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除夕,士兵們僅僅睡了幾個小時,早上六點依舊穿戴整齊地出來鏟雪、晨練。
顧朝曦打了個哈欠,被窗口處傳來的口號聲喊醒,干脆也爬起來換上衣服、扎好頭發出去跟著跑步。
場地里,這些半大的小伙子看到她又是異口同聲地喊道:“嫂子好!”
她笑笑,扭了扭脖子跟上去:“早上好。”
溫濤看她一眼,語帶驚訝:“嫂子你要跟我們一起跑嗎?”
顧朝曦點點頭:“是啊。”
溫濤強調:“我們要跑十公里!現在才四公里,還剩六公里!”
顧朝曦:“我知道啊,你們昨天不也是十公里嗎?”
“你知道還跟?”溫濤驚呆了,轉頭拿手肘杵杵謝睿,“你也不勸勸?”
謝睿彎彎眉,看一眼顧朝曦笑道:“放心,你嫂子跟得上。”
溫濤半信半疑,覺得他睿哥怕不是情人濾鏡有些嚴重。結果這一圈一圈跑下來,她還真跟得上,甚至并不是很吃力的樣子。
他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豎起一根大拇指對著顧朝曦說:“嫂子,牛哇!”
一群人轉頭跟著豎起大拇指喊:“嫂子,牛哇!”
她忍了忍,還是忍不住亂了呼吸節奏笑得不行。謝睿也被這些人鬧得眉眼飛揚,深邃的眼眸彎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路過宿舍門口時,帶隊記者出來看到顧朝曦和他們一塊兒晨跑,挑挑眉樂道:“喲,小顧體力不錯啊!要不今天你跟巡邏線?”
顧朝曦揚起下巴,應聲道:“行啊!”
沿著邊防線巡邏是高原戰士很重要的工作之一,顧朝曦跑完步、吃過早飯回宿舍洗了個澡,背上相機跟著10名戰士和另一個記者一起出發巡邊。
昨夜剛下了雪,巡邏線上積了一層半人高的雪堆,給他們的行進加大了難度。老李走在最前頭開路,其余人跟在后面連成一排。
謝睿緊拉著顧朝曦的手,一刻也不肯松開。事實上,作為軍醫,他原本并不需要參與這項任務。但顧朝曦在,他同老李打了個報告,便也加入了今日巡邊隊伍。
巡邏線又長又難走,饒是走慣了的戰士,在經過一片樹林時也開始喘起粗氣來。
海拔4800米的野樹林茂密又安靜,棕色的樹干上全是白茫茫的厚雪,看起來頗有一種“林海雪原”的神秘之感。
顧朝曦舉著相機喝了口謝睿遞過來的水,拍拍溫濤的肩膀問:“你們平時每天都是這樣來回巡邏邊防線的嗎?”
溫濤悄悄整了整衣衫,認真道:“是啊。”
“那一般這樣一趟需要走多久呢?”
“四五個小時吧,天氣不好的話再更久一點。”
“途中會遇到什么危險的事情嗎?”
“呃……”溫濤撓了撓腦袋,“偶爾會有吧,畢竟這山上地形復雜,一下雪路全被蓋住了,就難走,有時候可能一個不注意就會摔下坡去。”
顧朝曦“噢”一聲,繼續問:“那咱們戰士巡邊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
“嗨!那還不是防那些阿三!那些鱉孫子……”溫濤說到一半,捂嘴改口道,“這些人經常趁我們不注意越過咱們邊境線來蓋個小木屋啥的,凈想偷偷摸摸占我們地兒。尤其最近,特別不老實!”
“不瞞你說,我前幾天才剛剛拆了他們一屋子呢!”溫濤說著,搖頭晃腦地得意起來。
顧朝曦微微頷首,還想再問。樹林里突然傳來一道輕微的交談聲,一群人偏頭看去,發現印軍又越界來蓋小房子了。
溫濤“嘩啦”一下沖了出去,氣勢洶洶。對方也不示弱,語言不通的兩方居然就那么吵了起來!有士兵碰了對方胸口一下,下一秒,便傳來一陣破空之音。
她還沒反應過來,謝睿猛地將她拉到一棵老樹后壓下,老李也拎著身邊的記者轉身聲嘶力竭地大喊:“掩護!快找掩護!”
溫濤反應很快,立馬退到附近樹邊藏好身形。緊接著,第二聲槍響傳來,老李半露在積雪外的身軀驀地倒下。右腿處有鮮血快速滲出,蔓延在瑩白的積雪上。
“連長!”幾個士兵端著槍就想沖出去,卻見老李掙扎著抬起頭來呵道,“我沒事!別過來!”
言語間,密集的子彈又飛了過來,釘在粗壯的樹干上,晃得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落。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顧朝曦抓著謝睿的衣袖禁不住地渾身顫抖。從小生在和平年代的他們,何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那些子彈是真實的死神,不長眼、不留情。她咬緊了牙關,無可避免地感到害怕。
片刻,對方見他們毫無動靜,漸漸收了攻勢。剛剛還在樹林里的幾個印軍不知何時沒了蹤影,老李忍痛爬到一棵樹后,五官皺攏卻沒有發出一絲呻吟。
有人拿著望遠鏡探了點頭出去,只一秒的功夫,對方的子彈又射了過來。他皺著眉頭,快速將看到的情形說了一遍。
那一刻,每個人的心中都浮現出一個詞來:敵我懸殊。
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就盯著他們過年的檔口特意來尋不痛快。有人咬牙切齒,靠著樹干低罵了句“艸”。溫濤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子,恨自己給人找了借口。
老李抬手從身上翻出對講機來,折騰半晌,啞聲道:“對講機壞了。”
過一會兒,另一個記者說:“手機也沒信號。”
“信號彈呢?”顧朝曦問。
一個士兵“嘖”了聲道:“昆布常年大雪,這信號彈不是潮就是霉,壓根兒沒用。”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對講機損毀、信號彈受潮、手機沒有信號,他們像籠中燕雀,被困死在這兒。
林子里靜得可怕,老李躺在地上,胸口艱難起伏著:“謝睿,你回去,叫人來支援。”
他抬眸看著老李沒說話,老李氣極,偏頭看向溫濤:“你回去!”
溫濤同樣不應。
從這兒回哨崗少說也得一個小時,來回兩個小時。對方人多又早有準備,他們的彈藥足夠等到救援嗎?
這時候,他們少一個戰力,留下的人便少一份生機。所有的士兵都想到了這一點,沒有人愿意回去。M.??Qúbu.net
對方已經虎視眈眈,謝睿垂眸,忽然扶著顧朝曦的肩低聲道:“顧朝曦,你回去,跑回去,越快越好,聽到了嗎?”
她抬頭,下意識地攥住他的指尖搖了搖頭。他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腦袋,替她將白色羽絨服的帽子戴上,輕道:“你可以的,我等著你來救我,救我們。”
頃刻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顧朝曦看著謝睿的眼睛,點頭抹掉臉上的眼淚,攥緊了拳頭,在心里倒數“1、2、3”,“騰”地一下弓腰跳進他們來時破開的雪路里。
她留下來幫不上任何忙,還要拖累他們保護她。但她回去,卻可以替他們謀取一份生存的機會。
顧朝曦這樣想著,拼命向前跑去。子彈從她的頭頂飛過,呼嘯的寒風吹過她的耳畔。她什么也聽不到了,腦海里只剩下那年夏日,傍晚公園里謝睿掐著秒表叫她“加油!跑快點!再跑快點!”的聲音。
她咬著牙,眼里不知怎么又流出了淚。四肢開始麻木,胸腔漲得難受。
熟悉的建筑物終于出現在眼前,顧朝曦抓一把雪塞進嘴里,揚起干澀的喉嚨朝正在場地上訓練的士兵喊:“救……救命!”
另一邊,在她動作的同一時間,謝睿叫了聲溫濤的名字,在乍起的子彈聲中朝老李飛快地撲了出去。
一瞬間,對方消散的火力重新燃起,且全部集中在他身上。飛濺的雪花擦著他的褲腿而過,老李轉頭大吼:“你來干什么!”
謝睿不答,俯身撲在他身上抓住他的衣肩去看摸他的脈搏。打在腿上的子彈雖然厲害,但到底不致命。
可打在胸口的那一槍,盡管被防彈衣擋住,子彈高速運轉的沖擊力依舊可以對人體內臟造成巨大的損傷。
他方才聽他的聲音就不對勁,果然,老李吼完像是耗干了力氣一般呼吸急促說不出話來。
溫濤打出一槍,靠在樹上喊:“謝睿,老李怎么樣了?”
謝睿搖搖頭:“初步判斷是血胸,需要馬上做胸腔閉式引流。但是這里地方太窄,我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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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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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