低聲道:“回去吧。”
顧朝曦拽著他的衣物,不肯動:“再抱一會兒。”
謝睿親親她的側臉:“不行,再抱明天你就得來衛生所報道了。”
顧朝曦歪頭:“那不是挺好?”
謝睿瞇了瞇眼睛,敲敲她的額頭:“別鬧。”
顧朝曦癟癟嘴,松手道:“那我走了?”
“嗯。”
“我真走了?”
謝睿笑了下:“嗯。”
顧朝曦撲回來,摟著他道:“再抱一分鐘吧,就一分鐘。”
他俯身,攏住她小小的肩頭投降道:“好,就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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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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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